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一會兒,教室里陸陸續(xù)續(xù)有人過來了,看見曉姿已經在座位上看書也不覺得奇怪,學霸嘛,不愛學習怎么能叫學霸呢。后面有幾個女生嘰嘰咕咕的說著什么,聲音有些大:
“你去,上次都是我去的,這次換你了?!?br/>
“怎么又該我了,我可不敢去,都說她得了神經病,在宿舍都讓別人叫她荷華,不讓叫趙曉姿了?!?br/>
“管她荷華趙曉姿呢,愛叫什么就叫什么唄,作業(yè)要緊。下午就有老龍的課了,他肯定要親自收的?!?br/>
“那我也不敢去,你膽子大,你去……”
幾人又推諉了幾次,終于有個圓臉的女生恨恨的跺了跺腳,走了過來,“趙……趙曉姿……”她有些中氣不足的開口,只探過來上半身,下半身仍然留在過道上。
這是怕自己暴起傷人?心里冷笑了下,荷華抬起頭,一副愣愣的表情:“?。吭趺蠢??”
看見曉姿仍然和平時一樣一副單純無害的表情,圓臉女生心里松了松:“上次老龍讓我們寫的讀書報告你寫完了嗎?借我們看看唄。”
說完露出身后的幾人,見曉姿看過來,她們連忙擠出些笑容,附和道:“是啊,是啊,趙曉姿,我們知道你作業(yè)一向是被老師當做模板的,借我們看看唄。”
“什么讀書報告?”荷華也有些懵,隨即反應過來張麗之前跟自己好像提過一嘴,說是要寫什么讀書報告,自己當時還問怎么寫來著。
不過這倒是個好機會,于是做出一副思考狀,再一次搖頭:“什么讀書報告?沒人跟我說呀?!?br/>
看荷華眼神不似作偽,圓臉女生也有些狐疑,于是問道:“怎么,陳靜薇沒跟你說嗎?”
“沒有啊,她們兩都沒跟我說呀,是什么課的作業(yè)?”
“老龍的教育心理學,怎么,連張麗也沒告訴你嗎?”
似乎是看出荷華的無害,圓臉女生后面的一個高個子女生說話了:“應該是以為陳靜薇說過了吧。”
“也是?!眻A臉女生回過頭回了一句,又轉向荷華接著問:“所以你沒寫讀書報告咯?”
“沒有啊,我都不知道有這個作業(yè),昨天晚上我怕陳靜薇忘記了還專門問了張麗呢,她也說這兩天沒有什么額外的作業(yè)?!闭f完一臉茫然的看著眾人。
“不會吧,張麗也會忘記嗎?”圓臉女生沒借到作業(yè),似乎不是很高興:“幸虧今天課少,老龍的課是下午最后一節(jié),趙曉姿呀,那你今天中午之前能寫完嗎?”
“這個……我也不清楚……”荷華低下頭,合著找自己借作業(yè)還得給自己規(guī)定時間呢,中午之前寫完,那就是讓自己下課后就馬上開始寫唄。
“趙曉姿,你不會是不想借給我們吧?要不是看你學習好,誰稀罕找你借似的?!焙竺婺莻€高個兒女生有些沉不住氣,平時找趙曉姿借個作業(yè)都是二話不說的,今天怎么借個作業(yè)推三阻四的。
圓臉女生有些不贊同的拿眼神斜了高個兒女生一眼,又轉過頭可憐兮兮的看著荷華:“曉姿~~~你看,我們都指著你呢,你總得給我們這些學渣留些時間吧。沒有你的范文,我們都不敢動筆呢……”
圓臉女生軟著語氣,對荷華說道。似乎是知道曉姿面對低聲下氣的人從來不會拒絕。
果然,荷華看了眾人一眼,點頭應道:“那好吧,我一會兒快點兒寫,寫完了你們過來拿嗎?”
“平時不都是你送過來的嗎?”高個兒女生詫異的問道。
圓臉女生似乎是想速戰(zhàn)速決,沒有糾結這個問題,拿出手機對荷華說道:“好,你加我微信,寫完了就給我發(fā)信息,我去你宿舍拿。”
加完微信,眾人就走到了后排,隱約能聽見幾個人的抱怨聲:“什么人呢,連借個作業(yè)都這么麻煩,真當人家得供著她呢!”
