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波才上來的那一刻起,從沒有罵過一個人,并且還把自己的氣節(jié)表現(xiàn)得非常的高尚,這才是真正的聰明人,凡是一上來就說給爺爺來的痛快的,那些都只不過莽夫而已,面臨的也就是被砍頭的下場,孰不知好死不如賴活著,人一死什么都沒有了,活著還能享受人間的千奇百味。
關(guān)羽也上來勸說波才,波才仍然氣節(jié)很亮,胡二胡三這樣的人來求情,就更沒有用了,只有胡大從始至終沒說一句話。
所有人都在等著胡大開口,其實最想讓胡大開口的人,還是波才,他覺得能夠勸降他的,也只有胡大了,其他作何人波才都沒放在眼里,說白了就是瞧不起,他覺得那些人都是些庸才,不夠資格勸他投降。
張飛見波才不但脖子很硬,嘴也很硬,馬上道:“哼!不就是一個謀士嘛,咱們多的是,不是還有胡大嘛,殺了吧,人家不愿投降,幾乎所有人都勸遍了,他也同有要降的意思,咱們也別熱臉貼個涼屁股啦,拉下去砍了倒是省心,俺老張手癢難耐!”
公孫瓚眨了眨眼,對胡大道:“胡先生,你不準備說兩句嗎?”
胡大嘆了口氣,道:“如此人才,卻不聽公孫太守的勸說執(zhí)意求死,在下只覺得萬分惋惜,只不過人家一心求死,我們也就別強人所難了,畢竟君子有成人之美,在下還勉強算得上君子吧,在下請求公孫太守,把波才拉出去盡快斬首,以示尊重!”
波才聽到這里,下巴差點掉地上,心想好你個胡大啊,看來你就是個小肚雞腸的無恥小人啊,你是怕老子降了之后,代替你的軍師之位吧?你小子,老子今天就認命了,做鬼也得來找你。
波才眼里滿是對胡大的怨恨之色,張飛一手抓小雞一樣的抓起波才就往外走,邊走還邊笑道:“波才啊,等會兒俺老張一定給你來個痛快的,保證不會讓你受過多的苦,一眨眼就過了,你到下面可得感謝俺老張啊?!?br/>
波才道:“張將軍且放心,每逢初一十五,我就會到上面來問候你?!?br/>
張飛一聽,只覺得后背發(fā)麻,道:“別別別,你還是別來啦,俺老張算是怕了你了?!?br/>
剛出門口,胡大就喊了一聲:“翼德且慢!”
張飛把波才放地上,回頭問道:“胡大啊,還有什么事?”
胡大道:“把波才拉回來吧,我還有話要跟他說?!?br/>
張飛無奈的把波才抓了回來,道:“我說胡大啊,你有話快點說完,別等到最后才說,那不是折騰人嗎?”
胡大這時才鄭重的向波才拱了拱手,道:“波兄,在下自出世三年之久,就沒佩服過誰,在下和別的人一樣,都認為波兄是一個難得的人才,不如和在下一起共事,如何?”
胡大這話說的頗有水平,從開口到閉口,沒有一句讓胡大投降的話,只是邀請他一起共事,雖然說到底就是投降,但畢竟比投降要好聽得多,語言的藝術(shù)就在于此,有時候直接說反而達不到效果,世間所有的成功之路,都不可能是直的,都一定是蜿蜒曲折的。
波才覺得胡大在戲弄他,剛才說要砍了他,這會兒又說要跟他一起共事,心里頗為生氣,馬上道:“胡兄,在下也同樣佩服你啊,在下倒是想過和你一起共事,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了,若要留下在下,必須得答應(yīng)在下一個條件。”
張飛聽到這里,不干了,把脖子一伸,瞪眼道:“我說波才啊,你他娘的得了吧,能活命就不錯啦,還有臉提條件,誰給你的勇氣?。俊?br/>
張飛說到這里,就又扭頭過來數(shù)落胡大:“胡大啊,你怎么回事???怎么能出爾反爾呢,你剛才不是口口聲聲說君子有成人之美的嗎?不是要成全波才一死嗎?怎么又來求情啦?你小子不厚道啊,怎么老是到最后關(guān)頭變卦呢,你能不能想清楚了再說話?”
張飛一根腸子通到底,哪里知道胡大的智謀,他之所以說什么成人之美,以示尊重的話,是在做最后的試探,就是為了試一試,波才到底是不是貪生怕死之人,若波才沒到門口就求饒的話,殺了也不可惜,若波才一直沒求饒的話,就說明他是一條硬漢,可以留下來,這樣的人自然就值得信賴。
于是胡大見波才提要求,一口便應(yīng)下了:“波兄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出來,在下只要力所能及,一定答應(yīng)!”
波才此刻把頭揚得高高的,雖身子被綁著,那種高傲的情節(jié)已經(jīng)沖破了束縛,像沒綁著繩子一樣,對胡大道:“若要在下與你一起共事,你得先跪下來,給在下磕一個響頭,不多,就一個,只要你跪下來磕的話,在下立馬答應(yīng)與你一起共事!”
胡大長長的吸了一口氣,覺得波才有些強人所難,內(nèi)心在思考一些事情。
張飛聽到這里,哇哇暴叫道:“我說波才啊,你小子想蹬鼻子上臉啊,那胡大是何許人也?舉世聞名,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若是給你下跪,叫他今后如何抬頭做人?”
公孫瓚也皺起了眉頭,覺得波才這要求,簡直就是無理取鬧,他覺得胡大一定不會答應(yīng)他這個要求,畢竟男兒膝下有黃金,不能輕易下跪。
劉備聽到這里,就知道收服波才無望了,胡大何許人也?給一個犯人下跪,今后就真如張飛所言,在任何人面前都抬不起頭了。
趙云此刻也眉頭緊鎖,就看胡大接下來怎么做了,胡大這種人,聰明絕頂,一定能想到兩全其美的辦法。
關(guān)羽不停的捋著胡須,覺得區(qū)區(qū)一個波才,完全是沽名釣譽之徒,當立馬拉下去人頭砍下,被綁了他還想讓人磕頭,他倒是有臉提這個要求。
胡二和胡三覺得胡大更不可能下跪,就前些年討飯的時候,他就沒給人跪過,他那種高跪,好像是天生的,來自血液里的。
胡大想了一會兒,眉頭就伸展了,似乎立馬就撥云見日了,哈哈一笑,道:“波兄,若在下跪下給你磕頭,你當真答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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