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那公子說了這些個事,還特意提起了柳瀟湘,再結合柳瀟湘下午被太傅府侍衛(wèi)接走時那侍衛(wèi)說的話,沈含珠本來心底預感就不妙,聽他這么一說,立刻聯(lián)想到了紫元在背地里做了什么……
莫名的相信那個陌生公子的話。她可知道沈含瑛可不是大氣的人,一出手就給了一個丫鬟一對珍珠耳環(huán),定是紫元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昨日因為柳瀟湘受傷的事,沈含珠完全沒怎么注意過紫元,今早紫元也一直不見人,想做什么事方便的很。
“紫元人呢?”沈含珠問紫玉。
紫玉此刻還沒緩過神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奴婢沒瞧見?!?br/>
沈含珠瞧了瞧紫玉手上已經(jīng)被破壞的披風,問喬鳶借了兩個人,將樹下的東西挖了出來,果然是那狐裘披風的碎料。
沈含珠稍微想一想便明白了,沈含珠的這一件披風,可沒少讓二房三房的人嫉妒,沈含瑛雖然沒有像沈含珚那樣明顯地表現(xiàn)出來,可每回瞧著眼神都有些不對……
沈含珠心里盤算著一會兒該怎么處置紫元,最好能讓她自個兒認罪,順便將沈含瑛吐出來,這是最好不過的了。
沈含珠將挖到的那料子收了起來,腦子那么一轉想出個主意來,“紫玉一會兒你這樣……”
“姑娘!”沈含珠剛走到寮房門口,便聽到了紫元的聲音,“府上來人來接你回府了?!?br/>
紫元似乎跑了一段路,說話的時候氣還有些喘不勻,一眼瞧見紫玉手上破了的披風,故作驚訝道,“姑娘,這是怎么了?是不是紫玉手腳不利落給扯破了?!”
沈含珠眼珠子一轉,表現(xiàn)出壓抑著憤怒的樣子,“府上來人了?正好,我正趕著回去處置人呢!”
沈含珠的話,讓心虛的紫元咯噔一下,故作平靜地問,“……姑娘這是要處置誰?”
沈含珠沖紫玉看了一眼,紫玉立馬心領神會地跪下了,“姑娘,奴婢錯了……”
見紫玉這梨花帶雨的模樣,紫元心中暗喜,“姑娘,這是?別是被奴婢說中了?”
見沈含珠沒有否認,她立馬欣喜地添一把火,原想著是要將這事嫁禍給紫玉,她還在想著主意呢,沒想到沈含珠已經(jīng)認定是紫玉干的,而且紫玉自個兒竟也承認了,這不是老天爺在幫著她嗎!
“姑娘可消消火,紫玉伺候你多年了,是個怎樣的人你還不曉得嗎,這回想必也不是她心之所愿?!?br/>
“心之所愿?”沈含珠重復了這四個字,“哼,她的心到底愿的誰還不知道呢!”
沈含珠伸手一扯,從紫玉身上扯下來一串寶珠手串!
看著一串寶珠手串掉落在地,紫元也是驚訝,這會兒是真驚訝,紫玉也暗收了別人的禮,替別人做事?瞧這串寶珠的成色,可比大姑娘給的那什子珍珠耳環(huán)和那鐲子好太多。
“姑娘,奴婢錯了,奴婢不該一時貪財,收了大姑娘的禮,做出這等事來。”
大姑娘,紫玉的話,讓紫元神色一變,不知想到了些什么。
“這是怎么了?”喬鳶帶著妹妹喬鴦過來了。
“沒什么,不過府上的一些齷齪事,正打算回府處置呢。”
喬鳶點點頭,并沒有再多問,“準備回府了嗎?”
