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過之后,徐雅靜說起了正事。
“張祎,你老媽跟我說,你搞的這個細胞,可以讓女人保持青春,是真的嗎?”
張祎回答道:“嚴格說,不能叫保持青春,只能說是延緩衰老?!?br/>
“好吧,你是專家你說了算。哦對了,你老媽還跟我說,說打了這細胞,人就能倍兒精神,我就想問問你,等細胞培養(yǎng)出來了,能給我打一針嗎?”
“給你打一針?那用不著等細胞培養(yǎng)好了哇,我現(xiàn)在就能給你打一針……”
徐雅靜稍一怔,隨即又咯咯咯笑得彎下了腰。
“我滴個姐姐欸,你是不是又想歪了,我的意思是說,一針裝不了多少細胞,不用擴增,昨天剛提取出來的就夠……”
徐雅靜捏起兩只粉拳,捶在了張祎的肩上。
培養(yǎng)一份細胞的成本可不低,上一世他詢問過北科公司的實驗室主管,得到的答案是將近三千塊。
10年前后,社會上的物價比起當下來,已經(jīng)飛漲過好幾波,但醫(yī)療試劑方面,卻是穩(wěn)中有降。
也就是說,當下的干細胞培養(yǎng)直接成本,一份不會低于三千塊。
不過,眼下醫(yī)院又沒跟細胞實驗室算績效,花公家的錢,送自個的人情,也沒什么不可以。
得到了滿意答案的徐雅靜歡喜而去,臨出門時,沒忘了給張祎留下一個媚眼。
……
連午飯都沒顧上吃。
一頭扎進實驗室的張祎,忙活到了兩點多,才把新送來的兩根臍帶處理妥當。
去到外面隨便吃了碗拉面,張祎返回醫(yī)院,徑直去了行政樓。
今天必須把添置技術員的事情給敲定下來,要不然,這日子過得比當外科醫(yī)生還要苦逼。
剛睡醒午覺的張宇琦打著哈欠聽完了張祎的訴求,皺著眉頭詢問道:“你說的這細胞培養(yǎng)技術員,需要怎樣的專業(yè)要求呢?”
按理說,生物醫(yī)藥或是生物工程專業(yè)的大學生比較適合這個崗位,但張祎心中已有人選,因而回復道:
“不麻煩張叔再安排招聘了,我這邊就有個合適人選,五一節(jié)前才跟醫(yī)院簽過錄用意向書的一名護士,她叫陶彩蝶,現(xiàn)在還在實習,你讓人事科把她叫來咱醫(yī)院不就好了嘛?!?br/>
人事權在鐘老板的手上,不過,就這么點小事情還真沒必要叨擾鐘老大……張宇琦思考了兩秒鐘,隨即抓起電話,打給了人事科。
人事科那邊對陶彩蝶的印象蠻深刻,記得這小姑娘來過好幾次,最后也不知道是走通了那條渠道,竟然得到了鐘院長的特殊批準。
還以為張副院長是在轉(zhuǎn)達鐘院長不太方便的追加指示,于是愣都沒打便接下了任務,同時詢問張宇琦,領導要求陶彩蝶什么時候過來報到。
張宇琦看著張祎一副著急的模樣,心里有了回數(shù),指示人事科提高辦事效率,最好能讓那個小姑娘明天一早就能來附院上班。
張祎心滿意足,順便將細胞培養(yǎng)的進展情況告訴了張宇琦。
上午一早,去急診那邊的警區(qū)時,張宇琦已經(jīng)知道張祎開始了細胞培養(yǎng),但了解的不夠詳細,這會兒聽了張祎的匯報,心中既歡喜又好奇。
立馬就拉著張祎回到了細胞實驗室,先在外圍看了一圈,隨后又換上了試驗服,跟著張祎進到了里面,充分學習了一遍。
嗯,這過濾過的萬級空氣就是新鮮,呼吸起來,還有股子甜甜的味道呢。
廢話,我昨天才加了空氣清新劑……張祎呵呵一笑,適時引導:
“張叔,現(xiàn)在帝都魔都那些大醫(yī)院都開始建造層流手術室了,咱醫(yī)院怎么就不考慮考慮呢?”
張宇琦不由一愣。
這個信息他還真不知道。
不過,從理論上來講,把這實驗室的層流原理用在手術室上,確實能解決掉大問題。
一臺外科手術,最讓人擔心的不是失敗,而是感染。
大普外的腹部手術還好些,畢竟多數(shù)都屬于污染手術。但心臟外科,腦外科的手術都屬于無菌手術,一旦發(fā)生了手術室感染,往往會要了病人的性命。
盡管嚴格執(zhí)行洗刷手要求、嚴格穿戴手術衣手術手套、嚴格遵守手術室各項規(guī)章制度,確實可以有效降低手術感染率,但根本問題依舊存在。
那就是空氣中存在的感染源。
為此,手術室每天都要進行消殺處理,消殺之后又不能開窗通風,醫(yī)護人員只能忍受那刺鼻的新潔爾滅和紫外線氣味。
饒是如此,空氣中所含有的感染源仍舊是個巨大威脅。
若是能在外科大樓的新手術室搞上幾間這種層流手術室,那問題不就徹底解決了嗎?
還有一個好處。
老百姓懂得雖然不多,但也能夠分得清好壞,等這層流手術室建造好了,往外面一宣傳,那附院外科的形象就會立馬高大起來。
到那時,正死咬著附院屁股拼命追趕的四院外科片,必然會被甩下一大箍截。
好建議!
醫(yī)療價值和經(jīng)濟價值同時兼?zhèn)涞暮媒ㄗh。
就在張宇琦瞇著雙眼美美盤算之時,張祎跟著鼓祟道:
“眼下建造這種層流手術室還不需要施工單位獲取資質(zhì),而楊濤這個包工頭非常聰明,咱們這間實驗室建造的雖然稱不上完美,但八十分總是可以打到的,把層流手術室交給他去做,即放心又省錢?!?br/>
張宇琦連連點頭。
“還有哦,四院若是想跟咱們學,那可要費老鼻子勁了。會干這活的公司并不多,都在帝都魔都這些大城市,那邊大醫(yī)院的活都干不完,會跑來彭州搭理他四院?
而楊濤這個人,只要張叔你發(fā)句話,他絕對不敢接四院的生意!就算四院最后求到了張叔你面前,礙不過面子你不得不答應下來,那也可以讓楊濤該拖就拖該不合格就不合格嘛!”
張宇琦忍不住笑了起來。
說得對,說得好,他待會就去找鐘老大匯報此事,相信對醫(yī)院發(fā)展能起到重要作用的建議,以鐘老板的風格,斷然不會拒絕。
張祎看在眼中,樂在了心里。
輕輕松松,又是一單大生意。
待會就給楊濤打電話,讓他重新做一份細胞實驗室的建造成本核算表,也不用做的太離譜,把小數(shù)點往后移一位就行。
做人嘛,誠實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