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個王爺有問題
銀玉樓是蕭寒羽和蕭闌煜聯(lián)手創(chuàng)立的,除了極為忠心的親信之外,甚少有人知道銀玉樓的真正背景。短短三年之間,銀玉樓從默默無聞到深不可測,誰也不知竟是因為一個女子全心全意的付出。
沈心瑤一瞬不瞬地盯著臉色冷峻的蕭闌煜,心中明白他已經(jīng)得到確切消息——那四年里,‘沈心瑤’在為銀玉樓做事。
她突然就笑了,心里的不滿也一點一點散去。好整以暇的往椅背上靠去,她淡然道:“既然王爺已經(jīng)知道我過去四年為銀玉樓付出了多少,就不該問我這可笑的問題。至于其他的事,王爺問錯了人。”
他應(yīng)該去問他的皇兄,蕭寒羽——問問蕭寒羽是如何利用‘沈心瑤’的癡情,最后殺之滅口的。
蕭闌煜愣了愣,臉色便稍稍和緩了。沉吟片刻,他打開折扇輕輕搖晃:“沈姑娘那日揭穿了醉春樓花魁阿蓮姑娘的真面目,而阿蓮姑娘的對子又被沈姑娘給破了……本王是不是可以假設(shè)……沈姑娘你,就是阿蓮姑娘?”
微頓,他重新露出如沐春風(fēng)的笑容:“畢竟,阿蓮姑娘剛好也是四年前名滿京城的呢。那般才情,世上恐怕不會有第二人了?!?br/>
“無可奉告?!泵鎸κ掙@煜的試探,沈心瑤淡然以對。她跟這煜王不熟,沒必要露出底細(xì),更不會告訴他真相讓他提防蕭寒羽。就算蕭寒羽有朝一日對這煜王動手,那又關(guān)她何事?
皇室中本就如此多的腥風(fēng)血雨,她只是局外人,冷眼旁觀沒什么不對。何況這煜王也不似表面看起來那般溫吞無能,只怕萬一和那蕭寒羽是一伙的呢,所以她更不會輕易交心。
“呵……但是蕭侍衛(wèi),卻在墳山腳下發(fā)現(xiàn)了身受重傷的沈姑娘。”蕭闌煜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緩緩陳述:“聽說沈姑娘還有一身深不可測的絕世武功,如此說來……沈姑娘是被最信任的人所傷,對吧?”
沈心瑤原以為這身體里潛藏的憤怒又會涌上來,但出乎意料的是沒有。她便笑瞇瞇地沖蕭闌煜一眨眼:“我什么都不知道,王爺若真想知道,可以繼續(xù)查?!?br/>
那蕭寒羽隱藏極深,竟然連蕭子墨的登基大典都沒有現(xiàn)身,想必這蕭闌煜也難以查到任何線索。不過……若真能查出來,她倒想看看蕭闌煜的反應(yīng)。當(dāng)然,還有那個頑固派蕭如玉的。
蕭闌煜正待開口,沈心瑤卻一手阻止了他,語氣輕快地道:“王爺說了這么多,也問了這么多,不知我可否問王爺一個小小的問題呢?”
蕭闌煜怔了怔,遂笑開:“沈姑娘但問無妨?!?br/>
“王爺好氣度,那我就不客氣了?!鄙蛐默幰豁敻呙弊哟髁诉^去,緊接著便問道:“不知攝政王是否還活在這世上?”
“沈姑娘此言怕是不妥吧?”蕭闌煜心里微驚,面上卻是刻意露出不悅之色:“沈姑娘怎么說也是未來羽王妃,怎可如此詛咒自己的夫婿?”
“哈,哈……”沈心瑤當(dāng)即諷笑兩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緊蕭闌煜,不無嘲諷地道:“王爺都知道這么多了,又怎么會真的認(rèn)為我能高攀攝政王?”
蕭闌煜沒作聲,只是看著面前的女子,深幽的眼中藏著不知名的情緒。
“怎么?王爺不想回答么?”沈心瑤收回目光,懶洋洋的道:“既然如此,我沒什么好跟王爺說的了,王爺請便吧。”
“本王……在兩月前見過攝政王?!笔掙@煜抿了抿唇,說了不算實話的實話。
下一刻他便起了身,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往房外走去。拉開門時,月色正明,照在他修長的背影上有些別樣的迷人色彩。但很快,那門又關(guān)上了,輕不可聞的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
沈心瑤一直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離開,沒有送客也沒有挽留。
兩月前,按照這身體的記憶,應(yīng)該就是那個時候。蕭闌煜沒說假話,那時候蕭寒羽的確去過銀玉樓,而且殺了一個人。
不過這樣說來的話,連蕭闌煜也沒有在登基大典前后見過蕭寒羽??墒捄饏s將那道攝政王之旨給了蕭如玉,難道蕭寒羽寧愿見蕭如玉,也不愿見蕭闌煜和蕭子墨?這蕭寒羽到底在謀算些什么?
