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王的壽辰越來越近,殿中大小妖怪忙的腳不沾地,琴九每日無所事事覺得甚是無聊,這日清晨,琴九央著青蔓姑姑帶自己去王殿中幫忙。
青蔓姑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琴九忙賣力推銷自己一番,“我人小但是我機靈啊,我審美觀也好,布置王殿我最是在行了?!?br/>
“布置王殿倒是已有人選,不過現(xiàn)在倒還真有一件大事需你幫忙。”青蔓姑姑笑道。
琴九一聽是大事,當即摩拳擦掌,雄赳赳的跟在青蔓姑姑身后,往正殿方向走去。
路上偶遇白羽,白羽在這個時辰見到琴九,第一反應(yīng)便是抬頭看日頭,琴九見他仰頭望天,拍了拍白羽的膝蓋,“小白你看啥呢?”
“第一次在太陽剛升的時候看見你,我確認一下我是不是有幻覺了?!?br/>
琴九難得沒有頂嘴,畢竟她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能老是在小事上斤斤計較。她意味深長的又拍了拍白羽的膝蓋,小伙子還是不成熟啊,便催促姑姑快些走了。
白羽已經(jīng)做好了和琴九斗嘴的準備,誰知琴九今日一言不發(fā)就走了,白羽又不確定的看了下日頭,今日太陽…莫不是從西邊升起的吧?
琴九隨著姑姑一路到了一處小樓前,推開門進去,只見臺子上一群貌美女子,身著白紗,酥胸半露,面上亦覆著一方白紗,此刻正各圍著一條紅綾翩然起舞,紅綾襯得美人更顯冰肌玉骨,一雙妙目中含著盈盈水波,甚是勾人。
琴九看的眼睛都直了,青蔓姑姑帶著琴九從一片波濤洶涌里穿過,來到臺后,一女子正坐鏡前描眉,青蔓姑姑隨手抓過鏡臺前的胭脂,“蝶衣,來借你胭脂一用?!?br/>
喚做蝶衣的女子轉(zhuǎn)過頭來,“今日怎么得空來我這了,呀,阿九也來了。”
大概所有雌性生物都抵擋不了萌物的吸引,琴九被蝶衣?lián)г趹牙镒笥矣H了一番,白花花的胸脯在琴九眼前晃呀晃,她終究沒忍住賊膽,伸出小手,偷偷按了一下,真軟。
青蔓姑姑扭過琴九的頭,拿起胭脂就往她臉上涂涂抹抹,琴九心里很是忐忑,還要抹胭脂,姑姑是要自己去做啥大事。思及剛剛那一片酥胸蠻腰,又想了想自己的小胳膊小腿,這這這…先天條件不足吧?
半響之后,王殿門口,琴九坐在石墩子旁很是幽怨,王殿口的獅子精今日告假,姑姑所說的大事,就是代替他來門口指引谷中赴宴的妖怪宴廳在何處。
當門童便也罷了,可她這兩腮抹成猴屁股,眉間一個大紅點是什么鬼。青蔓姑姑道,話本里的金童玉女就是這般模樣,是以不顧琴九反對,又給她唇上沾了些大紅色的口脂,方才罷休。
遠遠的一人走近,到跟前一看,竟是平常夜里才出沒的夜鷹。
許是甚少在白日出門,看著十分沒精神,眼睛半瞇著走了過來,走至殿門口,那一雙血紅的眼睛看到琴九時猛的瞪大了三分,而后捂著心口,一副嚇得不清的模樣往殿內(nèi)去了。
琴九忽然想仰天大笑,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蒼天繞過誰,回想當初被他嚇的連做三天噩夢的自己,覺得自己這一身打扮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正得意間,后方又飄來一朵云彩,琴九伸長脖子一瞧,竟是許久未見的白夫人,她忙揮動小手臂,“白夫人,你來啦!”
白夫人遠遠的見那方有個紅衣小娃娃朝自己招手,欣喜的對身后的自家相公道,“當家的,那個小娃娃便是小羽上回帶回家的小妖精,長的粉雕玉琢的,我倒是喜歡的緊?!?br/>
白狼主大喜,自家的狼崽子果然已經(jīng)長大了,不過小娃娃瞅著尚有些年幼啊,不過沒事,模樣好看就行。
兩人歡歡喜喜的馭云彩往那小姑娘身邊降去,琴九蹦蹦跳跳迎上前來,白夫人有些時日沒見她,一把接住琴九,摟在懷里又揉又捏了好一陣。
白狼主在后方瞧清了琴九的猴屁股臉,臉色有些僵硬,他戳了白夫人一下,“夫人,這便是小羽帶回來的女娃娃?”
“是啊,你看長的多水…”白夫人目光終于正視了下琴九的臉,那半截話默默咽了回去,而后爆笑出聲。
琴九沉默的看著白夫人旁若無人的笑的癲狂,還是白狼主看不下去了,拍了拍自家娘子的肩,“夫人,差不多可以了,給人娃娃留點尊嚴?!?br/>
白夫人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小九九,你這是什么打扮,猴屁股成了精么?”
琴九忿然,“這是玉女,玉女!”
白夫人笑的更歡了,身后的白狼主的臉憋的有些紅了,忙催促白夫人快走,兩人推推搡搡的進了王殿,還未完全離開琴九的視線,就聽得一陣驚天動地的笑聲傳開。
“說好的留尊嚴呢,笑的比誰都大聲。”琴九嘟囔了一句,又爬上了石墩子坐著,兩只小手在臉上使勁蹭了蹭,也不知蝶衣使的是什么胭脂,擦了半天也沒見掉色,倒把臉蛋蹭的更紅了些。
來客只見殿門口的獅子今日不知所蹤,光禿禿的石墩子上,一個團子坐在上面。紅衣的胖娃娃倒是十分喜慶,可那臉著實惹人捧腹。
有住的偏遠的小妖怪第一次來王殿,到殿門口時,見琴九已然化作人形,料想必定是王殿中修煉有成的大妖,存著幾分想交好的心思,上前搭訕,“在下螽祁,冒昧請叫姑姑名諱?
琴九內(nèi)心很是緊張,終于來了么,人生中的第一次被搭訕,一瞬間腦子飄過很多回答,說出口的卻只有兩個字,“琴九?!?br/>
螽祁心想果然是王城里的姑姑,雖說著裝奇怪了些,但骨子里卻透著高冷,面色更是謙卑,“姑姑修成這般年少人形,倒甚是獨特,定然廢了不少功夫,敢問姑姑妖齡多少?”
琴九生怕露臉嚇滅好生不容易燃起的愛情小火花,是以身子偏向側(cè)面,從陰影中伸出一只圓嘟嘟的手,比了一個五的手勢。
“五…五千?!”螽祁大驚失色,竟是個來頭如此大的人物。
陰影里的琴九搖了搖頭,螽祁松了一口氣,“五百歲能修成這般,姑姑天資必是極好?!?br/>
“不是,我五歲?!鼻倬艙]了揮小手,極其認真的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