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到當(dāng)下。
齊糖拿到毒經(jīng)以后,興致高昂的回到客廳里,只見顧墨懷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傅聞聲不見人影。
她坐過去,香娘端著一個托盤過來,給她面前放了一碗銀耳湯,里面還有桃膠,皂米,紅棗,枸杞,隨即退下。
齊糖笑瞇瞇的端起碗,瞧了眼顧墨懷,“二叔,就我一個人喝嗎?”
顧墨懷喝著手中的清茶,“我不愛吃甜的。”
倒是很符合他的人設(shè),齊糖心想,沒有再多話,安安靜靜的吃完手里的銀耳湯。
剛放下碗沒一會兒,香娘就出來把碗收了進去,給她上了一杯茶水。
齊糖喝了口茶,看向顧墨懷,認真道,“二叔,我有點事想跟你說?!?br/>
顧墨懷看報紙的動作停下,轉(zhuǎn)頭看過來,“什么事?”
“二叔,前幾天我過來,小安說他在跟老師學(xué)習(xí)武器拆裝,我可以過去跟著一起學(xué)嗎?”
那天她和傅聞聲在后院里處理藥材,大概五點左右,小安上完課過來找他們玩,直到吃完晚飯才回到自己住的那棟樓。
顧墨懷挑了挑眉,“你想學(xué)武器拆裝?”
齊糖點點頭,神情中是堅定和倔強,“二叔,通過這次被人陷害的事情,我才知道自己太弱了。”
“要是有一天遇到危險,即便能自保也會付出很大代價,所以我想多學(xué)點有用的東西,為了自己將來擁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資本。”
她這話,完全是發(fā)自內(nèi)心。
如果不是有顧墨懷在,她想要擺脫張強,很是要費一番周折,最壞的結(jié)果就是放棄現(xiàn)在的身份,從頭開始。
而且還是基于她有空間給她兜底的情況下,要是沒有空間,光從公安局出來就得費盡心機。
她該慶幸自己穿越一場帶了金手指,但是也不能真的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金手指上。
萬一有一天空間沒了呢,她就不活了?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說白了,打鐵還需自身硬,技多不壓身。
顧墨懷定定的看著齊糖好幾秒,心中早就生起的想法竟是和眼前人不謀而合,有種說不上來的驕傲感。
是的,他早就想要培養(yǎng)齊糖。
從傅老請他出面幫他在機械廠安排工作開始,他就知道了齊糖的存在,也知道傅老出山是想要親自將自己的關(guān)門弟子帶好。
后來齊糖跟著阿興學(xué)武術(shù)他知道,再后來她救了小安沒有留下破綻,他更知道,齊糖心性堅韌,且頭腦靈活謹慎。
傅老說他最多還有一年時間,本來他還在擔(dān)心小安太小,以后成長艱難。
但恰在此時,齊糖出現(xiàn)了。
在把她當(dāng)做一個晚輩呵護的同時,他也在考察她,能不能有堪當(dāng)大用的那天。
如果她只是一個平庸的女孩,那他不會給她增加負擔(dān),定會給她安排好后半輩子衣食無憂的生活。
但慶幸的是,小糖很優(yōu)秀。
齊糖看著對面的顧墨懷,恍惚覺得這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
如同陽春三月,冰雪化凍般,和煦照人。
“小糖,如果你愿意,從明天開始我會為你制定學(xué)習(xí)計劃,但學(xué)習(xí)的過程枯燥且艱辛,你可能堅持?”
齊糖微微一怔,她沒想到顧墨懷會這么認真。
突然,她腦子里的某一根弦似乎被彈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用力點頭,“二叔,我一定可以堅持?!?br/>
兩人相視一笑,就在這個尋常的下午,互相成就了彼此。
商量好,顧墨懷便起身去了樓上的書房,齊糖則出了門,讓司機送她回機械廠。
既然要留下來學(xué)習(xí),為了不耽誤時間,她最好是搬過來。
剛剛顧墨懷說后面那棟樓是空的,且每天都有人打掃,隨時可以住進去。
雖然重要的東西都在空間,但還是要回去收拾點行李帶過來裝裝樣子。
司機是顧墨懷身邊常用的心腹,不管是他出事之前,還是出事之后,從未見他這么重視過一個女人,心中不免多了些想法。
對齊糖的態(tài)度很是恭敬,自然是她叫做什么,都沒個二話。
半個多小時以后,齊糖在機械廠側(cè)門下車,司機知道齊糖要去收拾行李,殷勤的表示要去幫忙搬。
但是齊糖還想去跟孫麗霞和周欣道個別,可能得多耽誤一段時間,就讓司機在外面等。
走進機械廠的時候,齊糖看了眼手表,差不多還有二十分鐘才到下班時間。
她想了想,直奔辦公樓,先上了三樓,敲響了林豐登辦公室的門。
林豐登打開門,見是齊糖,略有些驚訝的讓開點位置,“齊同志,你怎么不在家休息?”
齊糖笑笑,“林副廠長,咱們進去說吧!”
林豐登點點頭,等齊糖進來后,把門關(guān)上,又走過去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齊糖掃了一眼林豐登桌子上的電話,開口道,“林副廠長,我想借你的電話跟岳紀明報個平安,
再有,特地來跟你說一聲,我二叔給我重新安排了一份工作,從明天開始我就不在機械廠了?!?br/>
林豐登聽完沉默了兩秒,點頭道,“好,既然是你二叔的安排,那也是為你好,你去打電話吧,知道紀明部隊電話號碼嗎?”
“知道,謝謝林副廠長。”
在齊糖撥電話的時候,林豐登心想,離開機械廠也好,他回來的時候就聽到不少人在議論齊同志被公安帶走的事情。
她年紀小,留在機械廠每天聽這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的,確實不是什么好事。
想來她二叔有手段能把她從公安局弄出來,給她安排一份像樣的工作應(yīng)該不難。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傳來熟悉的男聲,岳紀明正好在辦公室里工作,他有預(yù)感糖糖一定會打電話給他,連上廁所都是跑著去跑著回,生怕錯過。
“喂,岳紀明,我是齊糖?!饼R糖先一步開口,她之前跟岳紀明說過自己要改名的想法,所以沒什么突兀的。
“糖糖,對不起?!?br/>
在聽到對面女孩聲音通過電話線傳到耳朵里的那一刻,岳紀明心里終于徹底松了一口氣,她沒事就好。
隨即,又涌起濃濃的愧疚,發(fā)生這么大的事,他都不能陪在糖糖身邊。
齊糖沒想到岳紀明第一句話就是道歉,從事情發(fā)生到現(xiàn)在,不過短短一個下午,她真的沒有怪過他。
從她點頭同意和他處對象那一刻起,就做好了他很多時間都無法參與到自己生活的準備。
更何況,兩人現(xiàn)在并沒有多么深刻的感情,他完全可以借口自己太忙不管的。
只是,那樣,或許兩人就此走到了盡頭。
“糖糖,對不起,沒能陪在你的身邊,是我的失職?!?br/>
見對面久久沒有回應(yīng),岳紀明心里有點慌,又急急忙忙的說了一句。
“岳紀明,不用道歉,我沒什么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