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嬌弱得跟小兔子一樣的蘭‘花’突然跟只豹子一樣較真起來,使得金昊不由一愣。
臉一沉,金昊冷冷地說:“任務(wù)下派出了紕漏,他有錯,該罰。”絲毫不遮掩眼中的戾氣。
余下眾人的心里也有點發(fā)怵,要知道金昊發(fā)脾氣的時候確實嚇人,屬于雷霆萬鈞,咄咄‘逼’人,但平時也僅僅是因為大家任務(wù)完成不夠完美而訓斥一番??纱丝虩o一例外,眾人在金昊的身上感受到的是殺意,極力抑制的殺意。
云魔神緩緩坐直了身子,睜開的雙眸中有些深沉。一個男人如果因為一個‘女’人的被迫*而憤慨不已,正常,正人君子均有懲惡揚善的正義感。但如果起了殺心,還是對一個在此事中僅僅起到無意中推‘波’助瀾之人,那往往就是情之所至的氣昏了頭。
男子拳頭上那淡淡的金‘色’光澤,分明與云朝一個隱秘的‘門’派“金獅‘門’”的武技如出一轍。“金獅‘門’”的獅爆拳是極為頂級的煉體功法,只是所要求的天賦也極其變態(tài)。沒有具備獅子的速度和爆發(fā)力,至今為止金獅‘門’還未曾有過一名弟子能夠?qū)ⅹ{爆拳發(fā)揮至極致。
當年的金獅‘門’曾求助于雷炎山,希望能夠借閱一部分雷炎功法,借此看看能不能另辟蹊徑突破極限。也正因為如此,作為‘交’換,雷炎山有了獅爆拳這一‘門’完整的功法手抄本。
眼前的這個男人,即使獅爆拳法未曾盡善盡美,卻無疑是云魔神了解中第一位具備修煉此拳法的絕頂天賦。
所以,他的本‘性’如火爆的獅王。他的領(lǐng)地內(nèi),不允許有任何入侵者,亦不允許有任何背叛者。
看來蘭‘花’就是他領(lǐng)地內(nèi)的母獅子,還是他最為關(guān)心愛護的那一只。
想到這,云魔神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雙腳所站的那根樹杈紋絲不動,微風拂來,身邊的樹葉沙沙作響。
瞧著傻‘女’人豁出去的模樣,倒還真有幾分母獅子的潑辣。
伸完懶腰的云魔神身子一倒,直接倒在了偌大的樹干上,繼續(xù)他愜意的午休時刻。心里想著回頭還是把這傻‘女’人帶回家好,溫順,安靜,善良,偶爾有點小脾氣,就像一頭小鹿一樣,沒錯,連‘腿’也和小鹿一樣細長美麗。
云魔神原本安穩(wěn)自如的身子突然一顫,心里哀嘆一聲。原本他還不了解自家妖孽爹最愛纏著娘親賴在‘床’上那種“日出而作,日沒不息”惡趣味,也嗤笑過云小胖“留得金山在,還怕沒人愛”的娘爺們作風。
原來這世上,還真有一種感覺叫做食髓知味。云魔神心中輕嘆一聲,卻不由來地會心一笑。
這么安分的傻‘女’人怎么結(jié)‘交’的盡是不安分的主呢?看來接下去的日子,當真省心不了了。
娘親往日總愛在他面前嘮嘮叨叨,“云小三,別總是一副天下風云皆出我手,老神自在的模樣。想當年,你爹不也是整日里以為全天下的黃瓜就剩下他那一根綠油油水靈靈的臭屁樣,結(jié)果,還不照樣讓你老娘我給拍癟了。人生不如意事十有□□,想要找一個讓你鬧心又讓你窩心的人就是十有一二的事?!碧裘紤醒笱蟮氐溃骸叭齼喊。傆幸惶炷氵@我自橫刀向天笑的豪情瀟灑,嘿嘿嘿,就會變成娘子娘子我還要風‘騷’猥瑣。”
云魔神心里打了一個哆嗦。應(yīng)該不至于的,自己只是初來此地,又恰逢此‘女’伸以援手,關(guān)心關(guān)心她亦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內(nèi)的事情。
屋里依舊是一副劍拔弩張的緊張形勢。
蘭‘花’擋在了布善的跟前,雙目圓瞪,毫不退縮地朝金昊喊道:“你是老大就可以為所‘欲’為,隨便懲罰其他兄弟姐妹么?我*是我的‘私’事,我的‘私’事我說了算,這不屬于你管轄的范圍吧?憑什么非得給布善安上個失職的罪名?”
向來柔弱順從的蘭‘花’突然發(fā)飆了,發(fā)飆的對象還是古‘門’第一人,所有人都愣傻了。
卜李子文縐縐地勸道:“正是,正是,都是自家兄弟,何苦打打殺殺。關(guān)心則‘亂’,關(guān)心則‘亂’哪,都消停消停,切莫傷了弟兄之間的和氣。”
蘭‘花’的態(tài)度讓金昊略微一愣,隨即眼中的怒火更盛。她的‘私’事他管不著,確實!但今天之后,他還就管定了。
“你,一邊呆著去。”金昊的聲音不容置疑。
“我不!”蘭‘花’的話還沒說完,一股力量突然將她橫掃到一邊。
而與此同時,卜李子扯著喉嚨尖叫了一聲:“布江里,你再不來,你心愛的小徒孫就玩完了!”
