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鬼掙扎著把被踩到泥土里的腦袋拔。出。來,急吼吼的爬到巖沖腳邊:“美人美人……”巖沖胃里犯惡心,不確定是給這貨惡心的還是“暈拖”,暴躁的把色鬼踩在地上一頓扁,那色鬼先前還堅持不懈的往巖青身邊爬,美人美人的叫著,巖沖的火氣蹭蹭蹭的往上冒,那色鬼遲鈍的感覺到了危險,不敢吭聲了,結(jié)結(jié)實實悶聲不響的扛著小攻暴怒的毆打,眼睛還不住往美人臉上瞄。
巖青打了個哆嗦,身上毛毛的,尤其是看到周圍昏慘慘讓人覺得不舒服的環(huán)境后,更是一刻都不
想在這里呆:“兄長,兄長!”
“唉唉唉,哥聽到了?!睅r沖又朝那家伙臉上踩一腳,狠狠的把那家伙的腦袋碾地里,踩著不動,抹了把臉,回過頭來的時候,表情已經(jīng)調(diào)整出了笑容……盡管有些兇殘。
“兄長,我們把冷大人跟丟了?!?br/>
“哥知道?!睅r沖擰著眉頭往周圍看了看,有些煩惱的抓了把頭發(fā),“都怪這王八蛋?!本谷慌龅搅藗€色鬼中的淫鬼,搶了人就跑!還是從他手里把人給搶走的!簡直就是他一輩子的人生污點!
“兄長,他呢?”
巖沖瞥了眼努力的想從泥土里掙扎出來的色鬼,表情陰測測的,拿開生死簿,翻開他從來沒有看過的第一頁,一目十行的掃過去,瞇了瞇眼睛,嘿嘿一笑,咳嗽一聲,嘰里咕嚕的念叨了幾句古古怪怪的話,就見那色鬼身體僵住,肥胖的身體縮小變細,最后變成了一個細長的條條,軟趴趴的繩子一樣動也動不了了。
“這么著就舒坦了?!睅r沖邪惡的說道,“最好一輩子都硬不起來?!?br/>
巖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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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聯(lián)系不上冷秋江了,因為兩只令牌都在兄弟二人手里,巖沖捏著令牌呼喚冷秋江的時候,巖青感覺腰上掛著的令牌明顯的震動了一下,握在手里竟然還能在腦子里看到他家兄長的模樣——不是目前使用軀殼的樣子,而是巖沖本來的相貌。
“好東西。”巖沖心里打起了小九九,“等哥見了閻王,也給你申請一個?!?br/>
聽起來好像很容易的樣子。
巖青囧著一張臉,跟著巖沖往回走,沒有出聲打破兄長大人美好的幻想。
來的時候因為是被某只色鬼拖在地上跑過來的,無論是巖青還是巖沖都只記得大致的方向,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之前絕對沒有經(jīng)過眼前的這座鎮(zhèn)子的。
迷斤衣由鎮(zhèn)。
好奇怪的名字。
鎮(zhèn)子里來來往往的都是鬼,不同于黃泉路上的鬼魂,鎮(zhèn)子里的鬼大都保持著正常健康的人類模樣,一點都不嚇人的。
兩人沒往更里面走,在靠近鎮(zhèn)子入口的街道上拉住了一個面向厚道老實的鬼。
“兄弟,問個路?!睅r沖揚起一個自認(rèn)為最有親和力的笑容,大白牙閃閃發(fā)亮,閃的這位老實鬼的眼睛也亮了,“新來的?”對方打斷他,態(tài)度很是殷切,笑的比巖沖更加燦爛,“你要呆多少年啊?”
