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初很恨時欽,可是時欽對他說的話,都讓他恨不起來,因為他是也無辜的,他無父無母,比他可憐。
時欽沒有說話,視線停留在時奕的耳朵上,即便他沒有說完,但是他卻猜到了。
記得他很小很小的時候,突然多了一個弟弟,白白嫩嫩,尤其是那雙尖尖的耳朵,泛著光澤,好像上天恩賜,給予精靈最好的禮物……
可是,突然某一天,他尖尖的耳朵沒了,就連精靈耳的輪廓都變了。
弟弟每天都苦惱,他便安撫他說,人間百態(tài),每一種形態(tài)都是上天賜予的禮物,即便沒有那個象征,他也是他的寶貝弟弟。
那時候,他竟然沒有懷疑過,好端端的精靈耳,為何會突然沒了……
原以為,他才是受苦最多的,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最無辜的人是時奕……
親爹被他分走一半,還要被他時刻嫉妒,甚至在爹生病的時候將他藏起來,私心不想讓他們見面。
呵呵……
我怎么能這么壞呢?
時欽抬手,捂著眼睛,“時奕……”他一開口,嘴里是澀的,眼淚從指縫流淌下來,“對不起……還有爹……”
時奕心痛一顫,努力眨著眼睛,將快出眼眶的淚水逼回去,大方的擺手,“親兄弟之間,沒有對不起!玉姑娘既然說爹能救回來,就肯定能救回來!”
時欽唇瓣顫抖,往前兩步,抓著床頭的手指泛白,撲通一聲跪地,“玉姑娘,請你一定要救回……爹爹……我……哪怕是用我命去換……”
時奕抬手,摁了摁他的肩頭,無聲給他安慰。
即便時欽近些年做了很多針對他的事,但是從未對他下過毒手,就連他回到精靈族,他也沒有下殺……等等……
時奕心底一咯噔,他已然得了黑旗令,從始至終都沒有要下殺手,那之前追殺他的人……
不是時欽追殺他,就是別人。
他雙目微睜,余光掃向幾個長老,心頭狂跳起來。
看戲差不多看夠了,落云七開口了,“能不能幫我取一盆水和一個空杯子?!?br/>
“我這就去?!睍r欽倏地起身,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站定之后,慌亂的跑出去。。
落云七斜眼看向幾個長老,“我要給族長解毒了?!?br/>
她沒有讓他們走,但是那神色,分明是在說,你們可以滾了。
幾個長老相視一眼,最終還是五長老帶頭走了。
時奕坐在床邊,按照落云七的吩咐將族長扶了起來。
“水……水來了……”時欽著急的跑過來,直接跪在了床邊,一盆水差點就灑了。
落云七翻了一個白眼,接過水便將他攆到一邊去,瞥了一眼周遭,視線落在時奕的腰間,“那個給我。”
時奕一把扯下腰間的銀色配件,問也沒問,便給了落云七。
落云七利用磁場,將其碾的粉碎,細細的銀沙,比粉末還要細膩。
時奕和時欽看的目瞪口呆,完全不敢說話。
落云七將銀沙至于杯子中,灌入盆里的水,然后讓時奕給族長喂了下去。
“全部喝進去了嗎?”
時欽嘴角一抽,“這……真的能解毒嗎?”
沒聽說過,銀器能救人的啊?
時奕開始有些懷疑了。
落云七白了兩人一眼,“誰跟你說這是解藥了?!闭f完,左手置于族長的腹部,輕輕掌控磁場,感受銀沙的流動。
事實上,七日絕真的沒有解藥,但是她可以利用銀沙,盡可能將他體內所有的毒素都吸出來,加上她之前已經用靈力阻攔了毒素的擴散,救下他這條命還是足夠的。
兄弟兩一臉不明所以的看著落云七,“你在做什么?”
落云七沒說話,手掌一攥,猛地往上一提。
“拿盆接?。 ?br/>
時欽聞聲,連忙將裝水的盆遞過去。
下一秒,昏迷中的族長,突然張嘴,噗地噴出一口黑血,落在水盆里。
落云七暗暗吐了一口氣,這個法子,她也是初試牛刀,完全是仗著靈力阻攔了毒素擴散,要不然,她可不敢這么胡來。
兄弟兩目瞪口呆。
“這是……毒解了嗎?”
“哪有那么快!”落云七沒好氣的說了句,伸手覆蓋在盆上,將盆里的銀沙提了起來,“你們,這些黑色的就是毒素,這個顏色,起碼得洗個五遍?!闭f完,她將銀沙震碎,置于水中清晰一番,再次撈了上來,“再去取一盤干凈的水。小心處理這毒水。”
時欽聞聲,忙不迭的去換水。
時奕也不說話了,只是崇拜的看著落云七。
對于落云七能掌控銀沙的能力,只當這是一個醫(yī)者的秘法,并沒有多想。
落云七自然也不會去多嘴解釋,經過了五次沖洗,體內的毒素雖然還有殘留,但是致命的已經全部洗干凈了。
而此刻,樹屋下面的一眾人,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尤其是看見時欽一盆一盆的毒水往外端。
“看來族長真是沒有大礙了!”
“族長若真是沒事……”話說一半,又咽了回去。
其他幾個長老惡狠狠的瞪了說話的長老一眼,“族長沒事當然最好,現(xiàn)在時欽知道真相,必然不會再爭搶族長之位,我等以前所做再偏激,也是為了精靈族的未來!”
此話一出,幾個人同時沉默了。
雪女因為驚嚇過度,一門心思想著族長要是死了,她就得死,也就沒有注意幾個人古怪的神色。
樹屋里,落云七伸了伸懶腰,看著兩兄弟,話起家常來。
“說實話,旁觀者最清楚,你們倆都不想開戰(zhàn),也都是為精靈族著想。但是外面那些人,你們可想過如何處置?”
落云七自然也不會去多嘴解釋,經過了五次沖洗,體內的毒素雖然還有殘留,但是致命的已經全部洗干凈了。
而此刻,樹屋下面的一眾人,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尤其是看見時欽一盆一盆的毒水往外端。
“看來族長真是沒有大礙了!”
“族長若真是沒事……”話說一半,又咽了回去。
其他幾個長老惡狠狠的瞪了說話的長老一眼,“族長沒事當然最好,現(xiàn)在時欽知道真相,必然不會再爭搶族長之位,我等以前所做再偏激,也是為了精靈族的未來!”
此話一出,幾個人同時沉默了。
雪女因為驚嚇過度,一門心思想著族長要是死了,她就得死,也就沒有注意幾個人古怪的神色。
樹屋里,落云七伸了伸懶腰,看著兩兄弟,話起家常來。
“說實話,旁觀者最清楚,你們倆都不想開戰(zhàn),也都是為精靈族著想。但是外面那些人,你們可想過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