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問阿俊,這件事是他處理的?!迸崆f橫眉微微挑起,眼神晦暗不明。
我不懂,他暗中幫我做了那么多事,為什么艾麗獨獨交給方俊呢?難道是因為艾麗的男朋友是封杰,而封杰是方俊的人嗎?
還沒等我繼續(xù)當個問題兒童,心姐的電話就打過來了,我心中一喜,“喂,心姐,你終于打給我了?!?br/>
“小七,是我?!狈娇〉穆曇粲蟹N說不出來的穩(wěn)重,“如心還沒醒,醫(yī)生說下午才能醒過來,我怕你惦記,就先告訴你?!?br/>
我有些失望,“謝謝你?!蔽罩娫挼氖謩傄畔聛?,裴莊的眼神就投了過來。
“方先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我馬上想到他剛才的話,而我叫方先生的時候,他的眼神分明有些閃爍,是我看花眼了嗎?
“你問吧?!狈娇≥p聲道。
我抿了抿唇,弄清楚帖子的事情比較重要,先不管裴莊了,“是這樣的,我聽說你手下有個人叫封杰,他女朋友艾麗以前是我的同事,你……有沒有對他們怎么樣?”
從頭說起我嫌太麻煩,更何況他那么聰明的人我說一半他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嗯,如心突然要做手術,這件事我沒來得及跟你說,封杰的公司破產(chǎn)了,現(xiàn)在怎么樣我不清楚,至于那個女人,你小心點,她似乎跟林邊邊有關系?!?br/>
林邊邊?經(jīng)方俊那么一說,我頓時茅塞頓開,艾麗能知道我那么多事,如果說是林邊邊告訴她的,那就全部都說得通了。
“謝謝你,我記住了。”我掛了電話,隱隱約約覺得這件事還沒完。
我雙手托腮,吃飯的心情都沒了,而在我出神望著桌面的時候,裴莊已經(jīng)吃完了。
“這么快?!蔽颐Ψ磻^來扒飯往嘴里送。
裴莊瞥了我一眼,我怎么覺得我仿佛捕捉到了怨念兩個字?!這是他該有的表情嗎?逗我?
我吃完飯,幫洋姨收拾完桌子,她遞給我一杯橙汁,“這個酸,一樣能提神,先生胃不好,其實不應該喝那么多咖啡的?!?br/>
我點點頭,把果汁送到書房,結果他不在,我又去了臥室,他正在陽臺上抽煙。
“洋姨說喝果汁比咖啡好。”
裴莊轉過身來,一陣煙霧撲面而來,嗆得我咳嗽不止。
“我不喝?!彼溃缌藷燁^從我身邊走開。
我皺眉,“你好任性,說不喝就不喝,最起碼也應該禮貌性地接受別人的好意吧?!?br/>
裴莊的腳步一頓,我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下一周訂婚宴,你最好把該記住的事情給我記牢了?!彼诘?。
“我一定會記得牢牢的,比記住你還深刻?!蔽覇苈暬厝?。
看著洋姨的好意,我咕嘟喝了兩口,多營養(yǎng)健康啊,咽下去的時候我發(fā)出了一個啊音。
我打算喝第二口的時候,杯子就沒了,“你不是說不喝的嗎?”我瞪大眼睛看著他。
他又把杯子塞到我手里,我傻眼了,橙汁呢?我盯著空空的杯子上前一步想找他理論,誰知他順勢抱住了我,嚇得我兩手張的好開,愣是沒敢碰到他。
“裴……莊?”
我被他勒得大氣都不敢喘,只能昂著頭,下頜剛好到他的肩膀。
“我說過不準對別的男人笑?!彼穆曇粑觥?br/>
我不解,“我沒笑,最多也是禮貌性的,總不能天天板著個臉吧,這樣誰還跟我做朋友談生意……”我噼里啪啦地解釋著。
“該死的,閉嘴?!迸崆f放開我,轉而扣住我的后腦吻、住我的唇。
我的眼睛頓時睜得大大的,手中的杯子掉在了地上,碎裂聲沒有打斷他的吻,卻打亂了我的心。
之前的一幕幕浮現(xiàn)在腦海,他生氣的時候吻我,高興的時候吻我,為了做戲吻我,沒人的時候他也吻過我,那么多種吻,哪一種才是他真心的呢?
我迷茫了,沉浸在他的網(wǎng)中不能自救,訂婚兩個字回響在我的耳邊,我似乎不再抵觸地想逃跑了。
我的手漸漸的放在他的背上,他的攻勢變得更加激烈,“小七……”
他是在叫我嗎?我僅剩的理智被他的低低啞啞地聲音摧毀,整個人在他的懷里變成一汪水。
當我的背接觸到床的那一剎那,我驚醒了,“現(xiàn)在是白天,你想干什么?”
“上次買的還沒用過,你想試哪種?”裴莊放大的俊顏近在咫尺,尤其是他笑得樣子還那么迷人,我老臉一熱。
“還分種類???”問完之后我整個人都不好了,拉過被子往頭上一蓋,“你還要不要工作?”
