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嗎?”
庚淵輕輕將她的衣服拉好,垂著眸,眼底是道不明說不清的情緒。
錦離捧起他的臉,佯意道:“疼死了,但是一想到可以治愈你的傷,還好?!?br/>
庚淵抬眸看著她,輕輕將她摟進懷里。
錦離輕撫著他的背,柔聲開口:“我相信你,你也可以相信我,我一定會治好你的尾巴的?!?br/>
庚淵沒有回答,只是再次收緊手臂,緊緊將錦離擁入懷中。
眼底是復(fù)雜的情緒。
庚淵吃下了錦離的藥,休息了幾天后,魚尾隱隱有了痊愈之勢。
這可給她高興壞了。
庚淵望著錦離高興,他的心底情緒更是復(fù)雜。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感覺如今眼前一片迷茫。
當(dāng)天夜里,夜色正濃,天空之中沒有一絲星辰。
“啟稟少君,如今西海,東海,北海已然臣服,天君也是睜一眼閉一只眼,少君放心,異心之人屬下已經(jīng)解決了。就等少君親臨,一統(tǒng)四海。南陌夫人的仙身此刻就在弱水冰棺內(nèi)。”
一個身穿厚斗篷的人隱于夜色之中,庚淵負(fù)手背對著他,面色陰翳,冷漠非常。
“阮涂找到了嗎?”
“.....屬下無能,讓他逃了?!?br/>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到時候蓮川女君如何處置?”
“.......你們看著辦吧,不要露出馬腳即可?!?br/>
庚淵沉聲說完,那人正要退下。
庚淵又再次開口,“算了,你不要管了。”
姜疾剛要退下,剛要再次開口:“將南陌夫人安置于虛安海派人看管著?!?br/>
“少君,您......不救南陌夫人了嗎?”
“去吧?!?br/>
即使再次復(fù)活又如何?她的心里仍然只有那一個人。鮫人之情一生只認(rèn)定一人。與他無關(guān)。
他不想要蓮心之華了,如今一切都盡在掌握,他得到了他得到的一切。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
他的表哥知曉南陌其罪當(dāng)死,也寧愿同她一同赴死。
他的確不能再去打擾她了。她依舊是那個姑姑。
庚淵的右手緩緩抬起,掌心之中的泉客珠流動著強大的力量,藍色的仙芒將他俊美的面龐照的幾分艷美。
那是他從父君的泉客珠。
濃郁的黑夜里,危險正在悄悄來臨。
錦離這日剛從神域回來就遇到了桑鯉,此刻桑鯉面上滿是疲倦,但是看到錦離的那一刻笑容緩緩驅(qū)散了他的疲倦。
“阿離。”
“桑鯉君。”
“近日如何?你...還好嗎?”
錦離點點頭,微笑著,挺好的。
沉默了許久后,桑鯉開口:“今日得空,去我府中聊聊?”
錦離欣然答應(yīng)了。
蓮川,云祥跑到集市上找到了正在買菜的庚淵。
“少君,女君傳話回來,今日就不回來吃了,太子殿下有要事相商?!?br/>
庚淵笑著點點頭,“那好,我少買一點吧?!?br/>
“告退?!?br/>
彭地一聲眼前的架子赫然被他猛力推倒,眼里的陰翳和狠冽與剛剛溫和的少年簡直判若兩人。
行人紛紛看過來,溫和少年一笑著說道:“不好意思,不小心碰到了。我會賠您的?!?br/>
那攤主看著庚淵俊秀乖巧的模樣,笑著:“不用啦,既然是女君的人就更不用了,少君今日可是要做飯給女君?”
