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行為,已讓憂璇和慕殊都震驚不已,樂文移動網(wǎng)
那顆心臟極小,一看就知道是小孩的心臟,此刻帶血的心臟在男子手中不斷的掙扎,想要逃脫男子的手掌,可男子抓得十分用力,心臟無論怎么蹦,始終無法逃出。
“放心吧,一會就沒事了?!蹦凶恿硪恢皇衷谛呐K上溫柔的撫摸而過,嘴角噙著和藹的笑容,雙手滴著血水,渾然不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傷心后悔。
男子來到剛剛蹲著的地方,左手抓住心臟,右手張開與肩平行,緊接著右手成爪,在虛空中往上一拉,一口腐爛的棺材破土而出,豎在男子身旁。
手掌一推,棺材倒下,男子從腰間抽出小刀,牙齒一咂,咬破舌尖一噴,幾滴藏紅色鮮血噴在刀刃上,刀刃忽然燃起火焰。
“他要干什么?”慕殊沒見過這種事情,匍匐在墳頭上,爬到白蒼生處,小聲問道。
白蒼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是輕微的搖了搖頭,讓慕殊安靜的看下去。
男子嘴中又是一噴,幾滴鮮血噴在火焰上,刀刃上燃燒著的烈火瞬間熄滅,只見刀刃被燒得呈現(xiàn)紅火色,還冒著絲絲白煙,可見刀刃上的溫度極高。
男子將刀刃貼在左手抓住的心臟上,輕聲細語道:“不用怕,疼一下就過去了?!闭f完,刀刃一豎,貼在心臟上,往下一割,然后又抽出來,再次在心臟上割了幾刀,只見那顆心臟表面都開始縮卷,從傷口處滴出一滴滴殷紅的血液。
抓著心臟放在棺材蓋上,男子用力一捏,那顆心臟滴血的速度快了起來,可當血液滴在棺材蓋上時,卻奇異的滲透進棺材里。
男子手上的力氣不斷加大,將手中心臟當成海綿擠水般,使勁的想要榨干心臟內的每一滴血。
當再也擠不出血水后,男子收回手,看了一眼干癟的小心臟,陰冷一笑,隨手將小心臟扔在一旁的地上,根本不再多看一眼,便轉身又回到桌上打開第二個盒子。
同樣的,第二個盒子里,依然是裝著一顆跳動的心臟,男子毫不留情的仿照著先前的做法,在心臟上割了幾刀,然后把血都滴在棺材蓋上,瞬間被吸收進棺材里。
當男子扔掉第二顆心臟時,天空中遮住月亮的烏云忽然散去,但僅僅持續(xù)不足幾秒,墳場上空出現(xiàn)詭異景象。
只見銀白色的烏云出現(xiàn)在墳場上空,將整片墳場都籠罩在下方,云中閃電如蚯蚓蠕動,轟炸型的雷聲不絕于耳,墳場中卻是一片寂靜。
慕殊抬頭望天,看著比樹還粗的閃電在云中翻騰,咽了咽口水。
若是被這雷電打中,恐怕肉身瞬間就會成為齏粉,連魂魄都有可能被劈得灰飛煙滅。
“不對!這不是正常的雷電,是那男子引來的?!卑咨n生掐著手指,眉目凝重的算了算,續(xù)道:“難怪他要使用如此之多的拒雷幡,原來是怕被這雷電擊中?!?br/>
慕殊和白蒼生都知道,一面或者兩面拒雷幡,肯定抵擋不住云中那不尋常的雷電,難怪男子如此小心謹慎,一下就布出十二面拒雷幡。
遠處,男子站在棺材前,正在猶豫要不要使用第三顆心臟時,棺材突然晃動一下,一股暗紅色的霧氣從棺材底蔓延出來。
霧氣以棺材和男子為中心,快速的向著四周蔓延,被霧氣碰到的花草瞬息之間凋零干枯,直到霧氣直徑到達近三十米左右后,方才停下來。
看著棺材周圍幾乎沒有任何生機的土地,慕殊不知如何是好,心中對于現(xiàn)在的感受更是難以言表,只能對白蒼生道:“要不要現(xiàn)在就去阻止他?”
