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小甜豆都沉浸在喜悅中,卻也不忘另一個惡棍的情況。
見師父心情很好,小甜豆于是試探道:
“師父,你為何要給趙錢那大壞蛋三張銀票?那銀票又是哪里來的?”
趙甜豆知道,銀票是大面額的錢,比碎銀子還值錢。
她擺攤賣了幾十張符咒也才賺回三百多兩銀,全讓趙錢那不要臉的得了便宜,她心里實在憋屈!
玄清酒早就猜到這妮子定會忍不住問這件事,神秘地笑了笑道:
“徒兒覺得為師有這么多銀票嗎?”
趙甜豆認(rèn)真思考了一番,隨后將腦袋搖成撥浪鼓。
“沒有,師父你可窮了。”
玄清酒:……
這小棉襖大多數(shù)時候都很暖和,就是偶爾也會漏風(fēng)啊……
不過小甜豆說的也是事實,他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法反駁,只能無奈地失笑起來。
“對,師父自然拿不出三張百兩銀票,那銀票是師父用的障眼法,騙那趙錢的,或許現(xiàn)在,那銀票已經(jīng)現(xiàn)了原形了吧?”
——
此時,慣會享受的趙錢在鎮(zhèn)子上逍遙窟里瀟灑了一整晚,剛睡醒便發(fā)現(xiàn)身邊的女子早就不見蹤影,圍在他床邊的,是好幾名膘肥體壯的擼袖大漢。
屋里的老鴇瞇著眼盯著趙錢,嘲諷的聲音陡然間響起。
“這位客人,您昨個可是說了自己很有錢的,老娘我特意找了我手底下活兒最好的妹妹來伺候你,你的錢呢?”
趙錢一聽老鴇這語氣,當(dāng)時就怒了。
可這么多大漢兇神惡煞盯著他,他秒慫了,只能梗著脖子道:
“我手里的銀子便是包下你們所有姑娘都足夠,你注意一下更我說話的語氣!”
“呵,”老鴇一聲冷笑,突然指著一旁被翻爛了的包袱,嫌棄道:
“就你那包袱里的三瓜倆棗?伙計們,好好伺候著吧,敢白嫖簡直活膩味了!”
老鴇說完便走了,大漢們聽令立刻將趙錢從床榻上拖下地,拳打腳踢伺候起來。
一聲聲慘叫此起彼伏,趙錢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整個人就已經(jīng)被打得面目全非。
這時,幾張薄紙掉落在地,剛巧被趙錢看到。
他定睛一瞧,這不是那賤丫頭師父給他的三百兩銀票?
銀票怎么變成鬼畫符了?!
——
趙甜豆尚不知,心里耿耿于懷的那個倒霉催,這會兒已經(jīng)被扒光了身子,掛在怡紅院門口示眾了。
只可惜這等精彩炸裂的場面沒能親眼瞧見,多少還是有些遺憾的。
有了村民的護(hù)送,趙甜豆一行順利抵達(dá)了伏妖觀。
這些村民硬是將他們的包裹一個個送上了山,這才不要分文地自覺離開。
回了觀,趙甜豆依舊精神抖擻,不等玄清酒招呼她休息一番,她便自顧自溜到了花田中。
小小土堆依舊好端端隆起在花叢中,墓碑也是嶄新嶄新的,上面甚至還淋了水,定是大叔劉四兒定期來清洗的。
趙甜豆來到小墳包面前蹲下身,齜牙一笑。
“小紙人,我來看你啦,今天還給你帶了個小伙伴來陪你哦。”
說著,趙甜豆伸手在兜里掏啊掏,掏出了一團(tuán)被揉成團(tuán)的紙,小心翼翼地展開,赫然便是一只生動的神眼。
只是這只神眼已經(jīng)“死了”,是被小甜豆親手殺死的。
這時,師兄們放完那一年分的刀具材料后匆匆趕來,就見小師妹背對著他們蹲在花田里,手里似乎在搗鼓著什么。
好奇湊近一看,只見小甜豆雙手拿著一把小鏟子,正在奮力刨坑。
而視線往左,昔日那小墳包尖尖上,又多了個小紙人,一看是神眼。
只是這神眼已被催動過,不能再用了,而且還皺皺巴巴的,乍一看還有些可憐。
師兄們不禁暗暗偷笑起來,看來這一趟出去又犧牲了一只小紙人,小師妹正在為它立墳下葬呢。
沒一會兒功夫,一個小土坑被挖了出來,趙甜豆連忙將躺板板的神眼小紙人丟盡了坑里,然后埋了起來,堆出一個小土包。
刻字,立碑,插土里,一氣呵成。
趙甜豆這才拍拍手里的泥灰站起身,有模有樣地朝著兩個小墳包拜了拜。
“以后你們兩個就在這里做伴吧,不用擔(dān)心沒有小伙伴陪伴,以后你們的小伙伴會越來越多噠,小甜豆答應(yīng)你們,每犧牲一位小紙人,甜豆就將它埋在這里?!?br/>
師兄們聞言面面相覷,眼里忍俊不禁,可小師妹說的一本正經(jīng)的,場面似乎也挺嚴(yán)肅,不適合笑場,于是只能把笑意硬生生憋回去。
全天下會給紙片人立墓碑厚葬的,大概也只此一家了。
他們的小師妹啊,真是天真可愛又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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