庚淵抿著嘴微笑著,心中的憤怒再加上眼前的人喋喋不休讓他逐漸煩躁起來不等那人說完話,他就說到:“我還有事,先走了?!?br/>
就帶著買來的菜走了。
九重天錦華府。
云安見錦離來了,便下去泡了壺錦離愛喝的熱茶來,錦離環(huán)顧四周,笑道:“桑鯉君這么多年了,怎么府上連個仙娥也沒有,這偌大的錦華府只有你們二人未免也太過于孤單了些?!?br/>
桑鯉為錦離倒茶,隨后也溫和一笑,“你的蓮川還不是只有你和云祥二人,不孤單嗎?”
“哎,我蓮川的光景自然是不能和九重天的光景相比,但是,倘若哪一天桑鯉君孤單了,或者想賞荷了,我蓮川隨時歡迎?!?br/>
“那日云安和我說了,抱歉啊,讓你久等了?!?br/>
“無事。”
兩人寒暄了幾句后,桑鯉便讓云安下去,展手間,六界的地圖就被桑鯉用仙法展示在了錦離面前。
桑鯉一邊指著西南荒,一邊說道:“如今,因為南海變故,接連魔族分支部落也蠢蠢欲動,再加上海晶失蹤,不少魔魂已經(jīng)侵入凡界......”
“你是懷疑,魔族又有什么大的動作?”
桑鯉點點頭,錦離眉間也沉重了起來。
桑鯉繼續(xù)說道:“如今封印期限將至,魔界里有一些魔神歸來的傳聞,這些傳聞對天君不利?!?br/>
錦離點點頭,“我聽聞現(xiàn)任魔君是魔神之子?”
桑鯉搖搖頭頭,“其實是身中魔氣的仙人,因為自己的貪心,入了魔道,萬劫不復(fù)?!?br/>
她心想如果真的是這樣,中了魔氣的人真的會因為心術(shù)不正而墮入魔道,那么庚淵怎么辦。
“阿離?阿離?”
錦離發(fā)愣了一會兒,才被桑鯉的叫喚回過神來。
“哦?怎么了?”
桑鯉看著她心緒不寧的樣子,問答:“你怎么了?身體不適嗎?”
錦離搖搖頭,“沒有,就是發(fā)了會兒呆?!?br/>
桑鯉笑得溫柔,隨后錦離放下茶杯,說道:“那結(jié)界的事情,蓮川不會不管的,倘若魔神真的歸來,神女一族,自然也不會讓他得逞?!?br/>
桑鯉點點頭,“天族永遠(yuǎn)會站在神女君這一邊的,你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錦離會心一笑,隨后想到什么問道:“晚聽公主如何了?”
“天君命她下界忘川駐守百年,歷練一番也是好的?!?br/>
錦離點點頭,“那就好,如今你掌管著八荒,天君應(yīng)該放心了?!?br/>
桑鯉微笑不語,只是眼底的深意帶著幾分憂傷。
錦離和桑鯉說完弱水結(jié)界的時候,桑鯉說他的東西還有些在蓮川,送錦離回來的時候順便來將那些東西拿走兩人一邊談笑不知不覺就到了蓮?fù)ぁ?br/>
“女君?!?br/>
錦離抬眸就看見庚淵手里抱著披風(fēng),嘴角帶笑看著她。
見到了桑鯉,庚淵微微行禮,“殿下,勞煩你送女君回來?!?br/>
“無事,正巧我來拿前些日子落在這里的書。”
話才說完,庚淵就拿出那本書,“這些想必是殿下的,我今日收拾的時候看見的。還想著哪一日將它歸還給您。”
看著庚淵彬彬有禮的樣子,錦離頗為欣慰,照這樣下去,庚淵心中的魔氣定會消除。
桑鯉接過:“多謝?!?br/>
庚淵沒有再說話,只是將手中的披風(fēng)溫柔地給錦離披上,桑鯉看著庚淵無微不至的關(guān)懷,眼里是異樣的情緒。
“殿下,天色漸晚,您先回去吧?!?br/>
錦離回眸,“是啊,你先回去吧。具體的做法你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br/>
“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br/>
庚淵看著桑鯉走了,眼底的暗裔讓人覺得很陌生。
直到錦離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
庚淵露出委屈的神色,垂著眸:“我不喜歡你和他在一起?!?br/>
錦離笑著說道:“少君可是吃醋了?”
