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所有人的腳步聲都消失在地宮內的后,乾宇帝才緩緩的走到帷幔旁,剛勁有力的手指輕輕的柔柔的顫抖的撩開薄薄的帷幔,可是卻不敢再上前去看,那個在他面前無拘無束,笑靨如花的嫣然不是這個冷冰冰躺在冰棺里的嫣然,“嫣然,我的嫣然”
歷經滄桑的大手終于還是落在了帷幔之外,也許,只是也許嫣然也不愿自己看到她這個樣子吧。她永遠都只會是她記憶中的清麗女子。
“這么些年都沒有來看你,你很孤獨吧?!鼻畹圮涇浀陌c坐在地上,神情默然。
“你是不是還在怨我,怨我一直都沒有來陪你,沒有帶若曦來看你,可是你可知道我是多么的想你,我恨不得每日每夜的都陪在你身邊,可是我卻不能這么做。知道為什么嗎,”乾宇帝苦澀的一笑,“因為你當年說過,我不是你一個人的顏宇軒,我是這大越的顏宇軒,是天下子民的顏宇軒!嫣然?”
威震四海,叱詫風云的乾宇帝此時卻將自己的弱點暴露無疑。
“母后,父皇他在里面會不會出什么事?”若曦緊緊抓著皇后的衣袖,有些擔心的不時的回頭看著身后的走道,雙眉緊皺。
“若曦,”皇后抿唇道,“你父皇他不會有事的,他只是想和你娘親好好說說話吧。”皇后牽著她的手一步步的往外走。待到出了這地宮才又看到剛才引他們進去的大師,“大師,皇上還在里面,你們務必要注意皇上的安危,切不可掉以輕心啊?!被屎鬅o不擔憂的道。
其實她并不擔心會有人對乾宇帝圖謀不軌,畢竟以乾宇帝的身手能傷的了他的人并不多,怕就怕乾宇帝將這些年積存的思念全部發(fā)泄出來,太過傷心,損了身子。這大越可不能沒有乾宇帝在啊。
“施主放心,老衲明白?!贝髱熾p手合十,雙目微閉,平和的臉龐像極了這塔內端坐的菩薩。
“請大師帶路,本宮要為大越祈福。”皇后虔誠的道。
“娘娘這邊請?!?br/>
隨著大師的引路,若曦跟在皇后身邊穿過塔的后門走了許久,才進入一個很大的殿堂,金色的大佛坐在這殿內,面容安詳,“若曦,來,和母后一起為大越祈福?!?br/>
接過小僧們雙手遞來的香燭,若曦站在皇后身側,雙膝跪在蒲團之上,雙目緊閉,本是誠心為大越祈福,可是眼中卻不時的劃過剛才冰棺中美麗女子的臉龐,“娘親,娘親?”
“你是不是還在怨我”
乾宇帝喃喃的問道,他的聲音極輕,飄渺不可聞,目光渙散,也許他根本就無需得到冰棺中女子的回答,便已知道了結果,只是他仍舊一遍又一遍的問,一遍又一遍。
那是自責亦是悔恨!
“娘親不會怨父皇的,不管父皇做了什么,娘親都不會怨父皇的?!鼻謇涞牡貙m之中,一道溫暖的柔聲喚醒了乾宇帝的心。
“不會嗎,若曦,真的不會嗎?”
