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青不想做什么,只是想去找到胡玢兩人,然后去買點布做件衣裳。自己現(xiàn)在身上穿著的這件衣裳還是胡玢的,自己怎么說也要有自己的衣裳,總不能一直穿胡玢的吧?
胡玢兩人早已匯合在了一起,彥青找到他們的時候,是在街邊的一檔小吃里頭。
說明了自己想要買點布做幾件衣服,胡玢與刀疤臉哈哈一笑,旋即三人便作伴朝著附近最近的布莊走去。
走了約莫一會兒,刀疤臉忽然一把拉住彥青,沖進了布莊,看了一下招牌,“王家布莊,很有名嗎?”
兩個家伙都是好熱鬧的主兒,拉著彥青,一擁而入,平時這種地方來的少,覺得好奇。
就算是胡玢這內粗外細的翩翩公子模樣的主兒,此刻都跟著走進來,見到這么多的美麗綢緞,竟然讓他也忍不住的摸摸光滑如水一樣的綢緞,色彩各異的彩帛。
“幾位客官,買布?”一個伙計模樣的人已經走上前來,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眼,覺得買布不太可能,搶布倒是大有可能。
這些人都是衣著簡陋,除了那家伙長得有些白嫩,有兩個還穿著草鞋,他們穿不起綾羅綢緞,又如何買得起?
看到那落魄書生模樣的家伙臟兮兮的竟然去摸一匹綢緞,伙計大聲喝了聲,“住手?!?br/>
他聲到人到,一把推開了胡玢,又拍了綢緞兩下,生怕留下一絲灰痕,有些鄙夷的望著胡玢道:“你今天洗手了沒有,這種東西你買的起嗎?”
三人聞言頓時沉默下來,那一刻簡直是火山爆發(fā)前的寧靜。
伙計還是不知死活,望著幾人,帶著傲慢的解釋道:“這布摸不得,我們這里的規(guī)矩,摸了留下痕跡賣不出……。”
他話未說完,刀疤兄弟就和利箭一樣,二話不說,沖出去給這家伙一拳。
‘砰’的一聲響,伙計已經仰面倒了下去。
他們這些人雖然是土匪,可是卻是極為講究義氣之人,在他們心中,胡玢已經是他們大哥的存在,誰敢對自家大哥不敬,就是對他們不敬,誰敢看不起胡玢,就是看不起他們幾個。
彥青與胡玢沒有出手,倒不是認為刀疤臉做的不對,而是覺得這個人實在不值得他們三人聯(lián)手。
那伙計挨了刀疤臉一擊,只發(fā)現(xiàn)眼前黑影一閃,再清醒過來的時候,望見的是房頂。
等到他覺得臉上發(fā)熱,嘴角發(fā)咸,明白被打倒的時候,勃然大怒。
商人雖然卑賤,做生意的也會被別人看不起,可是商人也會看不起一種人,那就是泥腿子。
可是今日竟然有泥腿子打了他,這讓伙計覺得叔叔大爺嬸子大娘統(tǒng)統(tǒng)都不能忍,翻身起來,不說抱歉,先是喊了一嗓子,“打人了,伙計們出來。”
出來的不但有伙計,還有兩個護院。
如今在這些地方可不算太平,哪個店子都會請來點護院維持,以防宵小來搗亂,幾人拿著棍子門栓,護院還帶著腰刀,雄赳赳的把六人圍到中央。
掌柜的聽到前面有事,也早早的來到柜前,伙計添油加醋的一說,見到幾人都是布衣,不說二話,十分講道理的說,“把他們帶到官府去?!?br/>
兩個護院五大三粗,胸毛好長,‘鏘’的一聲響,腰刀出鞘,光芒閃閃,一個冷聲裝酷道:“幾位,是要我們,還是……”
他話未落地,選擇沒有講完,此刻,胡玢已經出手。
二個護院刀沒有出了一半,已經被他分別抓住手腕,反手一抓,已經拿下他們的長刀,拳頭揮去,正中那人的右臉,那人踉蹌后退,只覺得滿天星斗,心下惶惶。胡玢片刻干倒一人,而后提膝一頂,另外那人已經痛的彎下腰來,眼淚鼻涕的流了出來。
胡玢露的這手,沒有什么撒花蓋頂,老樹盤根的招式,一招一式絕不花俏,卻很實用。
兩個護院一個照面,一退一彎腰,掌柜的氣的跳腳,顧不得再講道理,一揮手道:“都給我上,養(yǎng)你們這幫飯桶只知道吃飯嗎?”