“得啦,借到就行,不是病了嘛~”語調微微上揚。
周圍的人頓時心領神會:“可不是,是病了,神經病,哈哈哈……”
不多時,教室里的人都陸陸續(xù)續(xù)的來了,開始上課。
荷華趁老師交代看書任務的時候抽空觀察了一下,果然如網(wǎng)上那段子說的那樣,第一排坐的人剛開始聽課都很認真,但是慢慢地就有些走神了,常會趁老師不注意交頭接耳。
第二三排的聽課比較認真,再往后的就基本是混時間的了。
那個程材好像就坐在最后一排,似是感應到荷華的視線,程材抬頭沖著荷華一笑,荷華有些被抓包的窘迫,趕緊回頭,發(fā)現(xiàn)大多數(shù)人還低著頭,當然了,不一定是在看書。連老師也在低著頭看手機,荷華才松了口氣,這學霸的位置果然只適合學習,不適合搞偵查。
正準備低頭接著看書,隔壁桌兒的一個短發(fā)女生給荷華傳來了一張紙條:“聽說你得了精神???”
詫異的看了一眼短發(fā)女生,接過紙條打開一看,荷華有些好笑,這還是第一個這么直白的問自己關于精神病的呢。
雖然短發(fā)女生并沒有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依然冷冷的看著書,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荷華隱隱感覺到一絲關心。
想了想,荷華在紙條上回了句:“那你覺得我得精神病沒?”
紙條很快又傳了回來:“根據(jù)我的觀察,對照精神病學里介紹的各類癥狀,我推斷你并沒有生病,只是你一直不解釋讓我有些疑惑?!?br/>
荷華揣摩著原身的性格,回道:“這也沒什么好解釋的,時間久了大家就知道我沒病了,再說我也不在乎。”
“我就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呆子。”
“我怎么呆了???”荷華想也沒想的立馬反駁道。后面還跟了幾個夸張的問號。
短發(fā)女生瞟了紙條一眼,揉成團扔進書包,不再回應曉姿,似乎能說這么多已經是極限了。荷華等了半天沒看見回應,詢問的看了看短發(fā)女生,只可惜人家連個眼神都懶得回,繼續(xù)聽課了。
“……”
怎么這樣呢,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明明看她的樣子很關心自己呀,怎么才開了個頭就結束了呢。自己真的很呆嗎?
剛才自己想也沒想的就反駁,好像的確很呆,有種撒嬌的感覺……看來是受了原身的影響了。畢竟還有原身大學之前的所有記憶,有時候行事跟原身一樣是可以理解的。
這樣想著,曉姿就釋然了。不過能在人人都躲著自己,怕自己這個“神經病”的時候還關心自己,應該不錯吧,看她和自己雖然隔了一個空位,但好歹坐在同一排,說不定這個女孩兒就跟原身處的不錯呢。
曉姿瞥了那邊一眼,看到筆記本的封面上寫了兩個字:高山。
是名字叫高山嗎?真是個奇怪的名字……
下課鈴一響,教室里陡然嘈雜起來,仿佛按了靜音鍵的世界突然被恢復了原狀,但是顧忌到老師還沒宣布下課,這樣的嘈雜又慢慢落了回去。老師似乎也急于離開這樣沉悶的課堂,簡單布置了一點作業(yè)就揮揮手下課了。
荷華看著慢條斯理收拾東西的短發(fā)女孩兒,有些猶豫要不要打個招呼,想到自古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自己這個接受炭的人怎么都得表示一下感謝。可是還不待自己說話,女孩兒已經背著書包站起來走了。
走了……
留下荷華略有些尷尬的一臉傻兮兮的笑容。看著短發(fā)女孩兒的背影,一身短款的黑夾克,黑色的雙肩包被一只手拎著放在肩上,深色的牛仔褲,連腳上的鉚釘馬丁靴都是發(fā)亮的黑色。還真是個暗黑系的帥氣女孩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