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芳根本沒把朱文聰?shù)脑挿旁谛纳希廊缓吆哌筮蟮脑诘厣贤κ?,這讓圍觀的群眾中有些人也開始替她臉紅了起來。
沒來由丟了榆錢村整個村人的臉面。
可西江省安普縣這邊的傳統(tǒng)已經(jīng)不會是整個村子同仇敵愾了,如果用一盤散沙來形容整個村子村民的共性的話,或許有些過分,但也差不多了。
如今的農(nóng)民各自為戰(zhàn),家庭聯(lián)產(chǎn)承包之后,淳樸的民風早就已經(jīng)讓位給了自私自利。
所以,如電視一般整個村子民風彪悍地一致對外的情形是不會出現(xiàn)的了。
村民們在四周指指點點,劉文芳充耳不聞,她一定要建設(shè)方賠她的青苗錢,一定要賠她的湯藥費和清白費!
朱文聰覺得自己的權(quán)威再一次受到了挑戰(zhàn),自己堂堂支部書記在這么多村民們面前奈何不了一個潑婦,以后這工作還怎么開展,他朝四周看了看,在他的目光下,竟然沒一個人表示要幫一下忙,勸解一下劉文芳??赡艽蠹叶加X得跟一個潑婦理論無異于自己找死。
其實,村民們雖然對朱文聰還有一定的顧忌,但隨著小農(nóng)經(jīng)濟的漸漸瓦解,打工經(jīng)濟的興起,朱文聰在村子里的權(quán)威正在一步一步受到挑戰(zhàn),他從前不是土皇帝,現(xiàn)在也不是土皇帝,將來更不會是土皇帝。
由于這次朱一一承包星子山的40萬到目前也沒有公開正確的用途,還有高速路還暗藏著許多的火藥桶,所以,大家對朱文聰是越來越不滿,而且隨著經(jīng)濟的發(fā)展,外出務工人員帶回來的信息和村民在自己家里也能獲知的方針政策使得這些百姓更加的不好糊弄。
大家也都是明白人了。
當然,這本來跟今天的事情無關(guān),但老百姓是很會聯(lián)想的,也很會借題發(fā)揮的!大家相對于看劉文芳的丑態(tài),當然更愿意看到朱文聰吃癟。
可朱文聰在榆錢村當了這么多年的支部書記,也不是說被看笑話就被看了的!他想在人群里找兩個親信,把這個瘋婆子給扔開!可他找了一圈,只發(fā)現(xiàn)一些只想看熱鬧的村民。他不由地沉著臉。
朱一一也覺得瘋婆子這樣鬧法確實損壞榆錢村的形象,他以后要長足地在榆錢村發(fā)展,他可不想以后還要苦心去經(jīng)營被損壞的榆錢村整體形象,所以,他腦袋里也在飛速的旋轉(zhuǎn),應該怎么來處理這件事情。
如果他的法力可以運用自如的話就好了,那樣他直接用法力讓劉文芳不知不覺地自己爬起來就回家去,就好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般,但現(xiàn)目前的他做不到這點啊!
再說,對這種人也不可能有道理可講??!明明是她理虧,但她卻好像得理不饒人一般,仿佛只要她一耍潑,整個世界的人都奈何不了她一般。
也許,對付這樣的人最好的辦法是以暴制暴,因為這樣的女人雖然耍潑無賴,但卻是怕死得要命的人。
現(xiàn)目前以暴力威脅村民的事情在政府層面是做不出來的了,代表政府的村兩委也是做不出來的了,不然朱文聰為何不做!他的權(quán)力本來就已經(jīng)無法做到一手遮天了,如果在授人以柄,后果殊難預料。朱一一知道,他朱文聰可不會這么傻!
威逼不行,利誘呢?她在這里撒潑不就是為了一點錢么?至于尊嚴,臉面這些東西,他早就不要了的!
“劉嬸啊!你小兒子不是從小腿有殘疾,到現(xiàn)在18歲的人了,書也沒怎么讀,字不認識幾個,也沒法外出打工,還需要你照顧么?”
朱一一想了想,突然走到劉文芳跟前,對她說道。
大家都不明白朱一一說這個做什么,劉文芳知道現(xiàn)在朱一一今日不同往昔了,人家是大老板了,40萬租一片荒山,放在他這里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人家眉頭都沒皺一下。
有的時候在農(nóng)村人看來,錢是最好的衡量一個人受尊敬程度的好方法,朱一一有錢,朱一一比朱文聰這個支部書記有錢,所以,他就應該受到比朱文聰更多的尊重。
見劉文芳也不干嚎了,知道自己說到了她關(guān)心的問題了,看來,自己這個切入口算是找對了。
劉文芳和她老公朱文慶生了一個女兒,兩個兒子,大女兒已經(jīng)出嫁,二兒子也已經(jīng)帶了孫子,就是這個小兒子,因為小兒麻痹,腿落下了終生的殘疾,加上腦子也受了那么一點點損傷,一直是劉文芳一塊心病。讓她略微欣慰的是,小兒子還沒有喪失生活能力,但卻只能只自己養(yǎng)著,沒法外出打工,沒法娶妻生子,前些年國家的政策好了,給他上了一個低保,這事朱一一不提,她還沒想起來,她倒是不怕朱文聰把她小兒子的低保給取了,量他也不敢,自己小兒子有殘疾人證,誰也不敢取了他的低保。但她卻不明白朱一一這么說是要做什么。
“你兒子比我小不了幾歲,算起來,我和他差不多一起長大!如今我的養(yǎng)豬場馬上就要修起來了,一山這小子別的干不了,至少可以給我當當門衛(wèi)什么的,你在這兒鬧騰不就是為了一點補償款么?你趕緊起來,以后只要我公司不倒,你兒子每個月至少都有一筆工資可領(lǐng)取,不比你一次性訛人家千把塊錢強多了!”
朱一一倒不是無的放矢,他的公司至少也需要雇傭幾個殘疾人,再加上他對朱一山知根知底,這孩子本性不壞,老老實實的一個孩子,只是智力上不如正常人那么靈光了,加上腿腳有些不方便,所以喪失了掙錢的能力,其它的也都還好!
“你說的是真的?”劉文芳聽朱一一這么一說,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堵著朱一一想要確定他說的算不算數(shù)。
“我朱一一什么時候說話不算話了!只要你以后老實點,別動不動撒潑耍橫丟我們榆錢村人的臉,你的兒子一直就會有一份不需要他出多大力也能養(yǎng)活自己的工作!你這個當娘的到老了也就能夠減輕負擔了!”
“我……我相信你!”本來一個潑婦般的農(nóng)村婦女被人無意間推了一下胸,算個屁事呢!所以,這會兒得到朱一一的承諾,立馬轉(zhuǎn)怒為喜。
其實朱一一還有更宏偉的目標要實現(xiàn),只是現(xiàn)目前不足為這些人道來了,“如果我不兌現(xiàn)我的承諾,你以后可以天天在星子山去大吵大鬧,這里所有的村民都可以做一個見證!”
公路邊突然傳來了警笛的聲音,劉文芳和周喜梅倒是嚇了一跳,農(nóng)婦沒什么文化,以為撒潑打混就是勝利,殊不知她們已經(jīng)觸犯了法律!
這高速公路建設(shè)是國家項目,她們躺在挖土機前面,那就是妨礙國家經(jīng)濟建設(shè)了。說嚴重點那就會觸犯刑法,說輕巧點也觸犯了治安管理條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