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自稱是她妹妹和媽媽的人,也就只有那兩位了。
不過這兩位一向在家里排排坐,最多去美容院和商業(yè)街,怎么可能有功夫到自己的寢室來?所謂善者不來,來者不善,江幼琳根據(jù)自己最近的情況稍微想了想,就猜到了這兩人的來意,估計是跟那一百來萬有關。
江欣欣和她媽雖然在家里裝的挺賢惠,但那嘴,可比誰都臟。
江幼琳先在腦里想了想開門后會遇見的情況,還有要要說的話,至于不管這兩人躲一陣子的想法那是完全沒有的,現(xiàn)在這陣勢都害怕,那自己還出什么國!趙蒙蒙見江幼琳凝重的神情,疑惑道:“幼琳,里面不是你媽你妹嗎?你那么緊張干嗎?”
“沒什么?!苯琢沾鸬?。
這時也不知道是湊巧還是里面的人聽見了外面交談的動靜。
緊閉的寢室門忽然被打開,一張畫著精致妝容的面龐從里面探了出來,那人瞧見江幼琳后笑了笑,手指夾著的煙湊到嘴邊,吸了一口,緊接著吐出白滾滾的煙霧來。
江幼琳皺起眉頭,也不退后,推開江欣欣就往里走。
果不其然看到了正坐在自己椅子上的繼母——錢婉蓮,她倒是沒抽煙,手里拽著個粉色的小包,看見江幼琳進來,眼皮都不帶掀的,隨意道:“你怎么那么晚回來?知道我和欣欣在這等了多久嗎?有你這樣的姐姐嗎?還有你這竟然連咖啡都沒有,我都差點呆不住了,你就沒考慮到我和欣欣會來看你的情況嗎?”
機關槍似的質問句式砰砰地射向江幼琳,后者完全不留情面的道:“你怎么知道我沒考慮到?可惜我準備的不是咖啡,是蒼蠅拍,我還以為這個更適合你?!?br/>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江欣欣和錢婉蓮都沒意料到江幼琳會那么直接,趙蒙蒙則是懵了,這不是母女嗎?怎么更像是敵人呀,這情況復雜,家務事她也不好攙和呀!于是默默閃了。
“啪啪——”
直到趙蒙蒙腳步聲走遠,錢婉蓮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指著江幼琳,氣的全身顫抖:“你…你……”
江幼琳不好意思笑笑:“抱歉呀,我這個人,就是那么直接?!?br/>
不等錢婉蓮說話,江欣欣搶先開口道:“既然姐姐那么直接,我和媽也就不兜兜轉轉了,聽說姐你有一百來玩到手?爸最近店里生意不好,你這個做女兒的也要多幫襯幫襯?!?br/>
“生意不好?”江幼琳笑道,“可我怎么聽說,店里每年能賺七八十萬?”
江欣欣臉上飛快閃過一絲紅暈。
這話還是她跟江幼琳說的,不過當時是自己是用來炫耀的,沒想到現(xiàn)在被人家反擊回來了……這個賤人!江欣欣調整好情緒,清清嗓子道:“那是以前。姐你也別廢話了,趕快的拿出來,好歹爸也養(yǎng)了你幾十年,你不會那么沒良心吧?”
錢婉蓮回過神,也開口助陣了:“你總不能當白眼狼兒吧?”
江幼琳不理她們的話,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徑自道:“要錢可以呀?!边€沒等兩人露出喜色,她又道,“你們先回答我個問題,店里到底是虧下去的?”
這母女倆雖然滿嘴歪理,可這店里盈利日益減少確實真的,實話說,這里面還有緣由呢。被江幼琳那么一說,母女倆不約而同想起那時的事來,嘴巴開開合合幾次,也沒說出來,到底還是要留塊遮羞布。
“你們不說?那我就替你們答了。”江幼琳淡淡道。
當年江父家里十分落魄,江母不顧家里反對嫁給了這個窮小子。
因為江母讀過書,比較有見識,經(jīng)過規(guī)劃后,她讓江父去開個點。那時候江父在眾多選擇中選了化妝品店,說是要把老婆養(yǎng)的白白嫩嫩。照這話可見,兩人還是十分恩愛的。店開后,初始資金還有貨源大半都是江母自己搞定的,江父就挑挑店面、裝潢之類的事情,這暫且不提,反正店總歸開了起來。
之后江父要跟江母離婚,要分割財產,照理說江父應該給江母一大筆錢,獲得這店的所有權,可是,令人震驚的事情來了。江父應該在之前就有所準備,竟然在五年前,就跟自己的兄弟姐妹簽下了合同,把這店幾乎都分了大半給這些人。
理由呢很現(xiàn)成,因為那年經(jīng)濟很緊張,只能這樣。
更離譜的是,合同上還有江母的簽字。
算算時間,那個時候江母忙著關注女兒中考的事情,哪有時間關心店里?估計江父拿著合同往她面前一放,隨口扯兩句,江母就以為是好的東西簽下了,畢竟自家人怎么會讓自家人吃虧?那料得到,這確實江父的一個陰謀。
……
總之,離婚的江母竟然只得到了區(qū)區(qū)幾萬塊錢!
但是江父也不好過,他低估了自己兄弟姐妹的信用,明明說好的完事后就合同作廢的誓言呢!他那兄弟姐妹也不是傻逼,哪有讓到嘴的肥肉飛掉的道理?
接下去的事情就簡單了,去法官那鬧也沒用,合同是實實在在的。
江父只能乖乖按合同上寫的,把大半收益都交給那些人。簡直比割肉還痛呀!用一句話概括比較好,不作死就不會死,真是堪稱作死小先鋒。
隨后江家的財政越來越緊張了。
江父愛面子,不想讓別人笑話,就維持著以前的吃穿用度,江欣欣和她媽又不是懂得勤儉節(jié)約的家伙,她們能不大手大腳的花錢就很好了。
于是江欣欣就把心思打到江母那邊送江幼琳的東西上。
當然最后一個本來只是江幼琳的猜測,可是在她說出口,江欣欣又沒否認后,她就知道自己沒猜錯了。連最后那塊遮羞布都被扯下來,錢婉蓮和江欣欣母女臉色難看的要死,就在江幼琳起身打算送客的時候,江欣欣忽然歇斯底里笑了起來。
“江幼琳,你說這些有什么用?說到底,你還是江哲的女兒,怎么都改不了他養(yǎng)你養(yǎng)到二十一歲的事實,你不想認賬了?父女父女,你爸再有錯,那也是你爸,你整個人都是你爸的,這錢也是,我們到哪里都有占理,錢,你還是乖乖給吧?要不然傳出去,你也難做不是?”江欣欣走到她面前,用勝利者的姿態(tài),嘲弄地看著自己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