巖沖不動聲色:“哦,我們不在這兒住,過路的?!?br/>
“我們?”老實鬼這才往旁邊的巖青身上看,眼睛更亮了,呵呵笑道,“開玩笑的吧,來了這里的都是陽壽未盡的,最少也得呆上一個月才有鬼差過來領(lǐng),一個月以下的根本不會來鎮(zhèn)里。還有啊……”老實鬼特別不老實的沖兄弟兩個眨眨眼,曖昧的說道,“斷袖鎮(zhèn)都是好那口的,來了這里,你們就不必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了。”
“斷袖?”巖沖神色詭異。
“斷和袖拆開不就是迷斤衣由嗎?”老實鬼嘿嘿笑,“我在這里住了二十年,你們有什么不懂的
可以來找我,當(dāng)然,也不是沒報酬的,你們得有一個人陪我睡一個晚上……”
巖青也露出被雷劈的表情:“你說什么?!”
老實鬼似乎對他的態(tài)度見怪不怪了,挺了挺胸,不緊不慢的說道:“每一個新到的斷袖鬼都和你一個反應(yīng),比你更激烈的也有,但等你們在這里呆幾天就知道,像我這種講道理的鬼可不多見?!?br/>
“你叫什么名字?”巖沖平靜的問道。
“王老實?!崩蠈嵐硪娏藥r青之后,看巖沖的眼神就帶了些挑剔和嫌棄的味道,“你太壯了,我喜歡他這樣的?!?br/>
“你想讓他陪你睡?”巖沖笑問。
王老實矜持的點點頭,不屑道:“年輕人,別想著和我動手,咱們做交易講個你情我愿,別管你活著的時候來頭多大,到了斷袖鎮(zhèn)就是沒權(quán)沒勢的新鬼一個,新鬼是什么?哪怕你生前是個武林盟主,到了陰間也得從零開始,你打不過我這個二十年的老——”
他正說著,忽然像被什么捏住了嗓子一樣,一臉蠢相的張著嘴,凸瞪著一雙閃過震驚、后悔、害怕、怯弱等等一系列復(fù)雜情緒的眼睛,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露出一個像是一連吞了幾十個雞蛋黃的“笑”:“原、原來是官爺。”
“還想讓他陪你睡嗎?”巖沖露出一個讓人牙疼的假笑。
王老實呵呵呵,盡管畏懼巖沖的“官威”,不過卻不怎么忌憚,不怕死的說道:“在這種地方,您護不住他的?!?br/>
巖青默默地把“自己的”令牌拿起來,不悅的盯著王老實,涼涼的問道:“你說,怎么護不住了?”
王老實有些意外的看了巖青一眼,弓著腰往后退了一步,嘿嘿笑了笑,臉上仍然有懼色,但笑容卻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那便祝二位好運了,穿過斷袖鎮(zhèn)就是鬼蜮的出口,順著這條大街一路往前就能看到它,二位最好保管好自己的令牌,丟了就出不去了,想離開這地方的鬼可不止一個?!?br/>
半分鐘之后,繼色鬼之后,鬼蜮又多了一個“硬不起來”的鬼。
巖沖把王老實打成一個蝴蝶結(jié)用根棍子挑著在前面開路:“這叫殺雞儆猴。”巖沖涼颼颼的笑,“得讓這些‘人’知道招惹我們是個什么下場?!?br/>
再加上代表身份的令牌,巖沖相信他們能搞定一切,順利的離開斷袖鎮(zhèn)。
可是……
“兄長?!睅r青望著一雙雙明著暗著往他們這里看過來的鬼,靠緊了巖沖,悄聲問道,“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好奇怪?”
巖沖宣誓主權(quán)似的把弟弟往懷里一摟,犀利的視線往周圍一掃,重重的冷哼一聲,轉(zhuǎn)了轉(zhuǎn)被挑在棍子上哼哼唧唧叫喚的王老實,見這些男鬼們的視線收回去,才板著臉,語氣得意的輕聲對巖青道:“看見沒,被你哥嚇的,他們沒那個膽子……”
“啊呀!”巖青驚叫一聲,跳起來轉(zhuǎn)過身驚恐的四處瞅。
巖沖裝嗶的表情崩了:“寶貝,怎么啦!”
巖青漲紅了臉:“剛才有人摸我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