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集 第一章   大戈壁。

    日頭毒毒地曬著。

    我和“胖墩”謝爾蓋躺大帳篷里頭啜飲葡萄酒，等待日落西山，天氣沒有那么熱后，再帶領(lǐng)東行使團(tuán)出。

    不過，年輕人卻沒有我們老頭兒的好耐性。

    帳篷的一角，幾個隨行武官蹲角落處，拿著短劍地上畫著，嘴里嘰嘰咕咕的議論，甚至相互低聲的爭吵。

    唉，猛虎軍團(tuán)就是這個傳統(tǒng)。從童子軍到青年軍再到壯年軍，從小經(jīng)歷熏陶，每個年輕戰(zhàn)士都懷著將軍夢，元帥夢從征入伍，普通小兵也喜歡談軍論武，議論些軍政時局，探討軍事兵法。

    這不？俺手下這些個武官也不例外。

    管我們有好幾個月困這個大沙漠里頭，與外界隔絕了消息，但年輕武官們的談興不減，依舊對使團(tuán)成行前帝國的戰(zhàn)爭形勢議論得熱火朝天。

    “赫斯堡被米爾頓公爵攻占之后，一直由帝國的防御之神利瓦伊元帥鎮(zhèn)守，利瓦伊元帥過世后，則由丹虎親王接替，雄視西大陸，保護(hù)帝國的西部邊陲！”一個名叫蘭司，綽號“尖頭棍”的瘦高個武官，拿著匕地上勾勒出帝國的西部邊疆，話里充滿了自豪，“丹虎親王厲害著呢！幾次把東教會諸國進(jìn)犯的聯(lián)軍打得找不著北！教皇氣得胡子翹翹，可卻不得不連續(xù)割地求和！”

    東教會當(dāng)年和我們是并肩作戰(zhàn)的鐵桿盟友，曾一同驅(qū)除了柯庫里能及其手下呼蘭蠻兵，如今，隨著猛虎帝國一統(tǒng)央是廊，卻成了相鄰的敵人。昔日握東教會手里的雄關(guān)赫斯堡，也成了我猛虎帝國的西部邊疆重鎮(zhèn)。數(shù)十年來，央是廊地區(qū)的政局真是變幻無窮哪！我不由得心感慨。

    “嘿！丹波親王才叫厲害呢！”另一個大塊頭的綽號“肥陀”的胖武官接過匕，畫出了兩盟半島及周邊海域的地形?！耙圆剪斔雇鯂鵀榈奈鹘虝＼?，兩次試圖率艦隊打通海上航道，都被親王殿下帶領(lǐng)的鐵甲艦隊殺得片甲不留！”

    隨著帝國的海陸擴(kuò)張，敵人也越來越多。這不？西教會也跟咱們猛虎帝國交上了手！雖然陸地不毗鄰，但為了爭奪對海上貿(mào)易的控制權(quán)，幾次大打出手。而丹波親王殿下，獲得了開國元勛，海軍元帥查理的海戰(zhàn)真?zhèn)?。幾次大勝，奠定了猛虎帝國海上的霸?quán)地位。

    “北部草原還是帝國的心腹大患呀！”一個綽號“鐵坫”的矮小的武官，搶過匕，畫出大荒原，北風(fēng)堡，蒂奇斯屬國領(lǐng)地和漢諾大草原的輪廓，“蠻酋速帝，一統(tǒng)草原北部各游牧部落。這個忘恩負(fù)義的游牧強(qiáng)盜。完全忘記了當(dāng)年丹西陛下對他的幫助和恩情，帶領(lǐng)野蠻人聯(lián)軍向帝國宣戰(zhàn)！丹豹親王殿下，蒂奇斯國王摩瓦陛下，率領(lǐng)聯(lián)軍抵抗，可依然抵?jǐn)巢蛔?！有消息說，丹鳳女皇陛下，已經(jīng)央郡布征兵動員令，準(zhǔn)備帶領(lǐng)獨眼龍巴維爾元帥及其自由軍團(tuán)御駕親征呢！”

    速帝？！

    我不由得又回想起當(dāng)年那個充滿稚氣，也充滿靈氣的草原小鬼頭。真是沒有想到，他通過營救丹西陛下的功勞。獲得了帝國的莊嚴(yán)承諾，利用丹西陛下應(yīng)允的那些戰(zhàn)馬和武器資源，蠻荒的大草原上干出了一番宏圖霸業(yè)！而今，是揮兵南下，要與我們猛虎帝國再決雌雄！

