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2
其實,不管是誰,每一天都在倒數(shù)著生命。然而,你永遠都不知道你有幾年,或是幾天。
不知道意外會以何種形勢來臨,也不知道身體上的哪個部位會忽然間出什么狀況,更不知道身邊的人會不會突然的消失。
然,生活就是如此,在未知中尋求答案,在已知中懊悔和慶幸。
至于,你是屬于那個懊悔的,還是慶幸的,真的和日常有關(guān)。
說完,莫云帆也從朦朧中醒來。
他感覺自己像是睡了一覺,而醒來后,肚子再也沒有痛了。狐疑地看著夏利,“你給我治好了?我的???”
夏利凝眉,“你是早就知道自己得了癌癥了吧?”
莫云帆埋著頭,心中淡淡地憂傷,當(dāng)時得知自己患了這樣的病后,只是想盡快報仇,然后可以多些時間陪陪柳云眉。最后沒想到……
那段獨自承受下來的痛苦,誰能夠了解呢?
每一天看那夕陽西落,就好像看著自己漸漸地從這個世界消失一般,他知道自己可以選擇去治療,但總怕自己會和很多人一樣,化療不成功,死在病床上,然后背著一大堆的遺憾帶進墳?zāi)估?,他怕看見柳云眉哭著說,命好慘。起碼報完仇后,他還能用一個理由來安慰他,就是他已經(jīng)成功了。
一切都在自己遐想的空間里,默默地安排了一些事情。不等親人朋友的商議,他早已將自己的生命歸為死亡。
倘若不是這樣運氣好,碰見夏利,想必,這個世界又多了一個年輕的病歷。
這樣的失敗,卻不能怨誰。后人只會覺得,這個人太可惜了,生了癌癥。卻不知道他背后的故事,其實很多人,都可以選擇更好的生活,只是自己狹隘了生活,自己不小心把生命之窗關(guān)上了,然后悲哀地哭泣。
無論是誰,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當(dāng)要哭泣的時候,先想想怎么去笑吧。
“不重要了?!蹦品袣鉄o力地說著。
夏利瞅了他一眼,“嗯?!?br/>
而后,恨厲地盯著黑司,“現(xiàn)在該說正事了!你讓東辰殺了那么多人,你該為東辰而死?!?br/>
黑司納悶,“他殺了人,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倘若不是你指使,他怎么會殺人?,F(xiàn)在殺了人,他要醒了怎么面對自己!”
倏然,蘇啟文一個狂笑,“我說你這個機器人,你到我的地盤兒來撒野,還說著你情人的事情,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br/>
夏利終于忍不住,上前將他從位子上拽了下來,而后將他往墻角重重一跌。
“蘇啟文,我警告你,別在觸犯我的底線!”
蘇啟文從地上爬起,擦干嘴邊剛蹭破皮的鮮血,“我告訴你!你就算是回去了也沒用,因為東辰他已經(jīng)死了!”
“什么?”
聽到一句東辰已經(jīng)死了,夏利再也無法安寧,她上前,一個猛拳打中蘇啟文的脊梁骨,而后向外極速跑去。
一路上,淚花奔騰!
她不信,但不得不信,因為蘇啟文太血腥,太殘忍。
黑嬌見夏利匆匆回來,“夏利!夏……”然而見她臉上掛滿淚痕,“你……發(fā)生什么事兒?”
“東辰呢?東辰在哪里?”
“經(jīng)理,東辰經(jīng)理一直在里面啊,怎么了?”唐可心惑然。
夏利回頭望著防空洞,徑直走去。
“怎么了,到底?”黑嬌和唐可心面面相覷后,跟著夏利走了進去。
夏利不敢出聲,不敢一下子看見男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樣子,她神情凝重地走進去,心理萬千種情緒錯綜復(fù)雜地交錯著。
只見東辰無魂地樣子,坐在走前的墻角里,一動不動,他的面色如同吸血鬼一樣,蒼白陰冷。眼睛也是無光的。
夏利蹲在他面前,仔細端詳著,“東辰?你認(rèn)識我嗎?”
見那東辰并沒有反應(yīng),她伸手撫摸東辰的臉頰,冰冷,冰冷,猶如死尸一般。
不,不是猶如,就是死尸。
夏利怔怔地看著,眼淚決堤般地流著。
“經(jīng)理,怎么了?!碧瓶尚碾y受。
“夏利?”黑嬌焦急。
“東辰,死了!嗚嗚……”夏利痛苦地哭著。
兩個女人蹙眉,難道回來的東辰,一直都是個死人。
不會的,之前明明是有血有肉有溫度的人,怎么會死了。
黑嬌安慰夏利道:“夏利,你是不是誤會了,他或許馬上就有反應(yīng)了?昨天我還看他呆滯的樣子,摸了下他額頭,是有溫度的呢?”
夏利雙眼泛著希望的樣子,看著黑嬌,急忙從口袋里拿出剛剛從黑司那邊拿回來的藥水。
她雙手顫抖著打開,然后放入東辰嘴里。
那藥水伴著沙沙聲,像是一陣風(fēng)一樣地在東辰嘴里游走,然后進入體內(nèi)。
男人跟著了魔似的,“?。 斌@叫著。
他很痛苦地仰著頭嚎叫,本是蒼白的臉上冒出一堆堆的血管。那些血管像是在壯大一般,一根一根地密布起來,然后全身慢慢地健碩起來。
唐可心歡樂地叫著:“經(jīng)理,他要活過來了,活過來了。”
叫聲停止后,東辰也停止了嘶喊。
他推開了身邊的女人,步伐矯健地走向洞口,剛好正午時候,光束強烈地照在他的頭頂。
他急忙退回房間,找了一個最陰暗的角落,蹲在那里,靠在墻上,睡了起來。
全程沒有講過一句話,也沒有正眼看過夏利一眼,冷漠無比。
夏利見他安然無恙,便是最大的安慰,她望著男人熟睡的樣子,很是欣慰。
……
深夜。
一輪明月高掛天空,很多人都已經(jīng)離開了防空洞,而是開始尋找自己的家,也有很多人趁著武都市混亂,沒有政府,沒有管制,開始瘋搶屬于自己的地盤,開始爭奪剩下的財產(chǎn)。
于是這樣寧靜的深夜,也不失熱鬧,到處都是人群的嘈雜吵鬧聲,有的為房,有的為存款,有的為地位。
耳力極好的夏利,聽著這些聲音倒也習(xí)慣了――這就是人類,已經(jīng)恢復(fù)元氣的人類。
她閉上眼睛,盡量讓自己安下心來養(yǎng)神。
……
悄然無聲中,冒出一個腳布聲,由近到遠,一步一步地離去。
夏利陡然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東辰不見了……
而對于剛剛聽見的聲音以為是誰離開去排泄廢棄物去了,所以根本沒有在意,一算時間也有三個半個小時。
這么多時間,東辰去哪兒了?
……
三個半小時前。
東辰望著天上的月亮高掛,整個人像是充滿了精神一樣,走了出去。
“我家原先就在這快地,這塊歸我家的,你怎么可以住在我家?”
“誰知道這是你家,這都打了一場戰(zhàn)了,你說是你家就你家啊,誰信?。≌媸?!”
“你……”
“??!”
東辰走進兩男人的吵鬧之中,驀地湊近了一男子的喉間,嗅了嗅后,咬了下去,咕嚕咕嚕地喝光了他的血。
另一個男子見狀,“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都給你,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