砰的一聲巨響,兩道人影分開。
布江里氣喘吁吁,“靠,金小子,你發(fā)哪‘門’子的瘋,是想生生把我的小徒孫打死么?”
金昊面不改‘色’,情緒卻是平靜了很多,“如果我要他死,你就算能趕來接上這一招,也斷然不會接得這么輕松?!?br/>
布江里噎住。這小子狂是狂,說的卻是大實話。能夠坐正古‘門’第一人,領(lǐng)導一干世家弟子到現(xiàn)在也從沒出過簍子,與無數(shù)‘門’派當家高人從容斡旋,除了背景強大,更重要的是個人的修為擁有足夠的震懾力。古武世家之人哪個不是天之驕子之輩,異能人才哪個不是桀驁不馴之人,可今日的古‘門’,卻比以往任何人在任的時候都要團結(jié),都要強大。這也充分證明了金昊的能耐手段有多么出類拔萃。
冷哼一聲,金昊轉(zhuǎn)身,“此事到此為止,以后蘭‘花’的任務(wù)由我親自指派。”
邊大胖辛苦地彎腰攙住了布善,在他耳邊輕聲道:“兄弟,你真是命大,還好老大還有點人情味。你想想啊,俺最喜歡的王老漢特制豬頭‘肉’被你端上的時候,卻突然給別人的口水‘舔’了一遍,你說俺不找你拼命么?那羅雄幸虧死得早,要不落到老大手里,嘖嘖嘖,”
邊大胖還沒說完,就聽到金昊冷冷地喊了一聲:“賈星星?!?br/>
“老大?”賈星星問:“有事?”
“羅雄是屬于義堂的人吧,回頭你跟特動組打個招呼,把義堂給我掀了。跟羅雄要好的那幾個‘混’蛋就‘交’給你了,給我做得干凈漂亮點?!苯痍幻鏌o表情的下派了任務(wù)。
賈星星一愣,立馬道:“收到,老大吩咐,保證完成任務(wù)?!?br/>
眾人相繼入座。蘭‘花’心里奇怪了,老大動怒,怎么這么多人遭殃唯獨羅雄沒事?
這么一想,蘭‘花’不由出聲問道:“那羅雄呢?您打算怎么處理?”
金昊眉一挑,“你還蠻關(guān)心他的嘛?!蹦钦Z氣,也自己也覺得不是滋味。
徐麗娜咳了一聲,忙說:“蘭‘花’,這就是我們把你找來的原因,你”徐麗娜悄悄瞥了金昊一眼,看他臉‘色’還算正常,才接著道:“你昨天晚上從他那離開的時候,他是不是還活著?”
啥?蘭‘花’一怔,還是如實回道:“沒錯,我早上離開的時候,他還活著的啊?!?br/>
“你早上才離開?”金昊直感覺額角太陽‘穴’暴跳。
蘭‘花’點點頭。心里腹誹著我也想早點回家覺覺,可昨天一整個晚上,身子就跟田地一樣給那頭犟牛犁得松散了。至于自己是怎么離開的,自己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
“這樣說來,你也不知道誰在你之后又接觸了羅雄,還把他給殺了?”徐麗娜敲了敲桌面。
“死了?”蘭‘花’生生嚇了一跳,“怎么死的?”
蘭‘花’‘激’烈的反應(yīng)讓金昊身子重重往后一靠,深吸了一口氣。殊不知蘭‘花’吃驚的是她離開前還探過羅雄的鼻息,他明明還或者。后來云梓焱抱著她跳出窗外,難道他是察覺有人來了,抱著她躲了起來,而她又因為過度勞累給暈過去了。這樣說來,指不定云梓焱看過那個兇手。
布江里拍拍屁股,“老頭子回小屋里喝酒去了。這些雜事跟我沒關(guān)系,你們慢慢研究?!?br/>
“師叔祖?!辈忌崎_口,“您老人家先別急著走,這事還要咨詢一下您老?!?br/>
“哦?”布江里轉(zhuǎn)身。
布善眼中出現(xiàn)了一絲興奮的光芒,“師叔祖,我們烈火宗可有在外修行的前輩,而且還是‘精’通元陽指的前輩?”
“咦?”布江里不若平時的吊兒郎當,“為何發(fā)此一問?臭小子,你是知道的,元陽指的修煉法‘門’本就有所缺失,數(shù)代掌‘門’都嘗試通過修煉來完善這么功法,卻始終未得‘精’髓。如今宗內(nèi)曉得此法的寥寥無幾,皆因功法殘缺不全,威力大減,真正殺人御敵,斷然不會用到。”布江里說到這,嘆了嘆氣,“若是功法齊全,我烈火宗便如虎添翼?!逼沉艘谎劢痍?,‘陰’陽怪氣地道:“指不定你屁股下的這個位置,就該換成我家的小徒孫來坐?!?br/>
“威力大減,殺人放火用不上?”如僵尸一樣的路小樹終于忍不住開口了,“布老,你是在開玩笑吧。就在心口處戳了一個窟窿便全身炭化。你烈火宗不練這‘門’功法改練別的,這不是在搞笑么?一個人腦袋不好使可以理解,幾代人腦袋都不好使,你這不是讓烈火宗的祖先刨開墳爬上來扇死你們這幫不屑子孫么?”
這番話若換在平時,布江里肯定要跳腳地跟路小樹沒完,可此刻布江里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路小樹說的戳了一個‘洞’便全身炭化這句話。
布江里的頭嗖的一下轉(zhuǎn)向布善,聲音中帶著一絲輕顫:“臭小子,你可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