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心比心，換做自己不也一樣嗎？

    程傾自告奮勇要和李可以一起回去看看楊昆父母，隔了一天，收拾了需要用到的東西后兩人去找阿可蒂，希望能夠從他手里拿到通行證。

    這事阿可蒂支持他們，為此也沒有告訴其他人，包括眼鏡蛇在內(nèi)。

    楊昆家地址已經(jīng)被李可以記在腦子里面，為了能夠讓事情早點(diǎn)結(jié)束，程傾去找于心姥爺，在塘新街兩人兵分兩路。

    李可以很難過聽到有關(guān)楊昆父母的傳聞，其中有幾分真幾分假還得見了真人才能夠知曉，不過，幾次摁響他們家門鈴都沒有回應(yīng)，在他都準(zhǔn)備放棄離開時(shí)，有個(gè)抹著眼淚的中年婦人出現(xiàn)在他身后，一問才知，她就是楊坤母親。

    斷斷續(xù)續(xù)聊了幾句，李可以發(fā)現(xiàn)她精神狀態(tài)不好，無奈下只能夠試圖把她帶去醫(yī)院，經(jīng)檢查，大腦功能活動已經(jīng)紊亂，再加上還有更年期精神障礙的表現(xiàn)，醫(yī)生建議立馬住院觀察。

    不過礙于要親屬簽字，李可以把她帶回去。

    “你是誰？怎么在我女兒家里面？”

    突然來了一位白發(fā)老太，把手里的拐杖指著大門，“出馬，馬上離開這里?！?br/>
    “您誤會了，我是楊昆的朋友?！?br/>
    聽聞此話，老人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李可以忙上前扶住她。

    “你真是昆昆的朋友？”

    李可以堅(jiān)定點(diǎn)頭。

    老太側(cè)頭看向自己日漸消瘦，越發(fā)不正常的女兒，接連嘆著氣，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帶到陽臺。

    “叫什么名字？”

    “李可以?！?br/>
    老人從口袋里面掏出了自己的眼鏡蛇，動作雖慢，相比其他老人來說已經(jīng)很麻利，著急戴上老花眼鏡抬起頭盯著他看了許久才開口：

    “再說一遍你的名字?！?br/>
    “木子李，可以的可以?！?br/>
    “嗯?！崩咸谂叵胪鈱O是否有過提及這個(gè)朋友，“哦，我想起來了，你是不是在市醫(yī)院里上班？”

    “沒錯(cuò)，不過我已經(jīng)離職了。”

    “嗯?！崩咸卵坨R嘆息，緩緩坐下去，“昆昆現(xiàn)在在哪兒？”

    “我不太方便說。”

    “那也好，免得被她聽見有跑到警察局去鬧，剛剛你帶她出去干什么了？”

    李可以會過意，“去醫(yī)院檢查?！?br/>
    “結(jié)果呢？”

    “……”

    “你不說我也知道，她很早之前就不正常了，坤坤不在也好，免得多看一眼心里難受。你應(yīng)該是給昆昆帶信的，回去了就告訴他，家里都好。他外婆不準(zhǔn)他回來，清楚了嗎？”

    “呃……”李可以低頭盯著自己的膝蓋，“有些事我能夠問清楚嗎？”

    “你說?！崩咸瘋乜聪蜻h(yuǎn)方。

    “來的時(shí)候聽說楊坤父母離婚了？不好意思，我無心八卦，就怕楊昆問起來，我什么都不知道，他還是會著急的。”

    老太點(diǎn)點(diǎn)頭，下巴擱在握住拐杖的手背上：

    “早就離了，他們怕面子上過不去，沒告訴我，愈發(fā)沒和孩子說。里面雜七雜八的事還是從我老朋友那里知道的，她就住在隔壁，一有空就給我打電話嘮嗑。

    外面說楊成新找了小三，也不是假話，他確實(shí)出軌了，離了婚有沒有馬上再婚誰知道呢？除了我那個(gè)瘋瘋癲癲的女兒還有可憐的孩子以外，又有誰真得在乎？

    瞧著你的樣子，也不像是我們家坤坤的朋友，和你說了幾句話，哎，外表真是害人的東西啊。當(dāng)初我要是攔著點(diǎn)，怎么也不會讓我女兒嫁給他，要是早點(diǎn)摸清楊謙那孩子的性子，我一定會狠狠地教訓(xùn)他……

    現(xiàn)在說再多都沒有用了，我這么大的歲數(shù)，也不知道能夠活幾年，就怕到時(shí)候她沒法自理?！?br/>
    說著，老太埋頭抽泣，李可以鼻頭酸得厲害，情不自禁告訴她楊坤現(xiàn)在處在一個(gè)什么地方，每天都會做什么。

    “好，好啊，坤坤那孩子不該承受那么多，就讓他在那邊待著?！?br/>
    突然之間，李可以冒出了一個(gè)大膽的想法。

    “您要是想冒險(xiǎn)的話，我可以帶著您還有楊昆母親一起去?！?br/>
    “……”老人太驚訝，沉默了半晌站起來，“好，我愿意冒這個(gè)險(xiǎn)?！?br/>
    現(xiàn)如今，死的死，走的走，這個(gè)家已經(jīng)支離破碎，李可以也愿意冒這個(gè)險(xiǎn)。

    此時(shí)，另外一邊，程傾已經(jīng)成功地向于心的姥爺和姥姥解釋清楚，雖然沒有得到理解還被痛罵一頓，還被威脅立馬送他們的寶貝送回家……末了，場面有些失控，程傾不得不給于心視頻。