不知何時,若曦又回了這地宮之中,看著若曦神情,她應該是在擔憂著乾宇帝吧,畢竟從小到大她從沒見過乾宇帝如此的痛徹心扉,除了上次在書淵閣內見到他的時候,那樣悲痛的乾宇帝她不要再看見,她的父皇是英明神武的真龍?zhí)熳樱皇菚绱讼恋娜恕?br/>
“父皇,娘親愛父皇就會理解父皇所做的一切,娘親不會怨父皇的?!比絷鼐従彾?,說這些也只是為了寬慰他的心,可是話從自己的嘴里說出竟連自己也覺得很有道理。愛他就會理解他的做法,他們是心心相印的夫妻,一個眼神就可以知道對方在想什么。父皇要做什么娘親怎會不知,怎會不懂。
“會理解的,會懂得,不會怨恨的?!比絷氐兔级?,腦海中卻浮現著程奕軒的身影,他陽光下爽朗的笑聲,凌霄塔上執(zhí)手之情,月下的誓言,愛了也就無怨無悔。
“若曦,我的女兒!”乾宇帝慘淡一笑,緊緊的擁她在懷,這話從若曦的嘴中說出,就好像是嫣然自己說了一樣。若曦說“不怨恨”,那便是不怨恨了吧,正如她所說,他與嫣然相愛不管對方做了什么,亦是無怨無悔。他問,更多的是想要發(fā)泄出自己郁積多年的相思。
“皇上,齋房已經準備好了,皇上這就過去嗎?”高漸得一臉擔憂之色在看到乾宇帝走出木塔之時緩解了稍許,可是仍然遮掩不住心底的擔憂??辞畹勖嫔绱松n白,應是傷心過度了吧。不過這已經比想象中的好了很多,想當年嫣然皇后去世的時候,乾宇帝可是只剩半口氣了。
木塔外,御林軍依舊筆直的站在兩側,其他隨行的人都跪在塔前,唯獨隊伍最后那一抹黑色冷寂的身影,獨立在世塵之外。乾宇帝斜睨他一眼,疲憊的雙眼也不做停留,微微的垂下,輕輕的擺擺手,清吐道“帶路吧。
隨著高漸得前方引路,順著桃花相伴的青石路,熟悉的院落,推開古樸的小門,這是嫣然曾經住過的地方。
“若曦,今天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你母后祈福還要些時間,等會兒要是餓了就自己先吃點?!鼻畹坶]目養(yǎng)神,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再去說話了。
“父皇自己呆著真的沒事嗎?”若曦挨著乾宇帝坐下,看著父皇現在的樣子她真的很心痛,很心痛。得知自己的母后已經不在人世,她是震驚亦是痛傷,可是這些痛終究不能和父皇的喪妻之痛相比,那是一顆心被掏空的感覺,是天崩地裂的傷。
“父皇沒事,你先去吧?!鼻畹蹜K淡一笑,這一笑卻讓她的心猛的抽痛了起來。
曾經也看到過這樣的笑,仿佛生死已在塵外,這世間早已無可戀。
他,就是這樣的笑。
不知為何,許是看到若曦此時沉靜的面容,讓他突然的想起了一個人來,出了塔之后見到的那個黑衣的少年,他應該叫做白慕清吧,西涼儲君白慕清。
這么冷寂的人,拒人與千里之外的冰冷疏離,說他是西涼儲君,其實他并不相信,畢竟質子的用途人盡皆知,誰又會真的將儲君交付出來,可是盡管如此他還是沒有提出任何異議,畢竟,送來質子只是一種形式上的要挾,倘若西涼真要反攻就算是送來的真是儲君,西涼也不會有任何的顧及。因為質子已是被父母拋棄的棋子,他并不想再落井下石,所以自從白慕清來了之后,他給他的都是最好的,也許來到大越還可能是這么一個被拋棄的皇子的一條生路。
只是,這次見到白慕清,他眼中可以洞察一切的深邃冷寂讓他不由得有些擔憂,這次聽從大臣們的意見然他一路跟隨而來到底是對還是錯呢。為何面前這個少年總有些讓人看不透的地方,即便是這樣,他仍舊可以肯定,白慕清定非平庸之輩,只是一直有些隱藏罷了。
那么讓他看到了自己的弱處,是不是以后應該倍加小心有所防備才是。
暖陽下,一樹的緋紅輕輕搖擺,散發(fā)著沁人的馨香。
樹下站著兩個人,一個緋衣輕舞,一個黑衣微擺。兩人并肩而立,靜靜的不說一句話,就這么站了許久。
微風輕輕拂過,若曦纖細的聲音隨風而起,“不覺得奇怪嗎,為什么不問我些什么?!?br/>
白慕清幽幽的轉過臉來,一雙幽深的眸子深情的看著若曦,薄如劍鋒的唇抖動了兩下,“站了這么久,累了嗎?”
