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仲夏,首都中醫(yī)藥大學(xué)中藥學(xué)院特聘教授,現(xiàn)在才開始認真打量鴻運,扎著一個馬尾巴,圓圓的臉蛋,大大的眼睛,還沒開始發(fā)育呢,也就十多歲的模樣,就一可愛漂亮的小姑娘,這年紀也就上小學(xué)的樣子,沒啥特別的。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陸仲夏問道。
“陸爺爺,我叫鴻運?!兵欉\很有禮貌的說。嗯,懂禮貌的孩子。
“鴻運,給你陸爺爺把把脈?!鳖櫊敔斒疽狻?br/>
“陸爺爺?”鴻運突然咧嘴一笑,有點調(diào)皮,有點可愛,整個人都亮起來了。
陸仲夏很自覺的把手伸出來,鴻運按壓他雙手寸關(guān)尺,又看了舌苔后,說:“陸爺爺身體很好,只是有點小毛病,平時有沒有頭皮發(fā)木發(fā)麻?”
陸仲夏很是吃驚,這個小毛病平時也沒跟別人說過,偶爾會發(fā)作,自己隨便用了點養(yǎng)氣血的藥也沒效果,因為不重,也沒太在意。
“這還真有,我平時沒當回事?!标懼傧母櫊敔斦f,“這娃娃不錯啊?!?br/>
“那是,也不看是誰徒弟!”顧爺爺突然象老小孩,“讓我徒弟給你開開藥吃吃看?”
陸仲夏想了想,點點頭,好久沒見,給他點面子,他不覺得鴻運能看好,他招呼保姆拿來紙筆。
鴻運揮筆寫了藥方,陸仲夏拿來看了下,補氣養(yǎng)血的藥加了一味黃柏,就問鴻運原因。
“右尺脈洪大有力,命門火盛,泄泄火?!?br/>
陸仲夏半信半疑,還是給面子夸了幾句。
“我現(xiàn)在在醫(yī)學(xué)院當老師,如果可以,就讓她來我們學(xué)校上學(xué)吧,也能博眾家之長?!崩嫌鸭热煌扑],也得給幾分面子,特招吧,“不過,她得通過我們學(xué)校的特招考試?!?br/>
顧爺爺也懂,這么多多年過去了,人情早就成往事,老友也算是很給面子了:“考什么內(nèi)容?”
“你不是說她精通中醫(yī)嗎?我做主,就考中醫(yī)吧?!标懼傧男南?,一個才十多歲的孩子能知道多少,這老同學(xué)在鄉(xiāng)下待久了,不知道什么是人才了。
顧爺爺聽說考中醫(yī)這顆心才放下來,鴻運雖然聰明,但只上過小學(xué)二年級,如果考其它的,他只好帶著鴻運回家了。
鴻運坐在一旁聽兩個老人聊自己的事,也不插話,因為很不禮貌。
最后決定三天后考試,爺孫兩個暫住陸家。
晚上陸仲夏頭皮發(fā)木發(fā)麻又犯,就又想抓藥吃,想起鴻運的藥方,就拿來試試,反正多這味藥吃了也沒大事。
誰知吃下去真有緩解,之前可一直沒啥用,自己只是有當無安慰一下。只是多了一味藥,只喝了一次,居然就能改善,看來小姑娘真有一把刷子。
那之前自己的戲言,只要通過考試就讓她入學(xué),萬一真考上,咋辦?
真讓一個小學(xué)沒畢業(yè)的小姑娘上大學(xué)嗎?真讓同行知道自己開這個后門會笑話自己的。明天得讓那幫小家伙把題出得難一點,讓她通不過才是。
陸仲夏摸摸有感覺的頭皮,下定決心把題往難里出。
第二天他回到學(xué)校,跟一幫人打招呼,說明原由,讓他們出個難點的題,他們決定出研究生都很難答出的題給她做。
很快三天過去,陸仲夏的頭皮居然完全好了感覺不出一點異樣。他有點后悔出這么難的題目了。但事已至此,看她的造化了,是否真如老友所說的是神童。
把鴻運帶到學(xué)校的辦公室,三個小時做完十多張試卷,陸仲夏看了一下題目,嚇了一跳,這是玩命啊,這么生癖的知識點,他都是教給博士生的,還這么大的題目量。唉!等她再長幾年自己再收吧。
“鴻運,你來這邊坐,三個小時做完?!标懼傧陌言嚲戆l(fā)給她,自己帶著老友顧良春去另一間屋子聊往事。
鴻運拿過試卷,從頭到尾掃了一遍,這張試卷要是她上學(xué)那會的試卷,肯定全軍覆沒。還好這幾年她心無旁騖,讀書破萬卷,又結(jié)合臨床實際,已經(jīng)不是當初半吊子可比了。
題目掃過一遍,答案就有了,刷刷刷,一個多小時就寫完了,又檢查一遍,除了一兩個題沒把握,其它的都沒問題了,拿著試卷準備給陸仲夏看,到門口就聽到兩個人在哭,一會又笑,一會又慷慨激昂。
鴻運悄悄的又走回來,百無聊賴,就趴桌子上睡著了。
顧良春和陸仲夏兩個人從上學(xué)聊到了文革,從文革又聊到現(xiàn)在,不勝感慨。不知不覺已經(jīng)三個小時,兩個還意猶未盡。
“走吧,看看去”顧良春說。本來還準備多給些時間的陸仲夏也只得起身,說到:“要不再等等?”
“沒事,不會的再等也還是不會,不能讓你為難啊?!鳖櫊敔斦f。
待兩個人推開門,就看到鴻運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兩個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陸仲夏想:完了,這題目太深了,小姑娘都不會,待會老友看到題目,會不會認為自己故意為難?
顧爺爺想:這徒弟果然沒讓自己失望。
陸仲夏拿過試卷,翻了翻,居然做完了,就對顧爺爺說:“老友稍等,我去去就來?!?br/>
出去后,陸仲夏招來幾個人,一人看兩頁,很快得出結(jié)果,居然只錯了兩題,就是讓他答,也不會比這個好,要是找其他幾個教授看,估計能及格就很好了。
拿過結(jié)果,他又沉默了,老友是怎么把這孩子教這么好的,還有自己的頭,就多了一味藥而已,效果就不一樣了,看來也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那就收了吧,也算給老友一個交代,這個權(quán)利他還是有的。他快步把好消息告訴爺孫兩個,顧爺爺聽了很開心。鴻運得知還要上學(xué),也挺開心,前世只顧看小說了,大學(xué)生活可全被小說給占完了,跟同學(xué)都沒交流,連班級活動都很少參加,可以重來一回也是很好的。
“還有一個月就開學(xué)了,你們準備一下。”陸仲夏說道。
爺孫告辭,三年沒回家了,也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