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沌忽然感覺一個修行者正飛速的接近他,他看向舒京倫的位置,發(fā)現(xiàn)不是他。
等池沌身前的敵人往兩邊散開時,池沌立刻看清那個修行者是誰。
“蕭光?沒想到是你。”
“四君子,好久不見?!笔捁馍碇炅ζ岷谥丶祝啾葞啄昵暗墓饑幻?,已是入了大宗師的境界。
蕭光握著一把十分厚重的陌刀,朝池沌劈去。
面對蕭光這樣的修行者,池沌不能在放肆地殺人,他左手迅速擋在頭頂,將那陌刀的刀鋒卡在自己眼前。
蕭光瞧見,頓時一驚。
這可是自己魂力構(gòu)成的武器,就算對方放出魂力薄膜,也不會像池沌這樣如此輕松。
池沌手掌回旋,將陌刀刀鋒捏在手里,隨后戲謔地看向蕭光。
“不過如此?!?br/>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池沌身體突進(jìn),右手劍指一刻便在蕭光體外的魂甲上點了三下。
一入大宗師,便可洗體超凡,同時擁有一具魂甲,這具魂甲可以說是宗師境魂力的凝練,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擊碎,尤其是蕭光這種以破軍心橫練魂力的修心者。
被池沌在胸口連點三下,蕭光一時感覺呼吸不暢,這里他猜測池沌的實力與自己相差不大。
正在他還欣喜自己有機會殺死池沌時,知覺卻告訴他趕快走,蕭光抬頭看向池沌,只見他右手一縮,一縷金色的劍意在手指上凝聚。
現(xiàn)在他才想起池沌背負(fù)的名聲——劍塔四君子!
陌刀脫手,蕭光兩手朝外一引,數(shù)個士兵被他拉到自己身前,他想要他們做自己的肉盾,他不自信自己的魂甲可以接住劍塔浩然的一劍。
一條璀璨的劍華從蕭光身后射出,就算他把士兵疊在自己身前抵擋也還是擋不住池沌浩然的一劍。
漆黑的魂甲上,一個可以看穿對面的大洞歷歷在目,蕭光的尸體無力地跌落。
此刻他的臉上,隱隱露著悔意。
現(xiàn)在不再有士兵敢阻擋池沌,在他與舒京倫之間,擴出了一條通道。
舒京倫下馬,站在那頭,背上升起金犼魂相。
池沌神色肅穆,深吸一口氣后,身影驟然消失,朝著城內(nèi)奔去。
下一刻池沌從城內(nèi)回來,出現(xiàn)在舒京倫身前,浩然的一劍點在舒京倫心口。
一直守護(hù)在舒京倫身后的金犼,滿頭的鬃毛似箭般四射開來,將舒京倫整個人團團圍住,隨后發(fā)出一聲極為野性的吼叫,嘯聲響徹四方,中軍之中不少人耳鼻流血。
池沌體外爆發(fā)出一層金光,他再一次往右手指尖凝聚起浩然的劍意,隨后一指點出,攜帶著汐國不朽金身與劍塔浩然氣,破開了那些似箭的鬃毛,精準(zhǔn)地點在了舒京倫的眉間。
霎時,金犼狂哮,嘴中噴薄出無數(shù)的清光,最后盡然擋住了池沌加持了不朽金身的浩然一劍。
下一刻,舒京倫眼冒清光,抬手間金犼鬃毛破空刺出,打在了池沌的胸口上,發(fā)出一連串的噗噗聲響。
“唔······”
池沌彎下身子,吐了口血。
隨后池沌再次使用一葦渡江神足通,身影陡然消失,他右手的指尖連續(xù)無數(shù)次的點在金犼的鬃毛上,似一定要用浩然的一劍將舒京倫擊敗。
指未至,劍意已經(jīng)刺在了那鬃毛之上,難以計量的魂力從池沌身體迸發(fā)而出,順著池沌的手指化作浩然劍氣刺向·······不,轟向舒京倫的魂相。
金犼體內(nèi),舒京倫身上絲毫不見有一絲傷痕,顯然池沌從開戰(zhàn)便沒有碰到他。
“哈哈哈,你不是要殺我嗎?昨天不是很囂張的嗎?今天怎么這么拉啦?”
舒京倫在金身犼體內(nèi)瘋狂的嘲笑。
“不知道沒了魂相的你,會不會還像現(xiàn)在一樣自大?!?br/>
不知什么時候,池沌已經(jīng)退到了舒京倫百步之外。
他抬頭望天,眼眸突然化白,頓時天穹上的太陽變成了他的眼睛。
他,俯視著地上的蕓蕓眾生;他,俯視著地上的荒國大軍;此刻他是制定世間法則的主宰。
沒錯,池沌動用了主宰的力量,利用他是她世間的眼睛的聯(lián)系。
在大眼蒼穹俯視下的人,無論是敵是友,凡人皆不能動彈,修行者自降一個大境界。
本事圣師境巔峰的舒京倫,此刻變成了一個大宗師,原本傲立在他身后的魂相,也消失不見。
舒京倫笑了,就算是落了一個大境界又如何,依然改變不了池沌殺不死自己的事實。
“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讓所有人境界自降的,但你這樣改變不了境界差距。即使我變成了大宗師,也依然不會被你大宗師境界給殺死。”
“誰說我是大宗師?”
