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但我們只需要在這附近參觀一下就好?!丙湢栔噶酥腹矌诘姆较?,“我們就在那里轉轉好了。”
“只需要在那邊轉轉嗎?”
麥爾的語氣聽起來似乎只想稍微轉轉就回去,這不禁讓羽明禮覺得很惋惜。她很想聽麥爾講講他父親的事,如果只是在這附近轉一轉的話,話題還沒開始就快結束了。
宜姍不知道麥爾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但麥爾不停的給她使眼色,她只能配合麥爾的話回答說。
“嗯,只需要在那邊轉轉就可以了。”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羽明禮心里有些失落。但她轉念一想,梁月城的談判團明天上午才會走,所以今天她還有機會和麥爾見面,心情立刻就好了許多。
于是羽明禮就帶著宜姍和麥爾朝著公共廁所的方向走。也許是腦子已經被格瑞?拜倫斯占滿的緣故,她完全忘記自己現在正帶著已經公開身份的梁月城城主,以及格瑞?拜倫斯的兒子在街上走。
隨行的士兵怕這兩人有所閃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警戒周圍,生怕有人突然抽出飛刀或是袖珍弩來暗殺二十九村里的客人。羽明禮完全沒有意識到手下的士兵在緊張,一直低著頭思考之后該如何和麥爾搭話,搭話后又該怎樣向他打聽格瑞?拜倫斯的事情。
羽明禮的沉默讓麥爾確定了自己的判斷,他知道這種事憋著并不好受,就加快了前進的步伐,好讓羽明禮少受些痛苦。
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公共廁所附近。在那座小小的茅草房進入視線之后,麥爾裝模作樣的指了指前方,問羽明禮道:“哦?那座建筑挺有意思的啊!”
麥爾走的很快,走在他身邊的宜姍一直在努力跟上他的步伐。結果他冷不防的說出這樣一句話,嗆得她差點沒一個跟頭摔在地上。
這家伙是抽什么瘋?怎么連公共廁所都不認識了!
“誒?”
羽明禮也是一愣,她順著麥爾的手指看過去,見麥爾指著的竟然是一座公共廁所,這讓她不知該如何開口才好。
她不認為格瑞?拜倫斯的兒子會連公共廁所都不認識,所以她認為肯定是這座公共廁所出了什么問題,引起了麥爾的注意。
難道梁月城的公共廁所建的都很豪華?還是說二十九村里的公共廁所建的太寒酸了?
其實二十九村里的公共廁所并不寒酸,茅草房內很干凈,有四個隔間,每個隔間里有一個坑位。南怡居士很注重公共環(huán)境,她讓人在公共廁所外種了花草和灌木,免得臭氣影響到周圍。每天晚上還會有掏糞工來清理糞尿,把這些可以當做肥料的東西運到田邊的肥料坑里。
“我們過去看看吧!”
不等羽明禮回答,麥爾就徑直走到了公共廁所外。這時恰巧沒人在如廁,想要來如廁的人又被羽明禮的士兵攔在了外面,所以四個隔間的門把手上都掛著綠繩。各地的公共廁所都有類似的裝置,為的是提醒別人廁所里現在有沒有人。
“哦,原來是公共廁所啊。”
麥爾裝模作樣的捶了下手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其實一開始我就覺得像,但在看見廁所外面種的花之后,我又拿不準了,以為這里是什么特殊建筑?!?br/>
“呃,原來是這樣啊。”
羽明禮見麥爾原來是因為廁所外的花才產生了誤會,立刻就松了一口氣。
“那個……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我們就進去看看吧!”
麥爾笑瞇瞇的打斷了羽明禮的話。他取下門把手的綠繩攥在手里,打開廁所的門走了進去,然后把門關上了,半天也沒有出來。
呃……這是怎么個情況?
眾人在廁所外大眼瞪小眼,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這家伙原來是想上廁所?。?br/>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宜姍,她一臉無奈的扶住額頭,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不過也真有他的,上個廁所還搞出這么大陣仗。
唔……被他這么一鬧,我也有點感覺了呢……
宜姍看了看周圍,趁著大家還沒反應過來,輕咳了一聲。
“我覺得表哥說的對,既然已經來了,就進去看一看好了,就當體驗一下異國風情。”
說罷,她就學著麥爾的樣子把門把手上的綠繩取下來,攥在手里,打開廁所的門走了進去,然后把門關上。宜姍選擇的隔間就在麥爾隔壁,麥爾聽見關門聲之后,本以為是羽明禮進來了,卻不想緊接著他就聽見宜姍長舒一口氣的聲音。
她怎么進來了?
麥爾擰了下脖子,一臉不解。他剛想敲墻,問問宜姍想干什么,就聽見了嘩嘩的流水聲。
原來她也想上廁所?。?br/>
麥爾紅著臉躲到隔間的另一側,他本想捂住耳朵,默念“正直當無非分之想”,但這流水聲刺激到他的膀胱,讓他也有了尿意。
算了,來都來了,不尿一潑再走多不合適?
