嚴宋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說,還以為是和許易產生矛盾了呢,便問她怎么了。
這一問可了不得了,文媛直接將這么久的壓抑全部吐露了出來,把嚴宋嚇了一跳。
“你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然后許易就突然放棄了左語,再然后就來追我了?!?br/>
這些不知道,嚴宋倒是覺得她可能知道一點,不過,她和許易打過的交道比較少,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怎么樣的,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就更不知道了。
便不好說什么,只好笑著安慰文媛。說是安慰,其實也是站在對方的立場上勸說她,至于這個立場到底是怎么站的,還真是有點說不好。
看著文媛滔滔不絕的訴苦的樣子,她倒是覺得這孩子好像也不是對許易全然沒有感覺,只是身在局中,沒有反應過來罷了。
“好了,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可別跟我說這些破事?!?br/>
文媛故作委屈的樣子,“不是吧,你都不關心我的生活?”
嚴宋笑笑,“不是不關心,而是我覺得就這么點小事,以你自己的能力,也是完全可以解決的,所以才不插手的嘛!”
文媛滿意這個答案,覺得這話說到她心坎里去了,也不追究嚴宋突然回來,沒有提前通知她的事情了,歡歡喜喜的帶她去超市買菜,然后回家做飯。
這么久的“獨居”生活,倒是讓她多了一項生活技能,就是做飯。雖然味道和賣相肯定是不能和外邊的飯店相比,但是營養(yǎng)價值是很高的,可不是什么調料都往里放的。
并且,她做的說不上好吃,但是也絕不難吃,絕對是可以入口的那種。相對比之下,她們寢室其余三個人都是不會做飯的,所以這點優(yōu)越感想要沒有,還是不太可能的。
好不容易會了一樣別人不會的,她肯定是要驕傲的,驕傲的同時肯定就要跟人顯擺顯擺,于是,嚴宋就成了試吃的小白鼠。
也是文媛打定了主意想要給嚴宋露一手,嘗試幾道平時沒有嘗試過的菜,于是,就把不該招惹的人給招惹過來了。
當文媛在廚房里掂大勺的時候,許易回來了。
但是因為之前文媛已經不聲不響的把家里的門鎖給換了,很正常的,陳旭堯被關在門外,根本進不來了。
要是這么走了,他也不甘心,便抬手敲了門。嚴宋從門鏡中看到了是他,也拿不準文媛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大聲喊著。
“二姐,你丈夫回來了,正敲門呢,我是給他開門啊,還是不給他開門啊。”
問這個話的同時,嚴宋未嘗沒有想要看熱鬧的心理,只是接下來,文媛的話讓她一驚,她怎么不知道這個消息呢?
“你不知道吧,許遠和許易是親兄弟,許易現(xiàn)在就在門外,那就說明,許遠也不會遠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你還會開門嗎?”
嚴宋聽了她的話,仔細看了眼門外的人,果然在許易的身后,看到了一個人影。
因為他藏在許易的身后,她剛才只是粗粗的看了一眼,便沒有多想,這一看,得了,被嚇得冷汗哩哩啦啦掉幾斤,真是不行了。
“得了得了,我不開門還不行嗎。不過你和許易不是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嗎,怎么突然間變得這么惡劣?”
而不是嗎,兩個人,一個是心有所屬,一個是根本不把心放在這上面。
這樣的兩個人,任她怎么想,都想不出會有什么樣的交集啊。怎么情況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啊?
“這個事情也不是這么說的,具體怎么變得我也不想說,反正從你在機場手撕左語的視頻被曝出來之后,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br/>
嚴宋倒是挺知道這時候文媛的糾結的,一方面,她覺得自己放不下陳耀,很對不起他。另一方面,又對許易曾經的事情感到膈應。
這是一定的啊,是個女生肯定要膈應。你就想啊,如果單單知道他有個感情很好的女友,但是文媛不一樣啊,她不僅知道,還看到過。
想著這個站在自己面前,溫潤如玉的男人,曾經和別的女人在另一張床上翻滾,想想就覺得……,這也不難理解吧!
同樣的的情況換了她,恐怕也是會蒙圈的,只希望文媛能得到幸福吧。
就這樣,任憑許易在門外各種敲,文媛也沒有給他開門。
最后還是許遠看著自家大哥實在是沒什么指望,自己出手了。
將許易撥拉到他的身后,說道:“小嚴兒,我知道你現(xiàn)在在里面,你就這么不想看到我嗎?不管怎么說,我們也是幾年的同學加朋友吧,何況我們之間也沒發(fā)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怎么突然就成了這樣呢,連見一面都不愿意了?”
