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泠花秀眉微蹙,面露猶豫,心中苦思解救之法。一時之間,竟是陷入兩難之地,無法做出抉擇。
沈正天望著醉得不醒人事的柳緣,心知公主此時心受煎熬,明明有殺敵之心,卻顧忌柳緣的安危,不敢出手,一時間怒火中燒,破口大罵:“孫武你這狗賊,枉你還是修仙之人,竟使出這等卑劣手段,以柳公子的性命來要挾公主,你還算是個男人嗎?”
誰知,沈正天的話,不僅沒有讓孫武生氣,反而大笑起來。
“卑劣?世間有云,無毒不丈夫。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此乃本人一生做事的宗旨,這樣做,有何不可。不像你們,一個個口口聲聲仁義道德,最后卻落得個亡國的下場。等除了你們這些老東西,我主就將改換國號,你們這些愚腐之人將會永遠被歷史遺忘。”
“你···”沈正天被孫武的卑劣氣得怒火中燒,然而此時形勢完全傾向于對方,竟讓人無法出言反駁。
望著柳緣,葉泠花的秀眉緩緩舒展,眼中溫柔流轉,微微一笑,如明華秋月,百花迎霞,美到了極致。
“不要傷害他,我跟你們走?!?br/>
說罷,竟緩緩向著幾人走去。
“公主,你不能跟他們走啊?!?br/>
沈正天在身后喊著,卻無法讓葉泠花停下腳步。
“還是我們的葉公主懂得識實務,這樣也好少受些皮肉之苦?!?br/>
孫武嘿嘿地笑著,絲毫不懷疑葉泠花的投降之意。也許,在他心中,葉泠花就是案板上的一塊肉,任他隨意拿捏,都不會有絲毫差遲,唯一的區(qū)別就是出力多少而已。
葉泠花走到幾人身前兩米之處,孫武眼中含笑,命令道:“我們的葉公主可是金枝玉葉,捆的時候小心點,別把她弄傷了,不然回去可沒法向主子交待?!?br/>
身后傳來幾人淫邪的笑容,兩人走上前來,取出一只金絲軟鎖,就要扣在葉泠花的一雙玉臂之上。
金絲軟鎖,修仙界一種十分普通的禁錮類法器。修士一旦被此鎖扣上,全身的元力運轉就會被此鎖禁錮,沒有一點反抗之力。
正當軟鎖就要合攏之際,葉泠花雙臂輕推,如同美人起舞,兩只潔白玉手就那么輕飄飄地拍在兩人身上。
看似不帶一絲煙火,上前的兩人卻毫無反抗之力,如同兩顆炮彈般射向身后的兩人。
而葉泠花兩掌剛出,臂間光華一閃,手中已多出一黑色的古拙令牌,元氣催動下,瞬間化成一顆直徑一米的熾熱火球,向著孫武爆射而去。
這枚火球術,還是當時二人擊殺吳氏雙賊后所得,不過柳緣得到了蒼龍鎖后,便覺此符雞肋,又送給了葉泠花防身,沒想到,這么快就到了用武之地。
孫武倒不是沒有想過葉泠花會出手,但卻沒有想到曾經那個他眼中毫無反抗能力的弱女子,此時出手竟如此凌厲。
孫武怒吼一聲,元氣激蕩,一條靈河奔騰而出,雙袖被元氣撐得獵獵作響。
火球來勢洶洶,想躲已經來不及。然而孫武不愧是靈河境界的高手,于這危險時刻,只見他雙掌連揮,真氣凝聚雙掌,一連劈出五道冰刀,全部擊在火球之上。
冰與火的交鋒,火星四濺,霧氣騰騰。火球術雖然高于冰刀,但連破五發(fā),此時威能也所剩無幾。
待來到孫武身前,只見他雙掌前推,于瞬間布滿寒冰,擊在火球之上。
只聽哧哧之聲大作,一片水霧彌漫。
待輕風送來,將水霧吹散,火球早已消失不見,孫武立于原地,除了雙臂衣服破碎,倒是沒有受傷。
孫武面色鐵青,眼噴怒火,一雙陰鷙雙目狠狠地望著葉泠花,不發(fā)一言。
葉泠花則早趁著剛才對手的片刻延遲,繞到敵人身后,將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幾名低階對手擊倒,把柳緣救了回來,只是他身上的金絲法器一時半會還無法取下。
