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弊o衛(wèi)恭敬領(lǐng)命。
……
君無菲抱著棄兒來到君家,抬首瞧了眼君府大門上方那塊牌匾,陳舊暗淡,預(yù)示著氣數(shù)將盡。
本來她也不想回來,之前在酒樓吃飯時聽隔壁桌的客人說君老爺,也就是她現(xiàn)在這具身體的親爹君佑廷被百來號債主逼債,連門都出不了。
君府所有的下人早已遣散,而君家唯一還沒走的只有管家姜河。今日君無菲大婚,君佑廷想盡辦法才免強湊了些嫁妝,又請了十來個送嫁的臨時下人充門面。印像中,君佑廷一直很忙,做生意連年虧損,對君無菲還是很疼愛的。
既然決定做君無菲,怎么也該替她盡點孝道,所以就回君府啦。
大門沒關(guān),無人看守,進入府內(nèi),院中花草無人打理,已枯萎失色,遠遠地,就聽到一陣逼迫的聲音。
“君佑廷,你今天就是死,也得給我把債還出來……”
“你當(dāng)初怎么說的?說絕對不超過今天就把債給還清……”
“你不是說只要魏公子娶了你女兒就有錢還了嗎?錢呢?也不看看你女兒是什么貨色,魏子溪哪會要她,果真給休了吧。還不出錢,我叫人把你大卸八塊!”
“你那女兒就算是個下堂婦也有幾分姿色,賣了還能稍換幾個銀子,可惜我派人找了一天都沒找到……”
“還不出錢,你就去坐牢……去死……本大爺?shù)腻X不是那么好欠的……”
一道道囂張、激昂、跋扈的聲音,百來個大大小小的債主威脅,外加債主帶來的保鏢打手,整個大廳走道后院全都是人。
瘦弱蒼老的君佑廷顫巍巍地跪在大廳中央,手執(zhí)一條白綾,滿臉蒼桑、沉重、萬念俱灰,“各位,對不住,君某是真的無計可施,還不出錢了。唯有以死謝罪!”
眾債主愣了把,基本上都沉默了,還有幾名尖銳點的,滿臉戾氣,“既然你想死,那就死吧。省得我錢討不回來心煩?!?br/>
另有債主說了,“他欠你的錢少,你可以不當(dāng)回事,可我這不行,活脫脫三萬兩,他死了,我這錢找誰要?”
“找他女兒要啊。”馬上有人接口。
“他女兒就是賣一百次身,也不夠抵債……”
“他死了至少能解你的氣,不然,活著也是十輩子還不清債!”
“你說得輕松……”眾債主吵成一團。沒人注意君佑廷默默拿了張椅子,白綾用力拋過房梁打了結(jié),腦袋伸進去,咯噔踢掉了凳子,準(zhǔn)備英勇犧牲鳥。
君無菲搖著折扇冒了出來,大喝一聲,“爹,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兒子怎么辦?兒還等著給您養(yǎng)老送終呢!”
債主們先是訝異突然出現(xiàn)的俊美少年,尋思著君佑廷什么時候多了個兒子,又見君佑廷的身體居然懸空吊著,一陣慌亂。
君無菲從某位耀武揚威的債主手里搶了把刀擲斷白綾,君佑廷摔在了地上,憋得發(fā)青的臉剛想咳嗽,君無菲一走過去不著痕跡地在他背上按了一下,他立馬昏了過去。
無菲滿臉‘傷心’地嚎啕,“爹??!您老怎么就這樣死了?。渴钦l逼死了你,你可要記清楚,變成厲鬼去找他,夜夜糾纏,讓對方也到陰槽地府去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