    當(dāng)年那個幼稚的孩童，如今已成一代梟雄！只不過。他不再是當(dāng)年的小盟友。而是我們的大敵人！

    “女皇陛下親征？！”其它幾個武官聞言，皆搖頭。

    “女皇陛下仁慈善良。愛民如子，把帝國整飭得政通人和，經(jīng)濟(jì)繁榮，”尖頭棍道：“可是，陛下從來沒有打過仗呀！再說，一個女人帶兵，跟草原蠻子對壘，也不合適嘛！”

    “你這個大逆不道的家伙，女皇陛下豈是尋常女子可比？！”馬上有人點著尖頭棍的腦門罵道：“陛下可是無所不能地女皇！她不出征則己，一出征，速帝魔王及其手下蠻兵，定然是死無葬身之地！”

    尖頭棍挨了罵，不敢吱聲了。

    “尊貴的丹鳳陛下親征，我認(rèn)為也不錯?！狈释映烈髁艘幌?，接過話茬，“不過我覺得，還是把女皇陛下的丈夫，帝國宰相，戰(zhàn)無不勝的米爾頓公爵，以及他手下的猛虎重兵集團(tuán)，從東部戰(zhàn)場上撒回來跟速帝蠻酋打，有把握一些?！?br/>
    “要撤回米爾頓公爵及其手下部眾，哪那么容易呀！”立刻有人反駁肥陀的提議，“米爾頓公爵與跛子元帥別亞率大軍東出摩云關(guān)，正與呼蘭帝國皇帝庫巴，呼蘭帝國宰相，陰陽妖人布朗尼的大軍交戰(zhàn)，這時候撤軍，恐怕沒那么簡單呀！”

    “別看庫巴狡猾奸詐，陰陽妖人布朗尼精通兵法，一樣被米爾頓公爵殺得找不著北兒！”肥陀又抄起匕，邊畫帝國東部疆域地圖，邊興沖沖的說道：“米爾頓公爵充分利用呼蘭帝國內(nèi)部民族矛盾，煽動當(dāng)?shù)赝林鹆x，與我們協(xié)作對抗呼蘭軍事貴族集團(tuán)，連續(xù)大敗庫巴和布朗尼，正威逼敵國都什罕布爾！這種勝利形勢下，退兵又有何妨？！”

    “這可沒你講的那么輕松，庫巴和布朗尼都是沙場宿將，雖然連敗，但主力猶存，能不趁機(jī)反撲？！弄不好，咱們進(jìn)攻占的東部領(lǐng)地會全數(shù)被呼蘭奪回，只能退回摩云關(guān)固守?！?br/>
    “就算摩云關(guān)丟了都沒關(guān)系！”肥陀梗著脖子硬挺自己的觀點，“速攻大師，跛子元帥別亞當(dāng)年能夠創(chuàng)造三天拿下摩云關(guān)的奇跡，就算丟了，當(dāng)然也能重奪回！”

    “唉！真沒想到，庫巴這個叛徒，居然跟速帝魔王一樣，是個忘恩負(fù)義之徒！”尖頭棍搖頭嘆息，“丹西陛下當(dāng)年對他多么好啊！培養(yǎng)他，扶持他，助他復(fù)國。他卻好，反轉(zhuǎn)一擊，跟帝國為敵！”

    “是?。∈前?！真混帳！”

    “什么混帳？！簡直就是無恥之尤！”

    尖頭棍的話，引起其它武官們的共鳴，帳篷內(nèi)罵聲一片。

    “嘿！混小子們，靜一靜！”由于他們聲音的分貝越來越高，跟我對飲的胖墩怒道：“軍國大事，你們這些小兵崽子們懂個屁呀！別干擾我了金杖元老林斯頓大人的飲酒！”

    年輕的武官們連忙起來鞠躬施禮，“將軍和元老大人，原諒則個?！?br/>
    “對了，”頗為機(jī)靈的尖頭棍，瞅瞅放我腳邊的那柄代表猛虎帝國威儀的黃金令牌，眼睛一亮?！靶菟诡D大人乃是帝國賢智院的金杖元老，是帝國僅有的余賢哲之一。聽說又曾追隨開國大帝丹西陛下東征西戰(zhàn)，您對目前的局勢有何看法呢？開導(dǎo)一下我們，怎么樣兒？”