池沌此話一出,舒京倫笑意漸漸收斂。
······
過了好久,他面帶疑惑,道:“你不是大宗師?”
池沌笑了笑,慢步往前走,一邊走一邊道;“你都能成圣師,我為什么不行?你沒想過我也可以入圣吧?”
他是池沌啊,一個盡得機緣的人,自己都入了圣師,池沌怎么可能不會入圣?舒京倫幡然醒悟,但此刻已經(jīng)晚了,池沌走到了他的身前。
“當(dāng)然,你可是池沌啊。我都能入圣,你為什么不行!”
舒京倫自嘲道。
“這么多年,我依舊還是贏不了你。修行,愛情,都贏不過你。”
池沌沉默了片刻,像朋友一樣說道:“既然你知道已經(jīng)無法贏我,為什么還要同我比較?”
“有機會爭取的,哪怕機會渺茫,我也要爭取一下。不去爭取的人,一開始就是輸家。”舒京倫說道,“哎,我說再多你也理解不了這種感受,因為啊,你一直都是贏家啊。”
池沌笑了笑,舒京倫也笑了笑,但之后神情變得冷漠,眼眸處隱隱有著暴虐的情緒。
是的,即使自己低池沌一個大境界,也要爭取不被他殺死。
“看今天,我能不能贏一次?!?br/>
舒京倫的出聲很平靜,近乎冷酷。
在他出手前,池沌已經(jīng)蓄好劍意刺進(jìn)了他的胸口,現(xiàn)在大宗師境界的舒京倫,是根本避不開池沌那浩然一劍的?!?br/>
舒京倫靜靜地感受著死亡的來臨,似乎他看破了旭日與夕陽的本質(zhì),沒了死前的那一刻恍惚。
“噗!”
一聲輕響后,無數(shù)的清光從池沌那一劍的傷口處發(fā)散出來。晶晶然如鏡之新開而冷光之乍出于匣也。
無論是池沌的劍意落在舒京倫身體的任何地方,那道清光都會從舒京倫體內(nèi)發(fā)散而出。
那道清光無比的冷清,符合主宰孤獨地站在世間巔峰的意志。
“??!”池沌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恐懼,慘叫一聲后,被清光淹沒了身體。
就算一葦渡江神足通再快,也快不過光的速度。
“浸泡”在清光里,池沌隱約間明白了舒京倫入圣是主宰的手筆。在這個世間,除了制定規(guī)則的人,沒有那一個人可以讓人隨隨便便入圣。
主宰藏在舒京倫體內(nèi)的這道清光,一直等待著池沌殺死舒京倫而被釋放出來,這道清光直接碎了池沌的虛鼎,如山的魂力從他體內(nèi)無限制的噴薄,池沌的雙眼眼球,左臂、右腿頃刻間炸成血沫。
剩余的清光帶著威能將池沌帶飛,直直地砸進(jìn)汐國的城墻里頭。
那道城墻被池沌的身軀撞開一道口子,殘垣斷壁落下激起一陣煙塵,而煙塵中的池沌不知生死。
原地池沌浩然劍擊中舒京倫處,舒京倫的尸身迅速腐化,或者說一瞬間變成了沙塵,經(jīng)不過城外的一陣風(fēng)吹過,消失得無跡可尋。
承載著主宰意志的一道清光,發(fā)揮作用之后便沒有了舒京倫生存的價值。
當(dāng)池沌的虛鼎被清光破碎之際,便是他與主宰的鏈接斷開之時,這時在荒國軍營里,一座完全有云彩組成的天梯無緣由的出現(xiàn)。
一身白衣的主宰從人群中來,一人登上天梯。
一束白光散在天梯上,散在主宰的臉上,可以看清那副臉上的神情冷漠。
主宰全身都在散發(fā)著神圣的白光,她眉心伸出一道光柱刺入天空,就好像是打開門的一副鑰匙。
光柱落在碧空之上,隱隱照射出一座完全由黃金搭建起來的光明神庭。
主宰一步步朝神庭登去,離地上的螻蟻越來越遠(yuǎn)。
“恭迎主宰顯圣!”
突然,從汐國境內(nèi)傳出一道人聲。
一個灰衣老道出現(xiàn)在城樓之上,在他的背上背著一把木刀。
谷尋歡身影一閃,出現(xiàn)在城下池沌身旁,他迅速用秘術(shù)保住了池沌的心脈,將他從鬼門關(guān)里拉了回來,同時他還向池沌本已破碎的虛鼎里植入了一些至關(guān)重要的東西。
做完這些,谷尋歡才抽出背上的木刀。
他最后看了汐國一眼,隨后望向正在登天的主宰,道:“想回歸神庭,門都沒有!”
平平無奇的木刀被他揮出,卻揚起滔天的刀輝,一刀斬在了主宰將要登天的天梯上。
他,是要挑戰(zhàn)主宰。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落在谷尋歡的身上,他們沒想到有人會敢朝世間的主宰揮出一刀。
但是,谷尋歡一刀之后,還會揮出無數(shù)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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