若曦頓時泣不成聲,“累了嗎?”白慕清,為何你只問了這么一句話,一向唯恐天下不亂的瑞公主若曦自從出了那塔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所有人都在奇怪到底是什么讓她有了這樣的突如其來的變化,那身后的竊竊私語并未逃過她的耳朵,而你陪著我站在這這么久卻獨獨問了一句“累了嗎?”
白慕清,我該怎么做才好呢。
若曦閉著眼睛,兩行熱淚滾滾而落。
白慕清依舊臨風而立,他知道若曦現在心中壓著一些痛,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些什么,只是她不說,他也不問。如果她想說,他就是一個最好的聽眾。
大雄寶殿
依眉扶著皇后從蒲團上起身,已經跪了這么許久的皇后此時明顯有些勞累,雙膝顫抖的立起,可眼中的虔誠卻并未因為這勞累而有絲毫的怠慢?!耙烂?,皇上已經回去休息了嗎?”皇后雙手合十,恭恭敬敬的又在拜了一拜后起身才又問道。
“回娘娘,皇上已經去休息了,瑞公主也回去了。”皇后足下一頓,怪不得剛才起身的時候沒看到若曦的身影,原來早就先回去了。也罷,她的性子本就不會安心的呆在這祈福,今天又跟她說了這些,她心里定會一時間很難接受吧。但這些總歸都是要告訴她的。
依眉攙著皇后的手臂,緩緩的撐著她邁出了大殿,行走在青石路面上。身邊肆意盛開的鮮花裝點了這美麗的山間寺院,從前,就是在這樣的寺院里,皇上和姐姐相遇,如今再回來不知又會勾起多少的傷心往事,只愿經此一趟,再回去時,乾宇帝仍舊是以前的乾宇帝,大越的千古一帝!
“救命,救命,救命?。 ?br/>
“依眉,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皇后側耳傾聽,神色緊張的抓著依眉的手臂問道。
“聲音??”經皇后一提醒,依眉也豎起耳朵擠眉去聽,果真,“是有人在叫救命!”依眉驚叫道,攙扶著皇后的手突然用了力。
“快,過去看看?!被屎蠹泵涌炝四_步和依眉兩個人一起離開了青石大陸抄了小徑循著聲音,兜兜轉轉的出了路旁的樹木林,這會兒眼前突然映出波光瀲滟的池畔,幾個人站在湖邊,有男人,有女人。而他們一直追著的聲音就是從池邊聲音也就是從一個丫頭裝扮的女子口中傳出的而她身后的女子卻異常的安靜,獨立在池邊,雖是看不清她的容顏,可卻能感受到她出塵的風華絕代。
“娘娘,好象是那兩個女子出了什么事情,在求救?!币烂纪嶂^揣度。
皇后嘆了一聲,“皇上還在靈隱寺,千萬可別在這時候出什么事情,快找人來幫幫他們。”依眉剛應聲,就看見一個玄色的身影急切的奔了過來,話還沒說上兩句就斗打起來,就在皇后看清者來人吃驚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池邊那清麗脫俗的女子就轉身跳進了冰冷的水中,而那玄色衣服的男子也毫不猶豫的跟著跳了下去。
皇后先是震驚,后是驚慌,“依眉,快,快?,救人,就皇上啊?”皇后終于回了神,慌忙的搖著依眉的手臂叫道,此時她早已失了平時的淡定自若。這情景,為何這么像他曾經無數次提起的相遇,一切的一切都真真切切的在她的眼前發(fā)生。
“嫣然,嫣然?”乾宇帝抱著剛剛救起的落水女子,失心的驚慌叫道。
剛急匆匆央著依眉往這湖邊趕的皇后聽到這聲音忽地止住了腳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手顫抖的問依眉道,“皇上叫她什么,依眉,皇上叫她什么?”
