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姐?”
李意平注意到蘇蔓的神色有些古怪,他心底藏著事,總覺得有些心虛,下意識就喊了蘇蔓一句。
蘇蔓抬眸就看見他的臉紅成了煮熟的龍蝦。
“你這是怎么了?”
蘇蔓探身過去,手已經(jīng)覆蓋上了他的額頭:“你好像發(fā)燒了?不會是病了吧?怎么這么燙?”
李意平趕緊躲開了蘇蔓的手,他動作有些慌亂,帶著一點愧疚,滿眼都是不安:“蘇姐,我、我沒事,你不用擔(dān)心我?!?br/>
他好像一直說話就不太利索,蘇蔓瞇著眼睛打量了他一下,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哦,沒事就好,我這邊還指望你呢,你可不要這個時候掉鏈子?!?br/>
李意平有這個手藝,蘇蔓也不想自己的錢白花,當(dāng)個廚師也是好的。
“我、我知道了?!崩钜馄街刂攸c頭。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眉眼里有一點慌亂一閃而過,配上那一抹若有若無的水色,看起來還真是動人。
蘇蔓嘖了一聲。
“把你在會所學(xué)的那一套東西收起來,我跟你是正常的雇傭關(guān)系,你不必在我這里做出這幅模樣,我也不會因為你這樣就同情可憐你,我想你懂這些?!?br/>
李意平一愣,詫異地看了蘇蔓一眼,顯然沒想到自己如此好的偽裝都被蘇蔓看穿了。
但隨即他想到其實蘇蔓自己好像也是如此。
她一直都把真實的自己給隱藏起來,完全不給其他人去了解她內(nèi)心的機會。
李意平只是到蘇蔓身邊這么短短的時間,就已經(jīng)看透了她。
不,應(yīng)該說,除開蘇蔓,沒有人可以看透她。
因為她把割裂展現(xiàn)給了其他人看,卻把割裂之后最真實的自己完全藏匿了起來。
她看似灑脫不羈,好像對什么都不在乎,卻又把自己束縛在一個世界里,翻來覆去,徘徊不去。
李意平忽然想到了阮寧安的話——
“蘇蔓啊,她就是個表里不一的人,她心底喜歡傅延晟喜歡得不得了,卻故作一切都是為了跟我打擂臺而做的樣子,她以為自己的演技多好,其實一切都被人看穿了?!?br/>
“你只要稍微表現(xiàn)得可憐一點,對她愛而不得,她一定就會逐漸開始信任你,因為只有淋過雨的人,才會想著給別人打傘,你懂了嗎?”
李意平很想說自己不懂。
如果說淋過雨,那阮寧安沒有嗎?
阮寧安從前在李家,難道不夠受苦受難嗎?
可是阮寧安現(xiàn)在卻在摧毀別人的家庭。
她當(dāng)初就是因為那個令人厭惡的身份,一直被區(qū)別對待,她知道這樣的后果,可是卻義無反顧,她又是抱著什么想法呢?
“蘇姐?”
李意平?jīng)]發(fā)覺自己愣神,直到看見蘇蔓起身,那妖嬈的身材在自己的眼前劃過一道弧度,他才回過神來,連忙跟上了她。
“不用跟著我,你忙自己的去吧?!?br/>
蘇蔓其實很害怕孤獨,但跟這個李意平一起,她也感覺不到互相慰藉的溫暖。
她想要的,始終是那個人罷了。
可惜那個人如今大概是溫柔把阮寧安呵護在懷里,小心翼翼地哄著她,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給她。
“可是蘇姐,你現(xiàn)在的情況——蘇姐!”
李意平只看見蘇蔓腳下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下一刻身子就朝著前方傾倒了過去,蘇蔓顯然也沒有預(yù)料到在家里也會發(fā)生這樣的意外,她下意識伸手捂住了肚子。
李意平動作很快,伸手拉住了他,在自己被慣性拉著往下倒的時候,他手上一個用力,上下顛倒,他直接被蘇蔓壓倒在了地板上。
蘇蔓撞在了他并不堅實的胸口上,發(fā)出一聲悶哼。
恰好在此時,玄關(guān)處傳來了密碼鎖解鎖的聲音。
蘇蔓眉頭一皺,伸手撐著地板,正要爬起來,手腕卻是一疼,她悶哼了一聲,手上力道一卸,整個摔到了李意平的身上。
李意平趕緊扶住她:“你沒事吧?”
蘇蔓疼得只能哼哼。
她感覺自己的手像是扭到了,一股鉆心的痛楚爬上神經(jīng),她話都說不出來。
傅延晟進門就看見地板上動作非??褚暗膬蓚€人。
原本帶著一點疲憊的雙眼里,登時就被怒火充滿。
“蘇蔓?!?br/>
“你真是好樣的!”
傅延晟其實早就開車到了這邊,只是關(guān)于上來還是不上來這個問題,他剛才在門口思索了好久。
今日跟蘇蔓的交鋒他并未得到什么好處。
原本想著先冷著蘇蔓幾天,等到彼此都冷靜下去了再說。
但在回去面對阮寧安那張臉的時候,眼底總是閃過蘇蔓的臉。
傅延晟不希望自己過多去想蘇蔓。
他們之間是沒可能的。
想到蘇蔓對孩子似乎有些執(zhí)著,傅延晟心底更加煩亂。
【我就只是要讓她把孩子打掉?!?br/>
傅延晟心想,等到他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站在了門口。
他其實并沒有刻意去記住蘇蔓家的密碼,但手放上去的時候,鬼使神差的,就流暢的按出了密碼。
“傅延晟,進了我的地盤你可就是我的人了,我希望你接下來可以履行好你做丈夫的責(zé)任跟義務(wù)哦?!?br/>
“放心,我也會好好對你的。”
這是蘇蔓什么時候說的話?
似乎是決定結(jié)婚之前?
傅延晟看見興高采烈的蘇蔓就惱火,在她滿臉幸福地說出這句話之后,就語氣嚴厲地責(zé)罵了她。
他說自己這輩子永遠都不可能愛上她,讓她死了這條心。
當(dāng)時蘇蔓的眼神,仿佛一顆原本璀璨的鉆石,逐漸失去了原本的光亮,最后歸于沉寂。
“那你就滾?!?br/>
蘇蔓當(dāng)時語氣冰冷地說:“滾出我家,再也不要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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