    之后，兩位長輩的情緒才稍微穩(wěn)定些。

    程傾察言觀色半天，見他們看自己的眼神終于不帶著殺氣才敢開口離開。

    “等等——”

    “……”程傾一個(gè)激靈回頭，“呃？”

    “等她病好了些，馬上回家！”

    “好好，我絕對會說得?！?br/>
    程傾瞄了眼，走到門口撒腿就跑。

    他和李可以約在塘新街見面，怎么都沒有想到楊昆母親和外婆會同意去那邊，回去的路上，他們給兩位戴上了眼罩。

    與此同時(shí)，童話陪著于心還有楊昆靜候佳音。聽到動靜，尤其是楊昆，跑得最快，幾乎都要直接從陽臺上跳下去的好。

    李可以抬頭瞥了見他，小聲告訴程傾先后帶著楊昆母親去隔壁樓，到時(shí)候他在安排時(shí)間讓他們見面。

    “外婆，你怎么來了？”

    老太激動的握住外孫的手不舍得松開，老淚縱橫，“外婆想你啊，瞧著你真得平安無事就放心了，好，好啊?！?br/>
    “外婆，我們上去。”

    李可以從于心手上接過帽子戴在頭上，目送兩人走進(jìn)樓道。

    “謝謝你?！?br/>
    李可以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你該感謝的人是程傾?！?br/>
    “也謝謝你。程傾哥哥幫我解釋，還讓我和他們視頻，說真的，我其實(shí)挺后悔讓你們?nèi)フ宜麄?，這樣的話，他們更加惦記了?！?br/>
    “也不是，見了面，他們心里會有一個(gè)期盼，你要知道，一個(gè)期許比什么都重要，”李可以遞去紙巾，“你也別在外面站著了，進(jìn)去吧?！?br/>
    李可以沖著她招招手，自己倒是轉(zhuǎn)身去了附近的小花園。

    “大叔，你是不是有話要和我說?！?br/>
    童話的直覺告訴她。

    “你是不是跟阿可蒂說了什么？”

    “說了什么？”

    “我現(xiàn)在在問你！”

    童話當(dāng)然知道，可哪方面的事呢？

    “大叔，你怎么突然就生氣了？”

    “我沒有，你只用回答我，到底有沒有告訴阿可蒂夾縫那些事？”

    “有啊，老頭兒后來病好了，找我去聊天，我就隨便說了一句?！蓖捪胂氩粚Γ目冢骸耙膊皇请S便，就是說了一句?！?br/>
    “我之前已經(jīng)跟你說過，不要什么話都告訴他們，為什么你就不聽呢？”

    童話有點(diǎn)不高興了，“大叔你到底要說什么??？那些事又不是秘密，他們或許早就知道了，只是沒有說而已，搞得跟我們什么事情都比他們行似得。

    再說了，他們一定比我們更了解夾縫，有什么不可以說得？”

    李可以眉頭皺得快要飛起來，整張臉都變了顏色，“行，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以后商量什么事也不需要特意加上你了?！?br/>
    “喂……”童話被李可以放在了花壇邊上，對，就是邊沿上，還差那么一丟丟就掉在了半濕半干的土壤上。

    “大叔，你這是要丟下我嗎?。俊?br/>
    李可以頭也不回的的走掉，他知道，不久程傾一定會經(jīng)過那里，那樣的話，童話不會一個(gè)人孤零零的。

    果然，幾分鐘后，如他所料，程傾看見了童話，童話也瞧見了他。

    “話話，你坐在這里干什么啊？”

    “呃……曬曬太陽，吹吹風(fēng)，挺舒服的?！?br/>
    “哦，”程傾屁顛屁顛挨著她坐，“這次回去還是沒時(shí)間回家一趟，哎，也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見見我爸媽。”

    “還是第一次聽見這么想爸媽呢，臭小子？”

    “也不是啦，我，我就是不想讓他們擔(dān)心?！?br/>
    “好吧，當(dāng)我沒問?！?br/>
    程傾突然跟吃了興奮劑似得，“告訴你一個(gè)好消息哦，肉球被國家評定一級保護(hù)野動物?！?br/>
    “真的假的？”

    “當(dāng)然是真的啦，”程傾掏出手機(jī)給她看，“瞧，還有肉球的照片和視頻，現(xiàn)在好了，不用擔(dān)心它們變成餐桌上的食物了?！?br/>
    “嗯，好事，天大的好事！”

    “哎？話話，你不太高興啊?！?br/>
    “有嗎？”

    “有啊?！?br/>
    “你眼神有問題，我這么開心，有什么不爽的。倒也是，大叔，不，李可以他有沒有跟你商量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害，別說商量了，就是說話都沒有說幾句，來回這樣跑，特別傷神，話話，你還要曬太陽不，不要的話我?guī)闵先グ桑俊?br/>
    “橙子，別上去了，我們直接會塔樓。”

    “那也行，我跟大哥發(fā)消息?！?br/>
    “別發(fā)，”童話把“手”摁在手機(jī)屏幕上，“到了回去的時(shí)候他自然會回去，犯不著我們告訴他，走吧?！?br/>
    “話話，你確定沒事嗎？”

    “大傻瓜，我能夠有什么事啊，走吧，我都快餓死了，趕緊回去做吃的去?！?br/>
    說著，程傾戴上帽子回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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