依眉本也以為剛才是自己聽錯了,皇上怎么會叫眼前這渾身濕透的女子叫做“嫣然”,那可是已故嫣然皇后的閨名,雖然她已過世多年,依眉并未見過本人,可呆在宮中也這么許多年了,總還是有所耳聞。可是現在看皇后的反應,那么剛才她是沒有聽錯的,“皇上叫的是‘嫣然’,皇后娘娘,皇上怎么會叫她‘嫣然’”,依眉也十分的好奇,可看到皇后泛白的純印,也隱隱的有些擔憂。
這是相思情切,所以才會誤將這女子認作當年的林嫣然嗎。
“依眉,我們去看看。”
皇后說話看似平靜,可剛邁出第一步,腳下一軟,整個身子就倒在了依眉的身上,“娘娘,您沒事吧?!?br/>
“沒事,沒事”皇后上齒死死的咬著下唇,剛才,剛才看到的那一眼,那個女子的臉??;屎箝]著眼睛,一行熱淚悄然而落,那張臉實在是太熟悉了,怪不得剛才皇上會這么奮不顧身的隨她一起跳下水去,怪不得皇上會毫不猶豫的將她抱在懷里叫她“嫣然”,因為她實在是太像了,不,不是像,是根本就是她本人。那微微張開的雙眸露出的那一絲的光亮,足以證明她的與眾不同,她的獨一。
“娘娘,還要去嗎?”看到皇后這番樣子,依眉有些擔憂的問道。
皇后仰天望著這刺眼的陽光,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嘆著輕不可聞的聲音道,“依眉,我總覺得好像是在做夢一樣,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該相信呢?!痹捖洌屎笊钌畹耐艘谎鄢剡吘o緊擁著那女子的乾宇帝,還有那剛剛醒來的的女子,嘴角苦澀的一笑,借著依眉的攙扶,轉身離開。
“白慕清,謝謝你?!比絷啬艘话蜒矍暗臏I,本是明亮清麗的眼睛此時卻泛著絲絲血紅,眼睛周圍也似是腫了起來,許是今天哭的太多了吧。假如將這事情傳到了宮中,定不會有人相信天不怕地不怕,唯恐天下不亂的瑞公主若曦,也有哭的這么悲慘的時候。
白慕清迎風而笑,帶著一貫的清淡高貴,他悠的望著遠處漸漸走來的人停了笑,恢復了冰冷的孤傲,“皇后娘娘回來了?!?br/>
此時皇后算是半倚在依眉的身上,腦海里只想著剛才的那一幕,揮之不去,并未在意越靠越近的兩個人,直到他們已經走到了若曦身邊,依眉見皇后心不在焉才有意的提高了聲音恭敬的道,“奴婢見過瑞公主,白公子?!?br/>
皇后聞聲,這才如夢初醒抬起頭來,“母后?”若曦本是剛剛壓住的悲傷此刻見到皇后如此神情又有些壓抑不住,眼前氤氳頓起,嗓子有些哽咽,“母后怎么了?”剛才離開大殿的時候母后雖然心情也并不好,可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雙目無神。
“誰欺負咱們若曦了,怎么哭成這樣了。”皇后撫摸著若曦的小腦袋,明中有所掛念,可依舊寵溺十足的笑著,仿佛剛才那個失神只是一個錯覺。
“母后不是一向都說不準兒臣欺負別人的嗎,怎么今天居然會想到有人欺負兒臣了呢?!比絷鼗秀钡男χ鴵湓诨屎蟮膽阎小?br/>
“是啊,咱們若曦不欺負別人就是好的了,怎么會被別人欺負呢?!被屎筻哉Z,而對面前的白慕清卻無動于衷,似乎根本就沒有看到他的存在,否則怎么見到他和若曦在一起還能這么的平靜。
“皇上,皇上,您真的確定要把這個女子帶回宮中去?”淑妃看起來有些激動,攥著錦帕的手指狠狠的掐著指尖似是已經掐進了肉里,可臉上卻不顯絲毫的疼痛之感。應該說此時也顧不得什么疼痛了,首要的是先把皇上勸下來再說。
“是啊,皇上,這件事不可這么草率的決定,臣妾也覺得淑妃說的對,事情看似有些蹊蹺啊?!钡洛裁竦?,只是可惜僅憑他們二人之力想要讓乾宇帝回心轉意實在是件很有難度的事情。
乾宇帝站在房間中央,雙手負后,一派皇帝的威嚴之氣不怒自生,他轉過臉看著靜靜的坐在一邊平靜的看著他們的女子,猶如干涸的心突逢雨露,慢慢的露出了笑顏,“朕,已經決定了!”