白蒼生竟然罕見的無視掉慕殊,深邃的目光直視著棺材,喃喃自語的反復念著“不可能”。臉龐上難得的表現(xiàn)出一副驚訝之色。
慕殊可比白蒼生驚訝多了,因為慕殊可記得白蒼生向來是十分穩(wěn)重的,很少會表現(xiàn)吃驚。
而此刻,為何白蒼生盯著棺材卻如此的失態(tài)?這是慕殊覺得驚訝的原因。
棺材散發(fā)出去的霧氣除了沒有將男子的生機剝奪外,其他的動植物都枯萎了。
男子見到棺材只是散發(fā)霧氣,不再有其他變化,苦笑一聲,對著棺材道:“沒想到,兩名后代的心頭血都還不能解掉你的饑渴?!闭囱氖衷诠撞纳w上擦了擦,男子道:“現(xiàn)在還剩下一個,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闭f完便朝著桌子走去,將第三個盒子打開,抓住第三顆心臟重新回到棺材邊,按照先前的做法,將心臟割開滴血給棺材。
白蒼生見到男子嘴唇對著棺材動了動,不知道男子說了什么,急忙向聽力最好的慕殊詢問,慕殊將男子先前說的幾句莫名其妙的話原封不動的講給白蒼生聽。
聽完慕殊所言,白蒼生搖頭叫著“不好”,一臉的懊悔。慕殊追問,白蒼生道:“如果我猜的沒錯,那棺材里躺著的,應該就是周飛的父親,而那三顆心臟,應該就是周飛十年間被盜的三個兒子所擁有的心臟?!?br/>
“這么說……豆子已經(jīng)死了?還有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慕殊低聲問道。
白蒼生點了點頭:“豆子應該已經(jīng)死了,而至于那家伙……”白蒼生望著那微笑的男子,苦嘆道:“那家伙是在養(yǎng)尸,而且養(yǎng)的并不是普通的僵尸,如果那具僵尸真的就是周飛的父親都話,恐怕至少在十年前就已經(jīng)被那男子挖出來開始以特殊的方式養(yǎng)成了僵尸?!?br/>
“而且!周飛的父親至少是具不化骨,距離傳說中的旱魃,也只有那么一步之遙?!?br/>
“不過這一步之遙卻也很難跨過,若是養(yǎng)尸人來馴養(yǎng),至少還需要百余年,若是讓僵尸自己成長,則可能需要數(shù)千年,乃至上萬年,才能成為旱魃?!?br/>
“但這個過程所需要的時間并不是絕對的。茅山玉女喜神術便是記載養(yǎng)尸之法的驚世奇書,而玉女喜神術中有一種方法可以令僵尸快速成長?!?br/>
“那便是用所養(yǎng)僵尸的后代男丁的心頭血來養(yǎng)尸?!?br/>
“由于血脈相同,所以僵尸在吸收后代心臟之中的血以后,可以大幅度的縮短僵尸成長的時間,從而達到快速的越級?!?br/>
“萬靈之首是人類,而人類精魄的最初繁衍地便是心臟,這也是人類最為重要的地方?!卑咨n生不斷的講著自己的推論,而且講得頭頭是道。
慕殊敬佩白蒼生的見識,但現(xiàn)在顯然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當下急問道:“那我們該怎么辦?出去阻止嗎?”
白蒼生思考一會,搖頭道;“僵尸成為旱魃以后,便已經(jīng)不再是僵尸,簡直就是成魔了,但不化骨與旱魃之間,有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br/>
“什么鴻溝?”慕殊不解的問道。
“道士可以修行,從而成仙,妖魔鬼怪可以修行,從而成魔,但不論是成仙還是成魔,當力量強大到令蒼天都感覺到威脅時,便會迎來天誅?!?br/>
“眾生本就是被天地所禁錮的生物,而仙魔所掌握的能力,則完全超越了眾生所應該擁有的范圍,所以在他們成仙成魔之時,必然要接受天誅,若是成功渡過,那便成為仙魔,若是失敗,三魂七魄則會消失,永遠不墜輪回之道。”白蒼生微瞇著眼睛,看著遠處的棺材,道:“這也是為什么那些修仙之人要遭受天劫的緣故,而修魔的鬼怪,想要成魔,也需遭受天誅?!?br/>
慕殊再次抬頭望著上空銀白色烏云,癡癡問道:“這便是所謂的天誅?”
白蒼生慘笑道:“從古至今,不化骨出現(xiàn)了不少,可真正能夠渡過天誅成為旱魃的,卻也是屈指可數(shù)。歷來不知多少妖魔鬼怪和修仙之人窮盡畢生之功,就為成仙成魔,從而得到強大的力量以及那無限的壽命,奈何在天誅之下,大多數(shù)都只是落得個魂飛魄散永不超生的結局?!?br/>
慕殊也是首次知道,原來不化骨想要成為旱魃,還需要渡過天誅,但是……
看著上空,慕殊心中明白不化骨的僵尸很厲害,可是……就算再怎么厲害,應該也沒什么可能會在天誅之下存活下來吧!
反正慕殊猜測,自己如果被天上的雷電一劈……
雖然也曾聽說旱魃是僵尸十個等級里的分水嶺,而且傳說旱魃能屠龍,至于這傳說是不是真的,早已無從考證,但既然有這樣的傳說,想必旱魃即便不能屠龍,也應該不會遜色才對。
以前只聽聞過道士渡劫,慕殊沒想到今天自己有幸能見到僵尸接受天誅。
而且從白蒼生口中,慕殊也算明白,那僵尸想要成為旱魃,基本是沒戲了,等到僵尸被天誅摧毀后,便只剩下男子一個人,危險也小了許多。
此刻慕殊三人需要做的,就是眼看著那具僵尸在天誅之下被銷毀,然后再出去收拾掉男子,大功便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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