    “我？”我笑著連連擺手，“我不過是個畫師，賢智院也是個典型的逍遙派而已?！?br/>
    猛虎帝國賢智院，因為聚集了各地的民意代表，故而里頭也是派系林立。有鷹派，有鴿派，有貴族派。有平民派，有農(nóng)夫代表，有商業(yè)巨頭。三教流。無所不包，各階層的代表人物都有。而我呢。大概是藝界，外交界的名人，又跟很多政治上層人物結(jié)識，所以知名高，居然也被自由民推選進(jìn)了賢智院，成了金杖元老。但我因為過往的經(jīng)歷，對政治相當(dāng)?shù)?，故而也成了賢智院的逍遙派代表人物，不怎么卷入政治紛爭。

    “是啊，元老大人素來不喜歡打打殺殺的。再說，咱們行程近半年，沙漠里頭困了幾個月，根本不知道外頭的消息，軍政形勢早就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了?！迸侄論]揮手，“都歇著，黃昏就要出了哩！”

    “也是，元老大人不喜歡現(xiàn)實的軍事廝殺和政治斗爭?！奔忸^棍滴溜著眼珠道：“不過，元老大人可是開國元勛，能給我們講講歷史么？尤其是丹西大帝的開國史，好多好多的謎團(tuán)呢！眾說紛紜，誰也不清楚?！?br/>
    “唉！左右也是困沙漠里頭，”看到年輕武官們熱切期待的目光，我嘆口氣，“也罷，就跟你講點陳年舊事！”

    “喔——！”

    武官們一聲歡呼，全都跑到我身邊來，席地而坐，仰著脖子聽我講故事。

    我摸摸他們年輕的腦袋，緩緩開口。

    “你們哪，罵庫巴忘恩負(fù)義，其實哪，罵得不對。庫巴確實是蛇蝎心腸，奸詐至極，但是，他的皇位，卻不是我們扶助上去的，而是他自己爭取到的?！?br/>
    “?。俊?br/>
    “你們知道，靚河慘敗，是誰充當(dāng)?shù)膬?nèi)奸，泄漏了我軍地絕密情報么？！”

    “是庫巴？”尖頭棍馬上反應(yīng)過來。

    一想到大舅子野牛死于那場大戰(zhàn)，我的聲音有些顫抖，攥緊了拳頭，“沒錯，就是庫巴！是他這條毒蛇，把消息泄漏給了布朗尼，然后布朗尼再以軍參謀長身份提醒了柯庫里能，致今我軍的海上大迂回戰(zhàn)略徹底破產(chǎn)！猛虎軍團(tuán)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慘敗，幾乎亡國滅種！”

    “那，他難道不是忘嗯負(fù)義？！”

    “話也不能這么講?！蔽沂諗z一下情緒，道：“你們知道，是誰五星山戰(zhàn)役害死了柯庫里能，致令呼蘭蠻兵群龍無，數(shù)十萬大軍連同柯門四老全數(shù)喪身，致使呼蘭侵略者大軍徹底崩潰，被我們砍瓜切菜，全部殲滅？！”

    “難道也是庫巴？！”這一次，好幾個年輕武官都疑惑的皺起眉頭。

    “沒錯，也是庫巴勾結(jié)布朗尼干的！”

    “那他為什么這樣做？既害我們，也害呼蘭？”

    我飲口酒，緩緩給年輕娃子們解釋：“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他自己登上皇位！他是奪權(quán)失敗的呼蘭皇室旁支，沒有武裝力量，沒有什么后臺可以憑恃，而呼蘭帝國呢？強(qiáng)大到無可匹敵的程！那個時候，只怕實力不比現(xiàn)的猛虎帝國弱。從正常情況看，庫巴這一旁支，根本沒有復(fù)國得位的任何可能性。但庫巴這條毒蛇。卻通過歹毒的運(yùn)作，把這種不可能，變成了現(xiàn)實！”