屋內對坐的文媛和嚴宋對視一眼,文媛夾了一塊黃花放到嘴里,嚼的嘎嘣脆,看著嚴宋笑著說道。
“看起來好像還是你的那一個比較難纏啊,我這個和你那個簡直是不能比,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嚴宋還在想許遠剛剛說的話,其實他們高中的時候還是很好的,是從什么時候變得不好的了呢?
她想起來了,是李愷歌讓她告訴許遠,有事沒事的看著趙飛塵一下,隨時把他的行蹤告訴她。
她當時就很疑惑,這樣的事情無論怎么算,都不應該是由她來說吧。可是李愷歌告訴她,許遠喜歡她,也正是因為他的這點喜歡,才能讓他同意幫這個忙。
這件事過后,她就再也沒有主動找過許遠,即便是對方主動邀約,她也是能推就推。
她以為這樣可以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卻沒想到,人家根本就沒明白,還真以為她是很忙呢。
這時候被許遠一說,她還真的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人家確實沒有惹到她啊,難不成就仗著人家的喜歡為所欲為,可勁的欺負人家?
“二姐,你明知道有個人喜歡你,你不喜歡他,你也不想和他有什么感情上的牽扯,所以一直避免和他單獨相處,這樣還不足以表明你的態(tài)度嗎?”
文媛勾勾唇角,“有個人就是許遠吧?”
嚴宋沒回答,這種答案明擺著的問題,就不需要說的多明白了,大家也都不是傻子,都懂。
“我必須要說,暗戀是很痛苦的,你看看你三姐就知道了。把許遠放到你三姐的位置上,你可能就覺得自己做的事情很過分了。但是這話也不能說的太絕對,不可以因為同情啊、心疼啊,就真的將自己的后半生送出去,這對你自己也不公平,對人家也不公平。人家想要的是你的喜歡,不是你的施舍?!?br/>
嚴宋點點頭,她懂這個道理,至于沒有直接和許遠說出來,也不過是想著不想把關系鬧僵罷了。
“我這小叔子都這么說了,你也跟他說明白吧,現(xiàn)在看來,不明明白白的擺到明面上掰扯掰扯是不行了?!?br/>
文媛這樣建議著。嚴宋想想她說的也是這么個道理,便同意了。
“正好,我和許遠說話的時候,你和許易也可以說說話?!?br/>
文媛白了她一眼,真不知道她話中的深意是什么,她和徐一,哪有那么多話可以說。
他們倆之間,簡直是清白的像一張白紙,哪里有共同染黑的過去可以回憶啊,能和他一起回憶的,只有左語吧!
想明白一會兒說什么之后,嚴宋便開門了。善良的文媛還特意給他們找了一個空間,讓他們到書房里去談。
這個地方嚴宋上回進來過,但是許遠沒有啊。法醫(yī)的書房里面還能有什么,不過是一堆的模型罷了。
嚴宋也是學醫(yī)的,看到這些一點都不陌生,還有些熟悉感。但是許遠不一樣啊,作為一個理工科的男生,他的大學和工作一直都是在鍵盤上進行的,可沒有見過這么干凈的人類骨骼。
一進來,就被擺放在正對著門的位置上的一個支架給嚇到了。
但是想著他的身后還有嚴宋,怕她害怕,又或者是怕她覺得自己是個膽小的人,便強忍著尖叫沒有喊出來。
嚴宋知道這里有什么,見到了也不奇怪,更沒有想到這些東西會嚇到許遠,在說話的時候,看到他發(fā)白的小臉,嚴宋還以為是她的話傷到他了呢!
還暗自反思著,是不是應該說話軟和點,這樣也好讓他接受。
“你和許易是兄弟,為什么你的高中是在s市讀的呢,不應該在b市嗎?”
許遠一笑,“在s市的時候,我是和我爺爺住在一起的,后來我考完大學,我爺爺也跟著過來b市了。”
嚴宋了解了,合著是這孩子留在老人身邊盡孝呢!看不出來啊,這孩子小小年紀,就知道用這種陪伴的方式來孝順了。
只是,看著這么柔軟的話題,許遠的臉色依舊沒有變紅潤,奇怪的同時又壓抑不住話頭,還是問了出來。
“我說的話讓你很難接受嗎?為什么臉會白成這個樣子???”
許遠不好意思的笑笑,當然了,這個笑,在嚴宋的眼里,也是極其僵硬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