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璽八年七月十三日,天氣好轉,順風,宜殺人,宜放火?!咀x看網請記住我們的網址】。
我們現已處于易入難出的地區(qū),易守難攻,算是將形勢扭轉了一點點吧。
我軍和那邊僵持不下,幾乎是同時,我們占據了這里,他們渡過了江。
對方糧草比我們要多得多,人數上也占盡優(yōu)勢,想要以少勝多……
畢竟不是沒有可能。
林副和我坐在營房里,面前的小兵一字一句地報告:“我軍的糧草緊急,部分士兵已經食不飽了?!?br/>
情況竟如此惡劣……這樣想著,林副開口問道:“那邊的狀況如何?”
那人思索了一會兒,答道:“依舊保持半月前的狀態(tài)?!?br/>
“……好,你下去吧?!?br/>
營房里歸于平靜。林副看了看我,嘆一口氣道:“如何?”
半月前就是如此,他們也真夠耐得住性子。
我卻是愈發(fā)不慌不忙起來,甚至帶了點調笑的口吻笑說:“大不了魚死網破?!?br/>
林副氣得干瞪眼,“都什么時候了還貧。【讀看網請記住我們的網址】”
“不貧了,”我站了起來,“韜光養(yǎng)晦半月,我軍士氣定不比那邊差。相反,他們很有信心。至于糧草,你不必擔心。今天,將是我們對峙地最后一戰(zhàn)。”
“最后一戰(zhàn)?”林副皺起眉,“你想怎么打?”
陽光從窗戶縫隙里透了進來,在我的眼底投下一小塊陰影,以至于讓人看不清那是什么樣的表情。
“火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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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山頂上,看著腳下一片燦然的火光,不免勾起了唇角輕笑。
那火光照亮了夜晚,竟是給黑暗渲染地無比絢爛。
“真美。”我呢喃出聲,瘋狂的火苗吞吐著對方的糧庫,那些糧食一點一點地沒入火中,不一會兒便消了影跡。
此次火攻,一是燒了他們所儲備的糧草,二是燒了大部分的輜重。
他們當然是沒有防備的,因為林副去詐降。
將領若是開始自傲自大起來,軍心哪有不亂之理?他們雖有過多的軍士和糧草軍甲,卻終是逃不過人性的弱點。
鋒芒畢露,卻不懂得韜光養(yǎng)晦。
以至于,連以退為進的戰(zhàn)術,都識不破。
那邊的軍心自是亂了??粗_下愈演愈烈的火光,我轉身走下了山,回到營地。
全軍立刻整裝,秣馬厲兵,即時出發(fā)。
到了他們駐扎的營地前面,軍士們立即紅了眼睛,叫嚷著就沖上去廝殺。因為這些突然冒出來攪局的軍隊,將他們困于此地,還險些沒了糧草,怎能不恨?
我騎了戰(zhàn)馬,舉劍砍下首領營房的布簾。
林副坐在里面,看見我騎在馬上,快步走了出來,“你們殺進來了?”
明知故問。
我瞥他一眼,飛身下馬,把馬推給他:“騎著它,快點回營地?!币驗樵p降,他在敵軍首領那里沒少受刑。
刀劍相碰的聲音混著血在夜里飛馳,羽箭弓弩的聲音嗖嗖作響,不時有人倒下,又立時有人撲來。
前赴后繼。
林副愣愣地看著我,“那你?”
我在他背上拍了一把,“傻呀,我當然是去沖鋒陷陣。”
林副還來不及拒絕,我就已經走開。
剛走沒幾步,林副的聲音便在身后響起:“小心!”
幾乎是同時,我的腳下一歪,險些摔倒。
我低頭一看,一個敵軍模樣的人看起來快要斷氣,雙手布滿了鮮血,卻還是固執(zhí)地拉著我的雙腳:“我要你死……”
該死!我暗咒一聲,怎么身體變得這么遲鈍?
心口熟悉的痛感傳來,我的手一滑,手中劍瞬時落地。
林副還在這里,我自是不能使用飛花掌或是任何芙疏宮的武功,即便是暗夜毒針……我騰出一只手摸摸披帛,那里面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真是好巧不巧。
劍是撿不成了,我正準備徒手攻擊時,身后卻又殺來了一個敵軍。
就在這時,突然橫插進來一把刀,毫不費力地將敵軍的弓弩打掉,隨即砍掉了他的頭顱。
我微微松了一口氣,抬起另一只腳狠狠踢向那人的胸口處,他的手瞬時落下,掙扎幾下便沒氣了。
我卻是微微有些懊惱,這么狼狽還是第一次。
我看向林副,“謝了?!?br/>
不待他開口,我從地上拾起劍隨手牽起一匹馬,沖入了戰(zhàn)場。
林副有些傻眼,一個馳騁沙場,如此嫻熟老練的女子,他還是第一次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