    “靚河大戰(zhàn)，他之所以讓我軍失敗，目的是兩個：一是讓柯庫里能得勢，把瑟連誘得不得不親征走廊，以防柯庫里能坐大自立；二是削弱我猛虎軍團(tuán)實力。即使打贏了呼蘭入侵者，也短時間無法向外擴(kuò)張，這樣，他有時間回去奪權(quán)篡位，重整國政，不怕丹西陛下的進(jìn)攻?！?br/>
    “丹西陛下雖然對他們家族有過莊嚴(yán)承諾。但庫巴知道，倘若他沒有自己的實力，僅是我猛虎軍團(tuán)的扶助下登位，實際上不過會是一個傀儡，遲早會被陛下鯨吞?！?br/>
    “五星山大戰(zhàn)，庫巴又調(diào)轉(zhuǎn)了矛頭，一方面，害死柯庫里能，令柯門體系的將領(lǐng)幾乎全部滅絕。使得呼蘭皇室斷掉一根軍事支柱，也讓庫巴回國重掌軍隊省去了很多麻煩：另一方面，害死瑟連。使得呼蘭帝國皇位一下空缺，幼主即位，他和布朗尼馬上偷偷的星夜回國。帶領(lǐng)少數(shù)勾結(jié)陰謀分子。趁著呼蘭政局大亂的時機(jī)，動兵變叛亂。結(jié)果迅速得逞！”

    “這就是丑惡而黑暗的政治！為了自己的皇位，不惜坑害了扶持和幫助自己的盟友，致使猛虎自治領(lǐng)差點亡國；為了自己的皇位，不惜讓超過萬的呼蘭本民族戰(zhàn)士客死他鄉(xiāng)，被我猛虎軍團(tuán)全數(shù)殺光！”

    我的解釋，令所有人，包括胖墩，全都大吃一驚！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望著我，既驚訝于庫巴的心黑手辣和政治斗爭的冷酷無情，又驚訝于他們聞所未聞的天大陰謀！

    “可，可是小林，”半晌，多年老友胖墩也忍不住開口詢問：“怎么從沒有聽說丹西陛下或者其它人說過這事兒？！”

    我嘆了口氣，“唉！知道此事的當(dāng)事人極少，而且，而且，丹西陛下也不愿意宣揚(yáng)。”

    當(dāng)然，我隱去了后面的話：丹西陛下顯示出來的毒辣奸狡，一點兒也不遜色于庫巴，手段之狠，計謀之毒，令人想起就后怕……不過，對于丹西陛下和庫巴，我卻有著截然不同的評價。

    他們倆手段上有著驚人的相似，但目的上卻完全不同。庫巴徹底就是為了他自己，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而丹西陛下，卻是為了自己的理想，后，為了走廊的統(tǒng)一與和平，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

    對于庫巴，我只能齒冷于政治的黑暗與毒辣；對于丹西陛下，除了上述感覺外，我還能體味到，人性的光輝與偉大，知道了他目的的崇高，我自覺的愿意為他，隱去他用過的那些過分黑暗和卑鄙的手段……

    “丹西陛下那么英明，難道當(dāng)時沒有覺察到庫巴的毒計么？”尖頭棍忍不住抬頭問。

    “陛下也是人，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我摸摸崇拜英雄的兵娃子的頭，笑道：“陛下靚河大戰(zhàn)時，確實沒有察覺，但到了五星山大戰(zhàn)的時候，已經(jīng)知道了庫巴的陰謀。只是當(dāng)時，庫巴是要幫助我們來對付柯庫里能大魔王和瑟連，故而丹西陛下裝作不知道，隱忍不，坐觀其成?！?br/>
    “那為什么當(dāng)時不把庫巴逮起來呢？”肥陀不由問道。

    “呵呵，那也要抓得到才行哪！”