上次我寧可半夜睡車上都不想跟他那啥,但是經(jīng)過這些事之后,我發(fā)現(xiàn)他對我的好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恨意在一點點褪去,剩下的動心讓我不想再抗拒。
或許,留在他身邊是個不錯的選擇。
人總得有夢想,萬一實現(xiàn)了呢?我對他也應該抱有希望,萬一他愛上我了呢?即使希望渺茫。
裴莊的手在我身上游移,眼睛看不見的我感官十分敏感,就在我以為水到渠成的時候他停住了,嗚嗚的震動聲在響。
他扯了扯領口去接電話,我偷瞄他的身材,明明是有反應的,他怎么還裝的跟個沒事人一樣。
“我知道了,你先過去,我馬上到?!迸崆f嚴肅地吩咐道。
“怎么了?”他要去干什么?我坐起身來。
他把手機裝進口袋,換掉身上皺了的襯衫,“我要去墓地,你要是想去醫(yī)院就自己開車?!?br/>
墓地?一種陰森森的涼爽席卷了我,誰在那里,他這么急著要去?
我跟下樓,看著他龍行虎步地離開,是他很重要的人嗎?從沒見他有這樣著急的時刻呢。
“洋姨,你知道墓地里面的人是誰嗎?”我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實際上大腦的內(nèi)存已經(jīng)被這個問題占滿了。
洋姨打了個哆嗦,“小姐你開什么玩笑,墓地里當然是死人了?!?br/>
“那他去那里做什么?死人也讓他這么緊張?”我雙手托腮,坐在桌邊思索著。
她的表情有一閃而過的不自然,“這個我也不知道,小姐,你這么記掛先生,怎么不跟去呢?”
我記掛他?才怪!
“洋姨,你要是知道什么一定要告訴我?!蔽铱粗?,鄭重地說道。
洋姨說著好,卻急急忙忙去做事情了,這不正常,難道墓地里的那個人她知道?而是不愿意跟我說?
下午四點的時候,方俊說心姐醒了,洋姨本來燉給我的湯,我全部裝進了保溫壺里拿到了醫(yī)院借花獻佛。
方俊真的一直守著心姐,我去的時候,他神情略疲憊,卻還是在床邊陪著心姐說話。
“你也喝點?”我拿著保溫壺示意道。
他唇邊揚起笑意,點點頭。
“心姐,你會不會很疼,我聽人家說可以要求醫(yī)生術后用止痛藥的,你晚上睡不著的話就找醫(yī)生?!?br/>
心姐溫柔地搭上我的手,“年紀不大,倒是會關心人,雖然還疼,但是我能忍得了?!?br/>
我心疼著,又無奈著,見她把湯喝光又問她要不要吃東西,她說不用,我就陪著她聊天,說一些有趣的事情。
“小七,你再逗如心笑,她的傷口就要裂開了?!狈娇∪炭〔唤?。
我一拍腦門差點忘了,“對不起啊,那我說點不影響情緒的故事?”
“好啦,有你和阿俊陪在我身邊,我不會感到悶的,你今天不用上班嗎?”心姐問道。
“請假一天我明天再補嘛,我擔心方先生太忙,不能一直陪著你,明天我來的時候多帶幾本書過來給你看?!蔽艺f這話是故意的,固執(zhí)的我就是想知道方俊到底有多在乎心姐。
但凡在他把心姐拋在一邊,我心里就會難受,繼而萌生出帶走心姐的念頭。
心姐有點尷尬,她眼神示意我不要說了,我也知道自己說這話是幼稚了,可我忍不住。
方俊似乎不太在意,“我確實很忙,你有空多來看看如心也好。”
我眼中泛起一陣失落,對心姐的保護欲再度涌起,“好,我的家人我一定會好好照顧的。”
我的言外之意就是方俊不拿心姐當家人,我沒去看他的臉色,眼角的余光卻告訴他生氣了,方俊起身去外面,手里拿著煙盒。
心姐責怪地看了我一眼,“小七,你知道自己這樣很不懂事嗎?”
“我知道?!?br/>
“那你還這樣刺激阿俊?”她語氣放柔了一些,“他每天都很忙,想見他的人不會比想見裴莊的人少,他能抽出一天時間守在我身邊,我已經(jīng)覺得是莫大的福氣了,答應我,別這樣說話了,好嗎?”
我抿著唇?jīng)]說話。
在我的愛情觀里,愛一個人不就是應該關心她呵護她的嗎?如果不愛的話,那還待在她身邊做什么?
“小七,答應我?!毙慕愕谋砬楹鋈蛔兊煤車烂C。
我頓了頓,“好?!?br/>
趁著方俊還沒回來,我跟心姐說要回去了,剛出病房的門,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拉到了一邊,我的背撞在墻上,頭往后撞的時候被一只手擋住了。
黑暗中,一股茶香中夾雜著煙味的氣息靠近我,我又氣又慌,“你干什么?”
“你非要這么固執(zhí)的試探我對如心的感情嗎?”方俊穩(wěn)重的聲線變得起伏不定,粗重的呼吸就在我耳畔,“但愿你不會后悔自己試出來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