還是說……
沈心瑤心里有些澀意,不愿真的懷疑——蕭如玉,就是蕭寒羽。
閉上雙目,她靜靜的躺著,仿佛睡著了。月色透過窗欞縫隙灑了進(jìn)來,令她覺得心底有一股徹骨的寒意。
她只知道:如果蕭如玉就是蕭寒羽,那么她絕不會手下留情……
正午的陽光極暖,御書房里生了暖爐,也是一片暖洋洋的。時不時有小宮女小太監(jiān)的,端茶送水進(jìn)去——盡管皇帝此時在上朝,他們也還得伺候另一位主兒。
沈心瑤就在這愜意的氛圍下,無聊的翻著書看。拜那位才女‘沈心瑤’所賜,這些書她壓根不用看也記得。因為‘沈心瑤’可謂是博覽古今群書了,以至于她現(xiàn)在連大蕭的正史野史都能隨口說出來。
“哼!這些大臣真是要反了!”蕭子墨怒氣沖沖的走進(jìn)來,后邊跟著憂心忡忡的徐忠。
沈心瑤抬眼一瞥,起身站起行禮:“皇上?!?br/>
“心瑤,不必多禮?!笔捵幽姷剿?,臉色才稍稍和緩了一些,但仍是氣悶的在御案前坐下,一臉的不悅。
察言觀色,沈心瑤知道這位小皇帝又在朝上受氣了,便笑道:“今日朝上無事么?下朝這么早?”
蕭子墨突然眼神飄忽起來,假裝拿起一份折子低頭看,實際則是悶不吭聲。
沈心瑤一看就知道有事,立刻轉(zhuǎn)身看向徐忠:“徐公公,今日皇上上朝是否發(fā)生了什么事?”
徐忠為難地低下了頭,一時之間也不好開口。這事兒……沈姑娘還是問皇上比較好吧?皇上明顯就是不想讓沈姑娘知道,他萬一多嘴了,皇上會生氣的。
“徐公公直說就是,皇上若是因為這樣而遷怒徐公公,我明兒就離開皇宮笑傲江湖去,因為這樣的皇上不值得我費(fèi)心。”沈心瑤似笑非笑的瞥了蕭子墨一眼,佯怒道。
蕭子墨一聽就慌了神,忙對徐忠叫道:“你告訴心瑤就是,朕不怪你?!?br/>
徐忠這才放了心,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沈姑娘,事情是這樣的……”
原來,蕭子墨今日上朝,朝中幾乎一半大臣遞交的折子都是‘請求召開比試大會’的。這所謂的‘比試大會’,其實就是讓沈心瑤設(shè)擂臺,以一人之力挑戰(zhàn)天下群雄。一旦有人能在文韜武略上勝過沈心瑤,那么她就得履行承諾不當(dāng)蕭子墨的老師。
沈心瑤聽完后盈盈一笑:“我以為是什么事呢,原來就是這事。沒什么大不了的,準(zhǔn)了他們的奏就是。”
徐忠躊躇了片刻,壓低聲音道:“皇上一怒之下,中途罷朝了……”
沈心瑤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半晌沒說話。
她想,蕭子墨自己也知道中途罷朝非明君所為,也知道她會不高興,所以才不敢告訴她吧?只是,他這么做雖然真的很不明智,卻……又是為了維護(hù)她。
“朕不過是……一時氣不過……”蕭子墨聲音漸小,到底還不是個可以壓制住其他人的皇帝?;蛘哒f,就算有朝一日他能夠壓制所有人,也未必舍得壓制住面前這個女子。
“算了,其實皇上自己也知道此舉不合時宜,就用不著我多說道理了?!鄙蛐默巼@了口氣,行了一禮:“請皇上返朝,準(zhǔn)大臣們的奏?!?br/>
“心瑤,你不要這樣。”蕭子墨急忙離開御案前,下了臺階來到她面前。她要是待他像其他人那樣,他會覺得難過。
“請皇上答應(yīng)。”沈心瑤卻不理他,再說他的擔(dān)心是多余的,因為她也有對付那些大臣的法子。
“朕……”蕭子墨無奈,只好妥協(xié):“朕答應(yīng)你就是。但是心瑤……”
這時,御書房里突然多了一人,高大的身影直接蓋住了從門**來的陽光,令蕭子墨噤聲,與沈心瑤一同往那人看去——卻是蕭侍衛(wèi)。
蕭寒羽方才已經(jīng)聽見了沈心瑤和蕭子墨的全部對話,于是便看向沈心瑤,問道:“你真要立于風(fēng)尖浪口?”
沈心瑤聞言不禁莞爾:“不是我想,而是有人逼我?!?br/>
“挑戰(zhàn)整個大蕭,恐怕就連攝政王也不敢如此狂妄。”蕭寒羽挑眉,面具下的呼吸有些急。她可知道,一旦皇帝準(zhǔn)奏,她就得與天下人為敵?
自古以來,名利總會使人瘋狂。相信這比試大會一出,天下群雄會紛紛涌來京城。
“我可沒有挑戰(zhàn)整個大蕭,我只接受十個人的挑戰(zhàn)?!鄙蛐默幮τ?,與蕭子墨和蕭寒羽的緊張截然不同。
她微頓,才復(fù)而解釋了一番:“縱然是想我死的人,也會顧及我的女子身份,何況我也沒那么多時間每天去應(yīng)付三教九流之人的挑戰(zhàn)。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先讓天下人參加比試大會,文武各選出出類拔萃的十人,而后我再出面與佼佼者比試。如此,也能使天下人心服口服?!?br/>
蕭寒羽微微愣了愣,隨即語氣夾了一絲笑意:“我看,你是根本就是想渾水里摸魚吧?”
沈心瑤瞥了他一眼,聳肩:“敵人予之,坦然受之。”白來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蕭子墨有些云里霧里,怎么?好像到最后,心瑤才是獲利的那個人?到底……怎么回事?。?br/>
但是,比試大會之事,在這一正午——最終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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