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厲害,我認可你成為我的對手?!?br/>
賽格埋下表情里過分的張揚,卻反而更像個蓄勢待發(fā)的豹子,從這個少年的旋律里木青聽得出火一般的狂野與熱情,雖然與她截然不同,卻讓她不自覺就把耳朵拉長了起來,并非自我埋汰,但是光憑技巧和手法,賽格肯定更勝一籌。
木青握住賽格伸出來骨骼分明的纖長手掌,兀自凸起的骨節(jié)隱隱讓人想起的是耳邊之前迅疾的變奏,充滿爆發(fā)力的一雙手。
“你該告訴我你的名字,這樣在我成為費列大師的唯一接班人后,還能知道曾經(jīng)引起我興趣的對手?!?br/>
木青挑眉。
怎么想都不會想到這樣一個充滿激情的鋼琴手也是和她與白沉一樣,費列大師選中的弟子,被稱為浪漫詩人的費列會有像野獸似的弟子,如果讓賽格演繹大師出名的肖邦曲目,木青的腦海里微微咋舌,想象不出,野獸嗅薔薇?
或許賽格也有多面,足夠讓人期待。
“木青,也可以叫我Ava。”
賽格斜眼一笑,“那么和你同來的那位少年也很厲害嗎?”
木青的目光隨之轉移,白沉坐在靠后的位置手肘撐在桌子上,腦袋隨意地擱在勾起的手背上,灰色毛衣白色圍巾覆在少年并不寬闊的骨架上自然有一種纖弱少年,翩翩公子的美感。
尤其是晨光錯落過梧桐落下來,白沉少年朝著自己一笑幾乎像個天使,單純又干凈。
“他厲害不厲害,你該自己去測試的?!蹦厩喑壮恋姆较蚴疽饬艘粋€微笑,她不會隨隨便便為白沉下定義,過高會讓白沉有壓力,而過低則實在看輕了這個現(xiàn)在看來與她旗鼓相當?shù)纳倌辍?br/>
賽格微微一愣,正想說些什么。
“很高興兩位同學能夠稱為朋友,不過,是否可以將課堂讓給我了呢?”迪諾先生適時地從課堂的角落里站了出來,因年齡而自然發(fā)白的鬢角上架了一副上世紀感的金絲邊眼鏡,鏡片后面的眼睛慈祥而溫柔,讓臺上兩位直直站著的少年有些不好意思。
“對不起?!?br/>
兩人歉意地說了一聲,很快回了座位。
木青回到白沉身旁的位置,少年微微側頭,“你在和賽格說些什么,為什么朝這里看了很久?”
“或許他對你有意思?!?br/>
語不驚人死不休,木青眼里閃過一絲興味,“而且,他剛才問的都關于你哦~”夸大其詞的罪孽木青是絕對不會承認的,可賽格即使回到座位還是朝著這個方向大意地笑,實在容易讓人想起對一見鐘情的定義吧?
白沉皺眉,不再問話。
木青嘆氣,這種不再說話的方式實在是在面對尷尬的時候再聰明不過的做法了。
有了這樣一場不平凡的斗琴后,理論課也并沒有剩余很多時間,接下來的課原本是作小班化打算,但由于接近年末有一場全校的匯報演出,而鋼琴班要出三名人選,所以九十個人都在各自地練琴,也多虧了格林學院財大氣粗才會有那么多練琴房供學生使用,而且每個房間設施齊全,鋼琴的質量也是都很棒。
因為白沉也需要練習的緣故木青與他分開了,和其他在這里的學生目的不同,木青并不是非常期待成為費列大師的唯一弟子,她需要的就是在古典音樂里提取喜歡的段落然后將它構建成一首古典元素很棒的流行歌曲,所以她需要很多琴譜。
并未到中午,圖書館里的人寥寥無幾。
很快找到鋼琴區(qū),琴譜和理論分開整整齊齊放了近十個正反的大書架,木青的手指劃過側面的書目,幸好英語底子能夠應付,不然看這些書目不就要石化了。
抽出陌生的幾本練習曲和奏鳴曲,略微翻過,估摸著這樣的曲子既能練手又有附和流行的抑揚頓挫。
將厚實的書抱在懷里,木青準備去借書臺的時候意外也看到了有人在這里翻閱,依她來看這種時候不選擇琴房而是圖書館,實在是有些奇怪。
感受到了目光,法藍從音符里抬起頭來,是早上在教室里大放異彩的少女,演繹方式的創(chuàng)意實在有夠令人刮目相看。
給人感覺很好。
法藍的目光從少女的臉上移到懷里抱著的書籍上,然后慢慢走近。
“契朗浪漫鋼琴集”“福格明朗協(xié)奏練習曲”……
“這些鋼琴集可是很冷門呢……”法藍掃過幾眼有些掩過心底的一些驚訝,面上不動聲色但多少眼里的欣喜還是讓疑惑的木青捕捉到了,
“我是Ava,木青。”
“我是法藍。”
自我介紹后兩人陷入了莫名的沉默,法藍在眼神示問后,小心地從木青的懷里取出琴譜細細地看,長時間通過讀譜一眼就看出音符組合后的效果然后腦袋中自然以音樂的方式回蕩出來,在章章大略翻過木青選擇的琴譜后,法藍心底的欣喜更甚,這些琴譜的曲子大多沒有專業(yè)的訓練性,如果要選擇演奏曲目那應該選擇一些名家的名作,而非別有特色的鋼琴家的作品,起起伏伏的段落很適合穿插在流行曲目里,
如果不出所料,那么前些天在琴房里聽到的流行歌曲的音樂就是出自這個少女之手。
于是法藍小心翼翼地試探,“Ava,你是寫流行歌曲的嗎?”
木青點點頭,她感覺奇怪,這似乎并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何必把聲音陡然壓低以及略微不安,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法藍笑了,
“那么,加油!”
金發(fā)少女將木青的書還給了她,然后抱著自己的書轉身離開了,木青更加感覺奇怪,為什么要加油?看著那人的離開,姣好的身姿以及奪目順直的金發(fā)讓法藍看上去就像一個冷艷的公主。
或許學藝術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怪吧?
就像之前的賽格,以及現(xiàn)在的……是叫法藍對吧?
將抱著書的手臂環(huán)緊,木青回過頭就會忘了這些其實無關緊要的事情,至于以后的發(fā)展不是現(xiàn)在需要考慮的何況沒必要。
一天天過去,木青與白沉的學琴生涯總算步上了正軌。
除了不斷接受更為正統(tǒng)的訓練外,兩人還意外交到了談得來的朋友,這兩人就是木青最先覺得奇怪,卻也最先接受的兩個人,賽格與法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