庚淵沒有說話,錦離看著他軟軟的樣子,伸出手來捧著他的臉,隨后踮起腳尖一個吻蜻蜓點水般落在他的臉龐。
庚淵一愣,隨后有些驚訝地看著錦離。
清眸里露出笑意,錦離十分認(rèn)真地看著他:“可是現(xiàn)在在我身邊的,是你啊。”
庚淵漆黑的眸里仿佛有星辰般。非常好看,她很喜歡。
庚淵拉著錦離的手,兩人漫步在蓮道。
“少君,你可知在凡界現(xiàn)在是何時節(jié)?”
“不知道?!?br/>
“是冬季,冬季有一個節(jié)日叫年。那個時候家人們都會聚在一起,大家一起吃飯,守歲,發(fā)紅包,看煙火.....”
錦離講到一半就覺得不應(yīng)該這么說,庚淵剛失去家人,自己這不是在給他傷口上撒鹽嗎?
“.....怎么不講了?”
“對不起啊,我不應(yīng)該說這個?!?br/>
庚淵搖搖頭,“沒事,我挺喜歡聽的?!?br/>
錦離拉著他的手,寬厚的手心溫暖如初,“庚淵,以后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梨花谷的人都是你的家人?!?br/>
庚淵聽了一怔,將她輕輕摟在懷里,不再言語。
聽在凡界只要一到冬日就會過節(jié),在那天的節(jié)日里,不管親人遠(yuǎn)在何方都會趕往家中,和家里人好好地吃上一頓團圓飯,在那時都會放煙火,燃爆竹。
錦離帶著庚淵來到了凡界,這還是他們在仙界在一起的第一個年,到處張燈結(jié)彩,熱鬧非凡,街上到處都是耍雜技,跳舞的人。
這仙界一載,凡塵或許也時過境遷,變化頗多。
這一算下來,若她和庚淵同在凡塵,那也是相守好久了。
錦離牽著庚淵的手,樂呵呵地向他說道:“蓮川四時之景無異,冬日的時候沒有凡界這么冷,可是這凡界雖然冷,但是好熱鬧,熱鬧到把寒冷都給驅(qū)散了?!?br/>
庚淵笑著點點頭,然后將披風(fēng)為錦離披上,云祥開口道:“現(xiàn)下還是白日,到了晚上更熱鬧,大家一起吃過了年夜飯,然后一起出來放煙火,那美景美不勝收。”
姜疾開口問:“云祥怎么會對凡界那么了解。”
錦離挑著眼前的面具,說道:“那是云祥歷劫的記憶了?!?br/>
說完,就挑著一塊面具對著庚淵的臉,好像,戴上之后還是難掩美色。
錦離有些苦惱了,“怎么辦?戴上還是那么好看。”
庚淵寵溺一笑,伸出手揉了揉錦離的頭,隨后幫她挑了一塊。
錦離轉(zhuǎn)身對云祥說:“云祥你回去看看吧,我自己一個人也是可以的?!?br/>
姜疾一頭霧水,云祥聽到錦離這么說,趕忙行禮之后就笑盈盈地走了,姜疾眼里露出深色。
挑來挑去錦離還是覺得不太滿意,這時,她抬眼就看見了兩塊顏色奇異,樣子甚奇的面具。
一塊金色羽毛紋路宛若鳳凰之羽,無論是上色還是紋路的勾勒都像極了神族之物。
而另外一塊,龍鱗閃閃,宛若黑鉆,肅穆沉靜,帶著幾分危險的氣息,錦離來了興致,“老板,那兩塊怎么賣。”
“小女娘好眼光,這是我從月國收來的,聽聞這兩塊面具還有故事呢?!?br/>
“什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