“皇上請三思啊!”淑妃啪的跪在了地上,面對著這個擁有和嫣然皇后同樣容顏的女子,是驚訝,喜悅,嫉妒亦是惶惶不安,總覺得這人身上有些不同于嫣然皇后的淡然灑脫。一樣的容貌,一樣的聲音,可是那雙眼睛卻并不相同,她的眼睛里有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向睿智的乾宇帝為何就沒有看出來呢!
“請皇上三思!”德妃也跪在地上,懇求道。不為別的,只因她不相信這世間真的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她不可能是她們的姐姐――嫣然皇后!
“朕意已決,休得在提起此事!”乾宇帝狠狠的摔下一句話來,溫柔的上前攙扶起那個女子,不顧二妃的反對,緩緩的走出廳堂,仿佛這世間唯此二人,續(xù)著未盡的情緣。
“姐姐,姐姐也相信真的有這種事情嗎,這女子就是嫣然姐姐的化身嗎?”德妃癱坐在地上,面對皇后像是在做著最后的掙扎。
沉默良久的皇后起身不由自主的跟著乾宇帝的步子走到門口,看著相互依偎遠去的兩個人,百感交集,身子軟軟的靠在門邊上,觸動著泛白的嘴唇,“你們也看到了,不僅是容貌,她,她的那雙眼睛,像極了嫣然姐姐呀!”說完,皇后閉上眼睛,將眼中要滑落的淚困在眼眶中,不讓它這么不爭氣的落下。
“那眼睛根本就和嫣然姐姐的不一樣,姐姐與嫣然姐姐相識相處這么些年,難道還分辨不出來嗎,這個女子徒有嫣然姐姐的一張面孔,那眼睛雖也明亮可是卻并不似嫣然姐姐的那般清澈明麗。她能借嫣然姐姐的一張臉來蒙混皇上,卻借不來嫣然姐姐的眼睛。妹妹總覺得這件事并不這么簡單,只是一時之間還沒能弄明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不過妹妹肯定不會看走眼的!”淑妃此時已經從地上起來,緊攥的雙手因用力而透出骨色來。“一定是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居然都想到要借用姐姐的容貌來?!?br/>
“是姐姐,真的是姐姐?”皇后咬著下唇,無力的輕哼出聲,也似在告訴自己這個事實。這么些年了,自從嫣然離開宇軒這么些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么開心。此生,也許只有這個女子才會讓他覺得幸福,只要他幸福,其他的已經都無所謂了。
我只要看到他的笑,這就足夠了。
“姐姐糊涂?。 笔珏欀紵o奈的嘆了口氣,本是足以和乾宇帝并肩看天下的賢?;屎?,此時怎么會變得這么糊涂,你的那雙慧眼跑到哪里去了。
淑妃心中煩悶,甩甩衣袖提著裙角就沖出了廳堂,就連身后的丫鬟也跟不上她的步子,一路小跑的去追她們的主子。
“姐姐聽妹妹的一句話,此人扮成嫣然姐姐的樣子留在皇上身邊,定是有什么陰謀,姐姐身為大越皇后,理應好好的徹查此事,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钡洛睕_沖的說完,可是卻見皇后依然毫無反應,也不禁動了氣,“姐姐當真就不信妹妹的話嗎,一點也不懷疑她嗎?”
“懷疑,為什么要懷疑呢,你沒看到皇上今個兒多開心嗎。這么些年了,皇上從沒像今天一樣高興過,真好,真好啊。”皇后喃喃自語,陷入自己的沉思當中。德妃郁悶難當,也跺了腳,追著淑妃而去。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天降奇緣:打折男神,請簽收!》,“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