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庭的話讓我身形一顫,一陣心虛。我真的那么殘忍嗎?
見我愣住,看著我呆呆的表情,霍衍庭竟突然笑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著安慰的話:“好了,我是逗你的,你還真當真了。”
我愕然看著他,我一點都不覺得他在開玩笑。反而更覺得他現(xiàn)在這樣才更像是同我開玩笑。
“行了,別想了?!被粞芡ヅ挛逸^真,特意岔開話題:“對了,你既然真的想做,那之后裝修的問題我來幫你解決好了?!?br/>
“不,我自己來就好?!蔽揖芙^著霍衍庭。然而下一秒我對上他不悅的目光?;琶忉屩骸拔业囊馑际俏蚁胱约河H自來設(shè)計,不過裝修公司你可以幫我聯(lián)系聯(lián)系。”
“好?!被粞芡ニ斓拇饝?yīng),可我還是覺得有些麻煩他,畢竟盛翼現(xiàn)在才剛有起色,他忙公司的事都忙不過來,卻還要分心照顧我。
越想心里越覺得不安,我偷偷打量著霍衍庭,卻被他捉了個正著。
不經(jīng)意間對上了他的視線,我慌張的低下了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看著我倉皇閃躲的目光,霍衍庭勾唇一笑,不動聲色的回過頭,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湛凱楠和我們分開之后,將車開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停下,便一個人閑逛在路上。
無意間看到街邊一家飾品店,不由自主的走了進去。
他細細打量著玻璃柜臺里的項鏈,被它們奪目的光芒所吸引著。
店員微笑著上前問道:“先生,您是要買項鏈給女朋友嗎?”
湛凱楠一愣,笑容有些尷尬:“不,不是。只是送給我的普通朋友。”
“啊,那這樣??!”店員小姐思忖了片刻,從柜臺里拿出一款項鏈展示在湛凱楠面前,“先生,這是今年最新款的,本店現(xiàn)在只爭取到這一條呢!”
聽著店員的話,湛凱楠正打算拿起那款項鏈,卻被一只突然擋在面前的手攔住。
眼睜睜看著那只手拿起那條項鏈,他循著那只手漸漸抬起頭,當看到眼前的人的時候驀然一驚。
“霍蘇雅?”湛凱楠很是詫異,同時也都覺得巧合的很。兩人居然能在這種場合下相遇。
霍蘇雅卻一點都不意外,她只是看了湛凱楠一眼,揚了揚手里的項鏈,對店員小姐說道:“麻煩你幫我把這條項鏈包起來?!?br/>
店員愣了愣,看了看湛凱楠,又看了看霍蘇雅,為難的說著:“小姐,對不起,這條項鏈是這位先生先看上的,您看您能不能換個別的款式?我們店里還有其它的新品,也是很特別的……”
“不,我就要這一款?!被籼K雅打斷店員的話,她看向湛凱楠,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問道:“不知道這位先生能否割愛呢?”
湛凱楠怔了一怔,他看到店員那副為難的神情,無奈的哧笑一聲,“君子不奪人所愛,這條項鏈確實是我先看中的,而且我是想拿來送人的,我要是讓給你了,豈不是對我送的人太不重視了?”
霍蘇雅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他要送的人是誰她還不清楚嗎?只可惜他要送的人并不缺這一條項鏈。
“何必熱臉去貼人家冷屁股呢!還不如順水推舟賣個人情給我……”霍蘇雅小聲的嘟囔著,當然不敢當著湛凱楠面兒來說,更怕惹他不高興。
湛凱楠見霍蘇雅不知在哪里嘟囔著什么,他雖然聽不清楚,但是能猜到她肯定在說他的壞話。
“你在哪里嘀咕著什么呢?”
“???”霍蘇雅猛然抬起頭,見湛凱楠一臉不悅,頓時扯開一張笑臉,討好的說著:“湛凱楠,你就把這條項鏈讓給我吧!我都逛了好幾家店了就獨獨相中了這么一條。”
聽著霍蘇雅的話,湛凱楠有些動搖。但是看到她哪怕求人也不放低姿態(tài)的模樣,湛凱楠狠心拒絕。
以他的性格,哪怕是拒絕也是帶著微笑的,“不好意思,這條項鏈我還真是一定要買下來?!?br/>
說著將卡遞給店員,吩咐著:“麻煩你幫我包起來?!?br/>
“好的,您稍等?!钡陠T麻利的接過卡,趁機離開這個火藥味兒極重的地方。
見湛凱楠絲毫不肯退讓,霍蘇雅頓時火冒三丈,指著湛凱楠的鼻子斥罵著:“喂喂喂,我說你這個男人怎么這么小肚雞腸?。坎痪鸵粭l項鏈嗎?你送人的話送哪一款項鏈不行?。繛槭裁淳褪遣豢献尳o我呢?虧我還把你當朋友……”
然而湛凱楠幾乎屏蔽了霍蘇雅的碎碎念,仿佛什么都么聽到一般。
恰時,店員將包好的禮盒遞交到湛凱楠的手上,在霍蘇雅的碎碎念下,湛凱楠卻將禮盒送到了霍蘇雅的面前。
“你干嘛?向我炫耀是不是?我告訴你,我還不稀罕了呢!”霍蘇雅氣鼓鼓的說著。
面對這樣蠻不講理的霍蘇雅,湛凱楠哭笑不得,他的語氣很平靜,緩緩道:“不,這是送給你的?!?br/>
霍蘇雅身形驀地一怔,呆呆的看著湛凱楠,難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你是說,你買下來送給我的?”
湛凱楠點了點頭。其實他本來是想送給我的,但是想到我身邊那個愛吃醋的霍衍庭,瞬間就猶豫不決了,又見蘇雅喜歡,索性就轉(zhuǎn)送給了蘇雅。
霍蘇雅雙手顫抖的接過禮盒,眼里都帶著驚喜。
很少有男人送東西給她,而她也很少需要別人來送她禮物。
但是今天湛凱楠給她的感覺很微妙,是她從未感覺過的。心里陣陣竊喜著,咬著唇,低聲道:“謝謝?!?br/>
“沒事,你喜歡就好?!闭縿P楠無所謂的笑笑。對于他來說,蘇雅也算是他的朋友,送禮物給朋友,他很樂意。
但對于霍蘇雅來說,這條項鏈的意義反而不一樣。她也從沒想過心底的這份竊喜在以后會演變成得那么洶涌。
一向性格大大咧咧的霍蘇雅此刻卻像個小女人一般的害羞的低著頭,為自己之前的態(tài)度道歉著:“對不起,我剛剛對你的態(tài)度不太好。我只是太喜歡這條項鏈了,其實我……”33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