葉泠花將柳緣托付給沈正天,緩緩回過身來,平靜地面對著孫武,絲毫沒有一絲女子的嬌弱畏縮之態(tài)。
“沒想到,幾日不見,公主的修為竟是提升了這么多?!睂O武冰冷地說道。
“這還要托你們的福,直到如今我才明白,有的時候,恨也是種力量?!?br/>
“原以為吳氏兄弟都是被那個妖怪所殺,看來我們都犯了一個最大的錯誤,就是低估了你的實力?!?br/>
“他們助紂為孽,做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我和柳大哥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
“好狠的心機,真不愧是破落宣國的公主,與尋常女子果然不同,我們所有人都小看了你?!?br/>
孫武的語氣更加冰冷,殺機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此時那個妖怪已無法出手,雖然你修為大漲,但你以丹入道,玄通殺傷力有限,又怎么會是我的對手,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自縛雙手,我饒你一命?!?br/>
“你可以試試,今日的葉泠花早已不是當年的宣國公主。”
葉泠花毫無懼色,神情專注,斗志緩緩勃發(fā),靈河浩蕩而出,威壓絲毫不弱對方元力波動。
此時她藍衣飄飄,風華絕代,神圣莊嚴,不容冒犯,即便此地蕭殺之氣濃烈,也難掩她天之驕女的風姿。
“哼,既然你不識好歹,那就休怪我辣手摧花?!?br/>
說完,孫武飛躍而起,向著葉泠花電射而來。
剛才被葉泠花擊中的四人,雖然還有再戰(zhàn)之力,但必竟受了不輕的傷勢。此時見孫武動手,四人正想上前幫忙,卻聽到沈正天大聲下令:“全軍將士聽令,保護公主,誅殺惡賊。”
三軍將士,眾多高手,齊齊向著想要上前的四人沖去,殺氣騰騰,誓要誅殺二人。
不是他們不想圍攻孫武,只因葉泠花與孫武的戰(zhàn)團過于激烈,實非凡人可以插手。
葉泠花與孫武剛交上手,就已使出了各自的看家本領。
孫武出手狠毒,招招致命,反觀葉泠花則是攻守有序,舉重若輕,兩人一時間竟打得平分秋色,難分伯仲。
孫武氣集雙掌,寒冰掌散發(fā)刺骨冰寒,連連揮動,欲要以勢壓人。
葉泠花所修丹陽神譜,是一門十分優(yōu)秀的丹道絕學,雖是女兒之身,但體內丹陽匯聚,聚于雙掌,一雙玉手變得火紅剔透,雖無熱浪撲面,卻絲毫不懼寒冰雙掌。
孫武力氣交匯,連劈十掌,卻被葉泠花一一破解。
“呔,吃我道兵!”孫武回身一轉,退出十幾米遠,不再近戰(zhàn)。雙指掐訣,連連揮動,一把藍色道兵從靈河之中激射而出,直斬葉泠花。
孫武的道兵是一把半米多長的飛刀,刀身紋刻精美紋飾,藍光閃動,寒氣逼人,遠非深山老林中那些妖怪的道兵可比。
葉泠花見飛刀射來,毫無懼色,雙指并劍,向前一揮,一把銀白色的飛劍劍身吟動,沐浴靈河光彩,迎擊孫武的飛刀。
只見一藍一銀兩件道兵,均發(fā)出一米多長的劍芒,交擊間風雷大作,銀色與藍色光芒四濺,斗了個不相上下。
“沒想到吳心術的銀月飛劍會在你手里?!?br/>
“他配不上這把飛劍!”葉泠花沉聲說道,此時的葉泠花神色冷漠,出手沉穩(wěn),頗有章法,絲毫不為對手言語所動。
雖然孫武與吳氏兄弟算不上交情深厚,但同為宣王手下三大巨頭,彼此也共事多年,此次見吳氏兄弟皆喪命于葉泠花與柳緣之手,不禁生出兔死狐悲之感。一股怒火熊熊燃燒,下手更加狠辣,大有辣手摧花之意。