于是麥爾解開了褲腰帶,準備把體內多余的水分排出來。
這時,外面的羽明禮終于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事。她見兩位客人都已經進廁所方便了,自己在外面站著也不合適,只能走進了宜姍隔壁的那個隔間。
羽明禮進門的聲音讓宜姍有些意外,但她只當羽明禮是在顧慮她和麥爾的面子,是特意進來“陪廁”的。誰知左邊的門剛關上,右面就傳來了流水聲。她愣了一下,也不好多想,只能紅著臉捂住了耳朵。
又過了一會兒,麥爾最先從廁所里出來了。
羽明禮的士兵很機靈,早早就弄了三盆清水擺在外面,等麥爾出來之后就把盆端過去給他洗手。在麥爾洗手的時候,宜姍也微紅著臉出來了。
在洗手的時候,宜姍沒好氣的瞪了麥爾一眼,讓他覺得莫名其妙。在這之后“陪廁”的羽明禮也出來了,雖然沒如廁,但她也洗了手。
在這之后,宜姍和羽明禮說了一些必要的場面話,在這之后羽明禮就送宜姍和麥爾回南怡城堡了?;氐侥镶潜ぶ螅鹈鞫Y堅持要把二人送回房間――當然了,她主要的目的是向麥爾打聽格瑞?拜倫斯的事情。
與此同時,麥爾的客房里,三只女仆正面紅耳赤的站成一個三角形。
毫無疑問,這三只女仆并非是因為憤怒而面紅耳赤。她們之所以變成這樣,是因為她們需要面對一個大問題――就是麥爾誤解了羽明禮的那個問題。
由于明面上琪琪和小鳥還在對峙,兩人都不能離開自己的位置。小葉其實是最先有問題的,但她不可能在好友和前輩進行對峙的時候離開,所以她也不能走。
后來琪琪和小鳥都發(fā)現了對方的問題,結果事情就變質了。
這個家伙居然敢打我的耳光!現在遭報應了吧!
哼哼,你就算再能忍,還能有我這個邪巫女出身的人能忍?
放棄吧!尿褲子吧!丟人吧!
呵呵呵呵呵……我這是在提前嘲笑你……呵呵呵呵呵……
――這是小鳥的內心活動。
不能給主人丟臉!
不能連這個外行人都比不過!
一定要把她釘在恥辱柱上!這是她應得的懲罰!
呵呵呵呵呵……尿吧……呵呵呵呵呵……快尿出來吧……
――這是琪琪的內心活動。
她們到底要對峙到什么時候?
唔……受不了了受不了了……要漏出來了……
主人……嗚嗚嗚……快回來吧主人……嗚嗚嗚……
――這是小葉心中的哀鳴。
于是三只女仆只能這樣耗著,哪怕是拼命夾緊雙腿也要忍耐。
快……快要忍不住了!
小葉半弓著身體,馬上就要到極限??删驮谶@時,麥爾回來了。
如果麥爾只是一個人回到客房,那么三只女仆的問題都會得到圓滿的解決。琪琪和小鳥不可能當著麥爾的面鬧矛盾,小葉也可以得到解放??上湢柌⒉皇且粋€人回來的,他的身后還跟著羽明禮和宜姍。
其實一開始想跟著麥爾回房間的只有羽明禮,宜姍本來是想回自己的房間休息的。但羽明禮粘著麥爾的樣子讓她感覺非常不快,所以她也跟了過來。
“主……主人!您回來了!”
在麥爾打開房門的時候,三只漲紅了臉的女仆站成一排,以一種非常詭異的站立姿態(tài)迎接他的歸來。麥爾覺得少女們有些奇怪,就問道。
“你們沒事吧?”
“主人,我們沒事。”
琪琪強打起笑臉,她不想在外人面前給麥爾丟臉。
“可是你們的臉都很紅啊,是不是發(fā)燒了?用不用我去叫醫(yī)生?”
“多……多謝……主人……關心……我……我們……沒事……”
小鳥雖然不會像琪琪那樣只為麥爾著想,但她也知道這種問題不能拿到明面上說,尤其是不能拿到宜姍這樣的大人物面前說。她身邊的小葉馬上就要到達極限,能站在這里不動已經是她的極限,所以她一句話也沒說。
同為女生的宜姍和羽明禮一眼就看出三只女仆是哪里出了問題,但當著麥爾的面,她們又不好說這件事。兩人對視了一眼,心中就有了計較。
在這個房間里,和麥爾沒有任何關系的人只有羽明禮一個。就算是替女仆們解圍,也輪不到她說話。所以這個任務只能交給宜姍。
“麥爾,讓你的女仆去給我們燒壺茶吧?!?br/>
宜姍選擇了側面迂回,想辦法把女仆們支出去,這樣她們就解放了。誰知她一提到和水有關的東西,三只女仆就集體打了個激靈,差點沒開閘放水。
麥爾覺得自家的女仆都已經這樣了,宜姍還讓她們去燒茶,這也太過分了些。但他轉念一想,宜姍平時雖然不太講理,但她并不是那種不顧別人死活的人。結合三只女仆現在的狀態(tài),麥爾總算是明白了她們現在的問題。
“哦,我明白了。你們三個去廚房給我們燒壺茶,這茶我們不急著喝,所以你們不用著急,記得送來就行了。”
“是……是!主人!”
三只女仆如蒙大赦,趕緊扭著小步離開了房間。她們走路的姿勢實在是太好笑,所以在她們離開房間之后,麥爾,宜姍和羽明禮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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