    我搖搖頭，仿佛又回到了當(dāng)年的星山上。

    時隔兩年多，我終于見到了爸媽，岳丈岳母，當(dāng)然，還有我思念的牛妞……

    一家人這紛亂兇險的世界里能保全性命并再相逢，對于一個普通猛虎公民來說，實是一件幸福得不能再幸福的事情了。

    跟一家人一起的日子非常幸福，但是很快，外界的威脅就如泰山壓頂一般襲來。

    當(dāng)夜，我們?nèi)疑巾斏希慷昧撕籼m騎兵集團(tuán)形成的恐怖兵海的突然出現(xiàn)，如海嘯般向五星山脈襲來……

    第二天，我們目睹了我方外圍大軍的后撤……

    第三天，我們目睹了周邊四星的相繼陷落……

    接下來，惟有我們的星山，有八萬忠勇的衛(wèi)士，憑借地利。團(tuán)團(tuán)守護(hù)……

    再接下來，外圍的大軍遠(yuǎn)方扎營，似子對于皇帝陛下的被圍無動于衷，令人心寒徹骨……

    再后來，我們又似乎有了轉(zhuǎn)機(jī)，來自各國各地與皇帝陛下達(dá)成聯(lián)姻關(guān)系或者盟約的部隊，詹魯?shù)?，閃特的，圣瓦爾尼的，教皇的。全都趕到了數(shù)十公里的西部外圍……但隨即，我們又失望了。

    外圍近萬援軍，似乎靜靜的遠(yuǎn)方觀戰(zhàn)，作勢欲撲，但卻沒有向包圍我軍的呼蘭重兵集團(tuán)起進(jìn)攻。

    就這天晚上，當(dāng)我和牛妞會面的時候。瘋婆子告訴我，皇帝正找我。

    果然，不一會兒，丹西陛下派人把我叫去了。

    我進(jìn)屋的時候，丹西陛下正怒氣沖沖地朝貝葉火。

    “庫巴還沒有找來么??？”

    “回陛下，”貝葉道：“他的侍者說，幾天前，庫巴將軍說要外出察探，然后就再也不見回來?！?br/>
    “馬上派出厲害的死士隊?；钜娙?，死要見尸！”

    “遵旨！”

    貝葉一臉狐疑，但又不敢問，只好遵命?？蓜傄x開，又被丹西陛下叫住了。

    “等等！”

    “陛下？”

    “算啦！”丹西想了想，搖搖頭?！艾F(xiàn)人手緊張。還是算啦！”

    “臣領(lǐng)旨！”

    貝葉加疑惑了，但旋即。又恢復(fù)常態(tài)，鞠躬后平靜地離開。

    “呵呵，小林，”看到我門口，坐簡陋“龍椅”上的陛下熱情的抬手，“過來，坐！”

    “陛下，找俺有什么事兒嗎？”

    “哦，是這樣，我想問問那瘋婆………”

    丹西話未說完，席爾瓦搶了進(jìn)來。

    “報告！”

    “何事？”

    “庫巴送來密信！”

    “拿來我看！”

    丹西陛下火燒火燎的接過函件。

    讀完，兩手微微顫，臉上是僵硬地冷笑，但雙眸卻閃著灼熱的光芒。

    作為一名畫師，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迥異神態(tài)，居然能夠同時的集到同一個人的身上。

    雖然沒有資格閱信，但我也能感受到丹西陛下內(nèi)心里那五味雜陳的各種心情。

    “庫巴呀，庫巴！哈哈哈哈哈哈，給哈哈哈哈給……！”

    暮然間，丹西陛下放聲大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但似乎能聽得出，笑聲，有喜悅，有悲憤，有無奈，還有傷感……

    智謀多計的席爾瓦，也變得莫名其妙。而我，是有點兒心里毛……

    笑了好久好久，丹西陛下抹去眼淚，轉(zhuǎn)頭向我。

    “小林?！?br/>
    “喔，陛下。你是想問瘋婆子的事兒？”

    “不不不，小林，我現(xiàn)對瘋婆子不感興趣了，”丹西陛下打斷我道：“這回，我想請你當(dāng)一次正式的使者?！?br/>
    “使者？”

    “對，去柯庫里能的大營，與之正式談判。”

    “??？！”我驚呆了。

    “對，菲爾為正使，你為副使?！北菹麓葠鄣男Φ溃骸澳愕娜蝿?wù)很簡單，畫一幅柯庫里能的肖像畫，行嗎？我想多了解了解我的敵人，但如今這帶病之身，行動不便，無法跟柯庫里能會面?！?br/>
    “哦，是這樣?！蔽尹c點頭。

    “你同意了？那好，馬上收給東西，現(xiàn)就走！”

    連跟家人打聲招呼地時間都沒有，我背上畫架，孟農(nóng)帶領(lǐng)的一隊死士護(hù)衛(wèi)下，和剛剛回來的斥候隊總管菲爾，還有那頭被猛虎重步兵盔甲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地白轅，深夜前往敵營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