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六點了,尹諾言還沒有見到小七的身影,不禁奇怪地問寢室里的另兩個人:“唉?小七怎么還沒來?誰打個電話問問?!?br/>
“我剛剛也想問來著?!鼻伢愀杪犚娨Z言這么問,接話道。
方瑾搖了搖手上的手機,說:“不用了,小七說她心情不好不來了?!?br/>
“我擦,這都可以?小陳同意?”尹諾言一聽,佩服地問。
“你覺得她會傻逼一樣地直接對小陳說‘老師我心情不好不來了’這種話?”秦筱歌終于逮到機會嘲笑尹諾言了。
“哈哈,她又不是活膩了?!狈借笮Α?br/>
尹諾言瞪了秦筱歌一眼:“救你聰明?”
秦筱歌膽怯地看了一眼尹諾言,做個了閉嘴的動作。
“她真的不來了?”尹諾言再次向方瑾確認到。
尹諾言做了一個算了的動作:“不用了,不來就不來吧,其實我也不想來的,但是想到小陳”說著尹諾言的表情變得有點糾結(jié),然后又一臉敬佩地說,“我真是佩服死小七了。”
“果然小陳是所有人的克星??!”秦筱歌由衷地感慨。
“行了二位,再不走你們就真的要被小陳克了。”方瑾提醒道。
尹諾言和秦筱歌聽到方瑾的話,各自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五點五十五,離上課還有五分鐘。還好他們寢室里教學(xué)樓不是很遠,走快點五分鐘應(yīng)該還來得及。
“我擦,趕緊撤?!鼻伢愀枰还緡拇采戏噶讼聛?,拿起地上的包,把衣服什么地直接往床上一倒只留下跟上課有關(guān)的東西就往門外跑。
尹諾言和方瑾兩人嘆為觀止,搖頭直嘆,然后各自拿起包緊跟著離開。
三個人踩著鈴聲走進教室,看到小陳還沒來,三個人在心里吐了口濁氣。
“你們怎么這么晚???小七呢?”三個人還沒坐好河豚就跟了過來,對著三人身后一陣張望。
“沒來?!币Z言答。
“沒來?生病了?”楊銳也挨了過來。
“對啊,心病?!狈借藕脰|西笑嘻嘻地說。
“什么心???”華勝宇也來湊熱鬧。
“相思病。”秦筱歌樂呵呵地看著湊過來的三人說。
“喲,小七被他男人拋棄了?”河豚突然興奮地問。
“??!”剛說完河豚就是一聲慘叫。
“拋棄你妹,你才被拋棄呢!就算被拋棄了你也沒戲,滾蛋!”尹諾言嫌棄地把河豚推開。
“言姐,我錯了,小七怎么會被拋棄呢?是吧?”河豚舔著臉擠回幾人身邊,笑的一臉諂媚。這幾人都是小七的好姐妹,他可不能得罪啊。
“河豚,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拍我們馬屁也沒有,小七和他男人感情好著呢,估計你這輩子都沒戲了?!狈借敛涣羟榈卮驌舻?。
河豚瞬間耷拉下了腦袋,怎么可以這樣,一點希望也不給他留,這幾個女的太殘忍了。
“河豚,別難過,天涯何處無芳草是吧!”楊銳拍了拍河豚的肩膀安慰道。
尹諾言鄙夷地看了楊銳一眼,遂說了一句:“花心大蘿卜?!?br/>
這下楊銳苦了一張臉,連忙解釋:“言言,我不是,我只是安慰河豚的,其實我很專一的?!?br/>
“言言也是你叫的嗎?我準許你叫了嗎?”要相信女人不講理起來是很恐怖的。
“額沒有?!睏钿J愣住了,怎么辦?言言好像很生氣地樣子。
“好了好了,言言開玩笑呢,言言是不是?”秦筱歌看戲也看夠了,這時候突然站出來把尹諾言拉到自己身后,笑著對安慰楊銳。
尹諾言還想說什么,秦筱歌拉了拉她的衣袖,她只好作罷。
“楊銳,河豚,老師來了?!比A勝宇的聲音突然響起。
兩人一聽,趕緊回座位上做好。方瑾和華勝宇也各自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今天晚上是小陳看管,她們可不敢隨意換位置。
