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記,我跟吉祥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一個時辰后不論是否找齊,必須馬上返回。
聽了古淵的叮囑,我點(diǎn)頭記住,古淵還是有些不放心說道:“無論是否找齊,如遇到危險,搖鈴鐺,我直接下地府接你?!?br/>
雖然他說話還是一貫的冰冷,但是看得出來,他很擔(dān)心。
我上前抱住他的腰,安慰道:“我去去就回?!?br/>
話閉,吉祥帶著我身形一轉(zhuǎn),我們兩個人便下入到陰間,到了鬼門關(guān)。
原來陰間并不是我想象的那種漆黑一片,而是看起來像是陰雨天那種陰郁的感覺,除了壓抑,其他還好。
我朝那鬼門瞧了去,鬼門之大,上通人間,下達(dá)地獄,這輝宏的大門看起來相當(dāng)氣派。
我是從來沒想過,竟然能在活著的時候來這里參觀。
吉祥并沒有著急開門,而是在門口立上一個收魂幡。
這是為了防止靈魂一旦大量沖出,收魂幡可以將他們一并收入其中。
一切準(zhǔn)備就緒后,吉祥便點(diǎn)燃一張黃符,告知人間的古淵施法開門。
我就這樣靜靜的等了兩分鐘,那朱紅色的鬼門便欠開一條縫隙。
一股強(qiáng)勁的陰風(fēng)順著縫隙直沖而來。
收魂幡被陰風(fēng)吹得獵獵翻飛,銅鈴隨風(fēng)搖動,叮鈴鈴打破了陰間的寧靜。吉祥在收魂幡下盤膝而坐,收魂幡在其頭頂不停旋轉(zhuǎn)。
“小弟馬,快去快回,切記進(jìn)入陰間不要說話,便不會有靈魂注意到你?!蔽业昧睿瑝阎懽禹樦黹T的門縫擠了進(jìn)去。
當(dāng)我剛踏入黃泉路那一剎那,突然有一只枯手搭在我的肩膀之上,我只覺得全身一陣酥麻,這么快就被發(fā)現(xiàn)了嗎?
我用手堵住嘴巴,盡量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緩緩回過頭去,才發(fā)現(xiàn)搭住我肩膀的是一只雙眼被整個剜出的瞎子,消瘦蒼白的臉上兩個空蕩蕩的血窟窿,看起來非??刹?。
我用力要緊后槽牙,強(qiáng)忍住身體不要亂動。
這只被剜眼睛的鬼只是搭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手就緩緩拿開,調(diào)轉(zhuǎn)方向離開了。
我猜想他應(yīng)該是拍錯地方了。
我還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等他離我有一段距離后,我的身體才放松下來??磥硭歉袘?yīng)到鬼門開了,所以才會誤撞上了我。
放眼望去,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不少的靈魂感受到了鬼門敞開,開始緩緩朝那里走去。
我貓下腰順著鬼魂相反的方向逆行而上,低頭尋找著我能見到的小動物。
之前在鬼門外面沒有發(fā)覺,原來這里面非常非常的冷,還不是單純的寒冷,是那種潮濕中透著刺骨的寒冷。
我提著藍(lán)燈籠低頭尋找著各種小動物,沒走一會兒,就在前方發(fā)現(xiàn)一只小兔子。
她正趴在彼岸花旁邊發(fā)呆。
我興奮不已,飛奔過去,雙手直接捂上去,將那小兔子扣在了掌心里面。好小一只,也就差不多半個手掌大小,超級可愛。
抓住后,將它輕輕放入口袋里面,然后繼續(xù)向前找去。
越往里面走越冷,雖然我現(xiàn)在是個靈魂,可是這種陰冷對于我這種生魂來說還是有些招架不住的,周身散發(fā)著白氣,仿佛靈魂都凍僵了。
就在抓到第九只小動物的時候,我感覺自己馬上要死掉了。
就差一只了,再忍忍,肯定能找到的。
我將手放在藍(lán)燈籠上面,本以為里面有燭光,可以讓我暖喝暖和,誰曾想,那蠟燭的火光已經(jīng)被冰碴包裹,根本透不出半點(diǎn)兒熱度。
我實在挺不住了,身體就像是浸泡在冰水里,不停的打哆嗦。
緩緩走到路邊,蹲在彼岸花里面,看著靈魂一個一個飄過,心里焦急的很,想放棄又不能放棄。
如果現(xiàn)在叫古淵來接我,那這九只小動物就白抓了,我可不想嚴(yán)林復(fù)活后變成弱智。
直到我看到對面的彼岸花中有東西在動。
我心中大喜,也顧不上冷不冷,腳步一點(diǎn),身體騰空而起,穿過那些靈魂直接到了對面。
果然,在彼岸花叢中有一條小拇指粗細(xì)的小白蛇。
此刻他正趴在草蟲里,一動不動,視乎也凍僵了。
好可憐,小白蛇,不害怕,我這就帶你出去。
我悄悄俯下身子,雙手馬上就要捧到它時,它卻被另一只手抓了去。
我焦急的想要回那條小白蛇,剛一抬頭看向那個人,下一秒我就愣住了。
站在我面前擺弄蛇的女孩子,她竟然跟我長著同一張臉,只不過她穿得一身漢服,頭上梳著百合髻,旁若無人的擺弄著那條小白蛇。
我剛要上前跟她要那條小白蛇,身后卻傳來一聲悅耳的男生。
“那個不是你的,你是不是要找這個。”
我回頭看去,一個銀發(fā)藍(lán)眼的翩翩少年站在我的身后。
只見他,五官俊美,高挑的個子,一身白色休閑衣服,襯得他清新干凈,一雙藍(lán)色的眼睛,仿佛承載了星河。
銀發(fā)中長出一對毛茸茸的白色耳朵,身后還有一條雪白的大尾巴,就像是動畫片里走出來的九尾狐男主一般,只不過他只有一條尾巴。
我低頭看向他手中的小狐貍,不知道該不該接。
眼看著那個女孩子將那條小白蛇揣入袖子里,我挪動腳步,想再要回來。“那個不屬于你,這個才是你的?!蹦泻⒙曇艟拖胥y鈴響動山谷,自帶空靈感。
我頓足,看著那個女孩帶著小白蛇離開,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很難過,就像是最最心愛的東西被搶走了。
等到那女孩子徹底消失在路上的時候,我才回過神。拎起手中的袋子,那男孩將那只小狐貍放在了我的口袋中。
我低頭數(shù)了數(shù),不多不少正好十只。
我朝那個男孩子頷首,依依不舍的看了看那個女孩消失的方向,便順著原路返回去了。
那個白衣少年一直跟在我身后,我也不說話,他也不說話,也不知道他是敵是友,所以我只能繼續(xù)走。
就在我馬上要到走到門口的時候,身體已經(jīng)徹底冷到動彈不得。
就連抬手搖鈴鐺的力氣都要沒了。嘴里不停的哈出白氣,那個男孩還站在我的身后好奇的看著我,似乎不太理解,我為什么會冷。
緩和了一會兒,我又撐起著身體,從門縫里擠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