“嗯?!鄙蚝轭M首,“相府的人到了嗎,若是未到便與我們一同回吧?!?br/>
“就在山下呢,”喬鳶說,“我哥哥親自來的?!?br/>
沈含珠到了山下,發(fā)現(xiàn)來接她的竟然是沈季瑄,“二哥怎么你親自來了?!?br/>
雖然沈季瑄是三房的長子,但是對他,沈含珠的觀感是不錯的,只是瞧著他瘦弱單薄的身子,有些心疼。
沈季瑄對她笑了笑,“原本大伯想親自來接四妹妹回府的,臨出門時被事情絆住了腳,正巧被我撞上了,便想大伯邀了這事兒來?!?br/>
沈含珠心想,這事兒也不是什么多榮耀的事,怎聽著沈季瑄這么一說,倒是一件了不起的差事了。
喬鳶與沈含珠一同下山,相府的車馬也就在一旁,相比起沈季瑄的瘦弱,喬鳶的哥哥喬梟則是生的高壯。
兩邊相互打了聲招呼,便要各自回府了。
喬鳶拉著妹妹喬鴦的手,準備上馬車,卻見小豆丁妹妹眼睛一眨不眨地瞧著一個方向。
“瞧什么呢,瞧那么出神?”
喬鴦伸出小手指指了指沈季瑄的方向,“姐姐,他長的好看……”
眼珠子咕嚕一轉,瞧了一旁的喬梟一眼,大概還是有些怕這位哥哥,只敢小聲說,“比哥哥還好看?!?br/>
喬鴦一聽倒是樂了,“小小年紀就懂什么是好看了啊?!?br/>
這點動靜沒逃過沈家這邊的耳朵,尤其是沈季瑄被一個小女娃夸的頗有些不好意思,對著喬鴦作樂作揖,“喬二姑娘謬贊了?!?br/>
沈含珠瞧沈季瑄那一本正經(jīng)地模樣,忍不住笑了笑,倒是把紫元的煩心事暫且忘了,心想原來她的小二嫂才那么早便瞧上自家二哥了啊。
回城時,沈含珠沒讓紫玉上馬車,只讓紫元一個人陪著,把紫元心里美的,在馬車上凈說了一些紫玉的事,雖然說沒有明著說不是,但是其實就是明褒暗貶,若是沈含珠還是上一世的蠢貨,估計早就信了她的話,惱羞成怒二話不說便發(fā)落紫玉了。
“這次麻煩二哥了?!鄙蚝橹x過沈季瑄后,匆匆回了自己的院子。
“姑娘,回來了?”紫云迎出來,“正巧奴婢剛泡了一壺茶,姑娘喝兩杯驅驅寒?!?br/>
沈含珠坐下喝了一杯茶,紫云左瞧右瞧,只看到紫元跟著,忍不住問道,“怎不見紫玉?”
沈含珠臉色不太好了瞥了紫云一眼,紫元立時不敢多話了。
須臾,沈含珠放下茶杯,吩咐紫云,“去我爹院里問問我爹在不在府上,就說我有事要讓他做主!”
御賜的狐裘披風被毀壞這可是件大事兒,三姑娘身邊最得力的丫鬟被抓了個正著,一口咬住是大姑娘指使的事兒,隱約從國公爺?shù)脑豪飩髁顺鋈ァ?br/>
“爹,這事兒也未必不是這丫頭胡亂攀咬,我瞧著這寶珠手串不像是大姐姐的物件兒,我從來未見她戴過呢?!鄙蚝閷ι虺芯溃拔炊ㄐ缘氖聝?,若是貿然找二房質問,倒是不妥的,不若先找大姐姐身邊身邊的丫鬟先問上兩句吧,我是不信大姐姐是這樣的人的。”
沈承均一瞧這所謂的寶珠手串心里頭便有些明白了,這哪里是什么寶珠手串,就是普通路邊小攤的珠串兒,不過老板為了讓它看上去真實些,不知做了什么手腳,騙過紫元這沒見過世面,可騙不過沈承均。
沈承均心里氣自個兒閨女身邊竟然藏著腌臜之人,但也配合著沈含珠將這戲演到底。
紫元縮在一旁,瞧著沈國公氣憤的模樣,在聽沈含珠一心為沈含瑛開脫不禁有些好笑,沈國公的嫡女又如何,還不是那么好騙,沈含瑛背地里沒少做對不起沈含珠的事,偏生沈含珠竟蠢的一點沒發(fā)覺還在這種時候替她說話。
只是沈含瑛除了自個兒竟還買通了紫玉嗎?她蹙起眉來,明明那頭說好的,只用她一人的,日后少不得她的好處的……現(xiàn)在看來,沈含瑛的話并沒有多少可信度,那么沈含瑛許下的好處,還能兌現(xiàn)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