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走了十多分鐘后,大巴車重新回到了干凈且寬敞的柏油路上,這條路除了這輛大巴車外一輛車都沒有,而大巴司機更是過分,他幾乎全程都是軋在那條黃虛線上走著的。
不久后,車行使到了一個關前,這時候,寧娜看到關口門上樹立著幾個塑膠體大字——“無月鎮(zhèn)”。
大巴在關口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人。寧娜沒有在意,此時她的注意力被車窗外的一塊古碑吸引了過去。這塊碑不知已經(jīng)立在這里多少年了,從那布滿缺痕的碑身來看,這里的人們似乎并不大熱衷保養(yǎng)古跡。但即便是這樣,古碑上面的字卻依舊清晰的能夠辨認。她小聲的念出碑文上的文字:“堯與羿斃窫窳于野,裂其尸,葬與山泉。窫窳死,其魂常差魘食人,人苦。堯有巫妻姑射哀人苦,投泉,窫窳寂?!?br/>
這段古文的意思大概是:堯與羿將窫窳殺死后,將它的尸體肢解并葬在一個黑色泉水中。但窫窳死后并不甘心,常常差使夢魘誘人來并將其吞食。帝堯有一個妻子,名叫姑射,是一個巫女,她不忍人民受吞食之苦,便跳入了泉水里,自此窫窳便不再興風作亂。
就在寧娜念完這段碑文,大巴車陡然啟動了。在車穿過關口的時候,寧娜感覺自己的頭腦有些懵,很像是在飛機爬升時帶來的血壓降低的感覺。不過這種感覺很快也就過去了,她并沒有太在意,只當是自己剛剛睡醒,血液供氧不夠的反應。
大巴在一個小的出奇的車站里停了下來,寧娜跟著人流下車到車廂下面取出了行李箱,她覺得自己的箱子好像變得輕了許多,但由于急著出站,便沒有打開它檢查。
車站的墻面像是最近剛粉刷過的,水泥地面出奇的干凈,甚至連一絲裂紋都看不見。不僅如此,車站里所有的門似乎都是新的,玻璃上沒有一點灰塵。當寧娜走出車站時,她發(fā)現(xiàn)不僅是車站內(nèi),連街道也都干凈的出奇。也許這在常人眼中看來僅不過是鎮(zhèn)上的衛(wèi)生環(huán)境問題,但寧娜總覺得好像有些不對勁,但究竟哪里不對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寧娜提著壞掉的旅行箱在街上尋找可以落腳的旅行社,但走了好半天她也沒找到。她的胳膊因為長時間的拎旅行箱而酸痛不已,肚子也開始餓了起來,最要命的還是這火爐般的天氣,這使她感覺自己的文胸被汗侵濕了大半,原本舒適的莫代爾面料此刻像一整塊粘稠的橡膠一樣貼在胸口皮膚上,讓她覺得無比的難受。她不得不停下了腳步,想著暫且先找個店吹吹空調(diào)吃點飯。這時,她的目光無意中瞟見了街角處一個不起眼的小招牌。招牌上寫著“故事”二字,下面還刻著一個咖啡杯。她像是得到了救贖一般,半拖著旅行箱疾步向那家店走了過去。
寧娜伸手將那塊木質(zhì)巴洛克式百葉門推開半敞,頓時一股混雜著面粉氣息與咖啡芳香的冷空氣迎面涌來,略帶土耳其風格的風鈴隨著門被推開而牽扯響起,悅耳的鈴聲像是一個被驚擾的精靈一樣在店內(nèi)來回飄蕩,使得屋內(nèi)的所有客人都將目光集中到了這個女孩身上。
進門后首先進入視線的是一個與店內(nèi)裝潢不大相稱的木雕。為什么說它與店的風格不符呢?因為這是個明顯帶有中國味道的怪物。它有著一副兇惡的人臉,頭上還長著一對鹿角,身體像是馬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