另一邊,刀槍交擊之聲不斷,眾多武林高手與兵將將幾人圍得水泄不通,撕殺得甚是慘烈。
先前兩名被葉泠花打傷的修士,終究是受傷較重,喪失了大部分自保能力,被一陣亂槍刺死。堂堂修士死于凡人之手,可謂死得不明不白。
僅剩的兩人,此時也是左支右拙,勉強護得性命。
不是他們的修為不高,兩人均有八脈的修為。只是二人身家寒酸,沒有道兵在手,只能以自身元氣,操控最低階的法器,偶爾施以法術。
法術法器雖強,可秒殺凡人,但四面兵將著實太多,擊殺了數十人后,四周依然是人山人海,悍不畏死地沖殺而來。
兩人大汗淋漓,面露苦色,此時已經感到元氣不濟,再殺片刻,怕是連法術也施展不出,只能近身肉搏了。
一旦近身肉搏,普通修士與凡人又有何異。雖然他們的身體要強于普通人,但那種強大也是有限,況且周圍兵士眾多,刀槍林立,其中不時有武林高手抽冷子突發(fā)襲殺,一旦被圍住,隨時都有性命之憂。
現在兩人只能寄希望于孫武的身上,期盼他能早早拿下葉泠花,方能解他二人之危。
這就是有無道兵的最根本區(qū)別,法術雖強,但消耗元氣的速度更快,法器強度遠不如道兵,在幾十次的交鋒之后,竟是被兵士手中的兵器打碎。如果兩人皆有道兵,以修士隔空馭兵的神通,那么此時的戰(zhàn)況又會是另一種局面。
孫武越戰(zhàn)越是心驚,眾所周知,以丹入道,無論是心法還是玄通,殺傷力一般皆要弱于正統修練。更何況,在他的印象中,葉泠花修煉的還是地攤級的丹道心法,此時早就應當元氣虧空才是,怎么還會如此沉穩(wěn),絲毫不見有元氣不濟之象。
孰不知,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任孫武如何狡猾奸詐,也萬萬沒有料到葉泠花早已于機緣巧合下改修了此界頂級的丹道心法,若論元氣的渾厚程度,更是早已超過了孫武。
叮叮鐺鐺···兩件道兵在空中又連續(xù)交擊了數百下,直打得火花迸濺,劍氣橫掃。
突然,人群之中傳來兩聲慘叫,竟是剛剛的兩名修士,被萬千兵將刺成了蜂窩,雙雙死不冥目。
突聞此聲,孫武心中一顫,此時他的攻擊已經不像先前那般強猛,而對方,依然神態(tài)自若,不見疲態(tài)。
孫武料定大勢已去,今夜無法擒下葉泠花,再呆片刻,可能連自己也要搭在這里。
于是乎,一方面奮勇反擊,裝出一副游刃有余之態(tài),另一方面眼睛亂轉,尋思脫身之計。
葉泠花若翩翩仙子,飄然若仙,于從容間拼斗,一如既往不急不迫。
“去!”
孫武大吼一聲,元氣毫無保留地完全爆發(fā),硬是催發(fā)出兩米長的劍氣,向著葉泠花劈去,而他自已,趁機飛身后躍,踏上高空,就要飛遁而去。
葉泠花青絲飛揚,玉臂橫陳,如同飛天仙女,翩然飛舞。在她頭頂靈河翻涌,銀月飛劍散發(fā)皓潔月華,劍氣如匹,硬撼藍色道兵。
孫武的道兵雖然來勢洶洶,但此時他已喪失了斗志,道兵雖然劍芒吞吐,但也是虛有其表。
一擊之下,藍色道兵竟無法匹敵,瞬間被擊飛。銀月飛劍余勢不減,直刺孫武。
孫武大驚,以人的速度怎么可能快過飛劍,只能將飛刀召回手中,竟以手持刀,要硬撼銀月飛劍。
轟隆···
孫武腳踏虛空,被一劍之威擊退三步,口角流出鮮血。
此時一擊剛落,孫武空門大開,已經膽顫的他剛想逃跑,卻見三枚被元氣繚繞的暗器已經射至身前,再想閃躲,已是不能,不禁大駭一聲:“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