陳圓方進來的時候大家都已經(jīng)在座位上做好,埋頭看書中。陳圓方滿意地點了點頭。待看到小七的位置空著的時候,想問旁邊的方瑾小七人去哪了,下一秒突然想起下午的時候接到了小七媽媽請假的電話,于是就閉上了已經(jīng)張開的嘴巴,坐在講臺上開始做自己的事情。
秦筱歌把一個紙團推到尹諾言的面前。尹諾言疑惑地看了眼秦筱歌,秦筱歌看了看紙團示意她打開。
尹諾言打開紙團,里面寫了一句話:你怎么了?看你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尹諾言怔了一下,自己表現(xiàn)的有那么明顯嗎?居然連秦筱歌也看出來了。隨后在紙上寫了一句:沒事。
秦筱歌打開紙團看到里面的話,皺了下眉頭:別騙人了,我都看出來了。是朋友就說怎么了。
這次秦筱歌連把紙揉成紙團都省了,直接就這么放了過去。
尹諾言看到紙上的話,沒有急著寫回信,而是抬起頭看向秦筱歌,發(fā)現(xiàn)她正嚴肅地看著自己。尹諾言突然覺得鼻子酸酸的,原來這個看起來神經(jīng)最大條的秦筱歌心思還是很細膩的,她是真的把自己當朋友。尹諾言這一刻突然覺得胖胖的秦筱歌也很可愛。
尹諾言在紙上這么回答道:秦筱歌,你臉上粘了個飯粒。
秦筱歌結(jié)果紙條看了看,然后睜大了眼睛,趕忙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不對啊,什么也沒有?。壳伢愀枰苫蟮乜聪蛞Z言。
尹諾言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這娃太逗了,怎么這么好騙???!
這時候秦筱歌再看不出來自己這是被耍了,那他就真的是傻子了。秦筱歌把紙條揉成團往尹諾言身上一扔,扭頭不理她。
過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旁邊有人在拿手肘拱她?;仡^一看,是尹諾言把紙條送了回來。打開一看,上面寫著一句話:今天我送走了一個朋友,今天我傷害了一個愛我的人的心,徹底的!
秦筱歌拿著紙條沉默了好一會兒。過了好久才拿起筆在紙上寫道:別難過了,你還有我。
尹諾言看著紙條上的話,哽咽了。她沒有了默默,但是她還有朋友是嗎?她們都不會離開她是嗎?秦筱歌,謝謝你陪在我身邊!
恩,還有你,還有你們陪著我呢。
尹諾言把紙條還給秦筱歌,秦筱歌看著上面的字,沒有再寫什么回給尹諾言。因為她真的不是一個會安慰人的人,她的感情太冷感,她不會說好聽地話,她只會默默地陪著在乎的人難過,在她的身邊在她需要的時候。
尹諾言突然站起來,對著講臺上的陳圓方說:“老師,我要去廁所?!?br/>
“去吧?!标悎A方抬頭看了她一眼,點頭同意。
尹諾言在出去前對著秦筱歌有口型說:“外面去。”
秦筱歌點了點頭。尹諾言見她懂了于是便走了出去。
過了一分鐘左右,秦筱歌也站起來對著講臺上的陳方圓說:“老師,我也要去廁所?!?br/>
這次陳圓方連頭也沒抬,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去。
秦筱歌除了教室的門,往廁所的方向走去,走過廁所,果然看到尹諾言一個人站在大廳的落地窗前,倚著窗口看著窗外。窗外地路燈照進來,照著尹諾言的側(cè)臉。不知道為什么,秦筱歌竟然覺得尹諾言的下巴變得更尖了。是錯覺嗎?
秦筱歌沒有叫尹諾言,靜靜地走到她的身邊和她一起看著窗外的車流往來,霓虹燈閃耀。秦筱歌發(fā)現(xiàn)馬路不知何時濕了,然而天空中卻懸掛著一輪明月。大概是灑水車吧。秦筱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