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翰林一日不死,沐歆婉一日難以心安,但偏偏,就在李翰林即將問斬之時,沐尚書又派心腹劉管事來催她回府,沐歆婉心里很清楚,這個時候爹大費周章地讓她回尚書府,必是有大事要與她相商,甚至這件事,遠比李翰林對她的威脅,更嚴重。
“大小姐回府!”沐歆婉的馬車一到尚書府門前,守門的家丁,忙跪倒在地迎接,卑微至極。
揚眉,抬首,待尚書府的正門徐徐大開,沐歆婉就趾高氣揚地步入門檻。
這一刻,她終于等到了。
十幾年來,她一直屈居沐歆寧之下,身份,名位---,與沐歆寧而言,輕而易舉,但對她,卻難于登天。
她自認才貌,學(xué)識,并不比沐歆寧差,憑什么沐歆寧可以直接入宮為妃,高高在上,而她,就只能嫁入尋常官宦人家,受盡欺凌。
但現(xiàn)在---,沐歆婉杏眼凌厲,掃過跪了一地的尚書府下人,忽然笑了:沐歆寧,你的一切,終于都屬于我了。
三個月前,沐歆寧離府后,尚書府的下人又重新?lián)Q了一批,當(dāng)然,換得那些都是曾見過真正大小姐的無辜之人。
“這就是大小姐啊?!毙聛淼氖亻T家丁,望著沐歆婉離去的背影,流連不已,尚書府的大小姐果然天姿國色,怪不得,她進宮三個月,便可榮升為正一品的沐妃娘娘,連帶著,整個沐氏一族加官晉爵,賞賜不斷。
沐歆婉帶著秋雁匆匆趕至二夫人的房中,尚書府上下百余口,人多嘴雜,以沐尚書的謹慎,肯定是留在二夫人的房中,將戲演得逼真。
“爹--”
沐歆婉一進房門,沐尚書就迎了出來,對沐歆婉行大禮。
“臣參見沐妃娘娘,娘娘千歲,千千歲?!便迳袝婆鄱?,他的身后,尚書府的一干下人,也紛紛跪倒,高喊沐妃娘娘千歲,千千歲。
沐歆婉怔了怔,然后,得逞地一笑。
“爹,這是在家中,不必多禮?!便屐衲樕系幕艁y,少了幾分,對,現(xiàn)在她才是沐妃娘娘,即使沐歆寧出現(xiàn),也改變不了已存在的事實。
“你們都下去,秋雁,你也下去?!便迳袝鹕恚瑢⒁晃葑拥南氯撕韧?,又看了看沐歆婉,道,“你娘已經(jīng)醒了,她現(xiàn)在想見你,你隨爹來?!?br/>
房門一關(guān),偌大的屋子里,就只剩下沐歆婉,沐尚書與躺在床上的二夫人。
忽然,躺在床上病危的二夫人坐起身,道,“你們父女兩慢慢聊。”
沐歆婉早知娘裝病是為了掩人耳目,現(xiàn)在,見娘開口講話,絲毫不驚奇。
“爹,她沒死,她沒死---”沐歆寧的存在,始終是沐歆婉心頭的一根刺,再加之,剛剛在刑場之上,秋雁見完李翰林,跑來告訴她沐歆寧死而復(fù)生,而這些,足夠逼得沐歆婉發(fā)瘋,發(fā)狂,“爹,怎么辦,她沒死,萬一---,爹,我該怎么辦,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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