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登端了一杯水過來:“悠悠啊你怎么來這里了,剛剛不是在休息廳嗎?”
唐歲唯走神中,根本沒有意識到有人靠近。
李登也看出來她走神了,伸手在她的臉前揮了揮:“悠悠啊,看你這個樣子,有心事???”
他尷尬的將水杯遞到了桌上,這是許漠沉的辦公室,剛剛在外面的時候,他沒有找到許悠悠,還以為她回去了,回頭就遇到了同事,才知道她來這里的。
面對這個大小姐,李登心里可是照顧著的:“老大還沒有回來呢,如果你有什么吩咐,你直接找我就好了,我可是老大的得力助手!我做事,那是絕對的”
李登逮住機(jī)會一樣,在唐歲唯面前一個勁的夸自己,然而,等他夸完了,唐歲唯還是一點(diǎn)表情都沒有。
“許大小姐,你在想什么呢,我都說了這么長時間了,您還沒有聽進(jìn)去吶?!?br/>
李登瞬間心好累?。骸霸S小姐,是不是發(fā)生什么大事了?”
“扣扣。”話落,敲門聲響了起來,打斷了李登要問下去的話。
也將唐歲唯的思緒一下子拉了回來了,她看到李登的時候,心里咯噔一下。
“你什么時候在這里的?”
突然回神,然后就看到面前有一個陌生男人。
李登:“老大,你終于回來了,你妹妹她一直在走神,到現(xiàn)在還沒有回悠悠,你終于回神了啊!”
他剛要說,就看見許悠悠站起來了:“你回神的真及時。”
真讓人懷疑,她剛剛的走神是不是故意的,就是為了不理自己,但也沒有辦法拒絕,防止尷尬才想出的對策。
李登在一邊默默的懷疑著,然后就出去了。
唐歲唯現(xiàn)在看許漠沉的目光,就像是貓看到了老鼠一樣,這么的熾烈。
“許漠沉,你把我的尸體給她們吧?”
“你確定么?”
她猶豫,也想點(diǎn)頭,可是心里像是有一個什么人在提醒自己一樣,只要點(diǎn)頭,心里總覺得有什么不好的:“我也不知道?!?br/>
“好,那我問你?!彼粗?,臉上看不出來什么情緒:“倘若,我現(xiàn)在把尸體交出去,也不調(diào)查了,你怎么辦?你這輩子,真的要做我妹妹嗎?”
他現(xiàn)在問出來的這些話,都讓唐歲唯啞口無言,她自己都沒有辦法回答。
“你回答不出來是么?”
“對,我回答不出來,說實(shí)話,我現(xiàn)在也很糾結(jié),很為難,我也想給自己……可是,我媽就她一個女兒了?!?br/>
“然后呢,你怎么選擇?現(xiàn)在就算我答應(yīng)你,那你也是要選擇這個,以后都在許家生活了?”
“我可以跟外公走?。 ?br/>
“那許悠悠怎么辦?”
關(guān)鍵是,她現(xiàn)在附身在許悠悠的身上的,可就算是調(diào)查出來,她不還是要過許悠悠的生活嗎?
結(jié)果好像都沒有變化的。
“許漠沉,就算調(diào)查到最后,我好像都沒有辦法離開許悠悠呢”
她這么說,根本沒有辦法讓許漠沉回答他。
“我公事公辦,希望這樣的事情你不要再說了,知道么?”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就是這樣,你這個女人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你到底有沒有三觀,知不知道是非,你就這樣對你自己么?我從事這么多年,從來沒有遇到過你這樣的人?!?br/>
男人隱隱夾雜著怒氣的,沖她說著。
唐歲唯感覺自己被他給教訓(xùn)了,可悲催的是,就算是這樣,她也沒有辦法有底氣的和他反駁。
因?yàn)椋f的是對的??!
“我知道你沒有想好,等你想好了再來找我說,但是我的案子的進(jìn)程是不會停的,希望你明白?!?br/>
他利索的坐在了辦公椅上,全身散發(fā)著正氣和英氣,唐歲唯跟了上去,站在他的桌子對面,一臉為難的看著“不如,麻煩你幫我一起想想吧?我的心里真的好復(fù)雜?!?br/>
也沒有人可以傾述,一個人憋著這些真的很難受的。
她沒有想過,在他家這么久,自己一直都和他很壞的,一點(diǎn)也不客氣,然后現(xiàn)在竟然和他說著心里話。
唐歲唯第一次發(fā)覺世界真的太奇妙了,誰知道以后自己會是這個樣子的,也誰知道,事情會是這樣的發(fā)展?。?br/>
她兩只手不安的握在了一起,眼巴巴的看著一臉動容之色都沒有的男人。
“許漠沉,你幫我吧?!?br/>
非常懇求的語氣,沒有了往日的刁蠻和故意折騰,現(xiàn)在的她,就是純屬求人的態(tài)度。
但是,她都把態(tài)度放在這了,男人還在自顧自的看著文件。
“喂,你這個人,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呀!?”
如果不想理,就說一下!
唐歲唯心里冒火,可理智告訴她,現(xiàn)在無論如何都不能得罪面前的這個男人,不然自己就完蛋了。
“許漠沉,我晚上請你吃飯好不好?”
“你就回答我吧,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幫我。”
“之前我對你的態(tài)度很不好,現(xiàn)在我像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我保證,從今以后絕對不會再那樣對你了。”
“許漠沉……”
“……”
她噼里啪啦的自己在那道歉,試圖扭轉(zhuǎn)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壞形象,這些天她積累出來的壞形象,現(xiàn)在她必須要全部的洗干凈。
唐歲唯心里覺得很憋屈和氣惱,她這輩子都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窩囊過。
這個男人要是再不理自己,她都不知道自己會說什么樣的話出來,但是她一定知道,自己肯定會鄙視現(xiàn)在的自己的!
現(xiàn)在沒有鏡子,要是有的話,她肯定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嘴臉。
對,她忘了,自己現(xiàn)在是許悠悠的形象。
許漠沉已經(jīng)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工作當(dāng)中了,把她這個人都給屏蔽的。
唐歲唯雙手做著求饒的手勢:“許先生,許少,我求你了,你就理我一下吧,你要是不理我,我是不會走的!”
“好啊,你現(xiàn)在是告訴我,你就是不說是么?”
行!那她從現(xiàn)在開始就盯著他,別以為這只是說說而已!
唐歲唯在心里給自己加了油,然后,一pp坐在了椅子上:“那我陪你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