眾人硬著頭皮就要上前,彥青與刀疤臉也不退后,眼看就是一場混戰(zhàn)。
不過他們三人此刻心中卻是沒有絲毫的懼怕之意,在胡玢與刀疤臉看來,自己這些年來,向來都是他們打劫別人的份,還是習慣用拳頭來解決問題。在彥青看來,他認為自己骨子里面還是有著暴力因子的。這些日子來,他跟著胡玢他們一起去劫富濟貧,打架的次數(shù)也少不了,卻沒有哪次是懼怕的。
向來都是他們不給別人氣受已經是施舍,別人欺負到頭上,怎么會忍的住。
不過彥青卻是知道,若是這一場架打下來,多半會有麻煩,只是這個時候勸架已經不是最好的方法。
刀疤兄弟揮拳要打,卻覺得手腕一緊,竟被人牢牢抓住。不等看清來人是誰,已經錯步斜摔,這招多少糅合點摔跤的套路,也是他們平日近身肉搏的套路。
沒有想到他借力用力,那人卻是紋絲不動,鐵柱一樣,反倒拉得他一個踉蹌。
刀疤臉心中一驚,知道碰到了高手,手腕一抬,就要拼命,卻被另外一人抓住。
彥青低聲道:“住手?!?br/>
見自家兄弟拉住自己,刀疤臉瞬間便是冷靜了下來,身子一錯,便到了彥青身旁,冷冷看著來人。
來人二十來歲,面若冠玉,身材挺拔,面若刀削,臉龐剛毅,長得俊朗無比,身上卻彌漫著一股如劍鋒一般的氣質,英氣逼人。要說唯一不足,那就是在他的左臉上,刺著一個小小的“制”字!
在他身后,跟著兩位隨從般的模樣,卻也長得濃眉大耳,高大無比,雖然身著一身小廝打扮,可身上流露出來的那種凌冽的氣息,讓所有人都不敢有絲毫的小覷。
三人走進來,布莊里面便安靜無比,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三人。
只見那年輕人淡淡的看了眾人一眼,不知怎地,就連胡玢被他淡淡的看了這么一眼,也覺得心中有些驚駭莫名。胡玢與彥青三人相視一眼,暗中給了對方一個眼神,三人都是曉得,能有這樣氣質的人,再加上他們臉上的刺字,這些人定然是從軍隊中出來的,如此說來,這年輕人,便是軍隊中的人!而且看他這個陣仗,似乎地位還有些不低!
“走……”彥青不去看這三人,悄然對胡玢兩人道。
兩人聞言暗中點頭,三人便悄然退去。
那掌柜的卻是眼尖得很,見狀連忙喝道:“你們三人哪里走?給我攔住他們!”
護院們聞言頓時便撲了上去。
彥青三人剛動便被他們幾個護院攔住,不禁臉色微怒。
雙方一下子又變成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的模樣。這時候那臉上刺字的年輕公子卻說話了,他的聲音淡淡的,輕輕的,柔柔的,卻含著一絲似乎與生帶來的威嚴:“發(fā)生了何事呀?”
掌柜的見這年輕人身上流露出來的氣質,便知曉他定不是普通人,哪敢得罪,聞言笑道:“是這樣,這三個泥腿子不知好歹,摸臟了小店的一匹布,卻買不起,這不是存心來找茬的么?”
“你……”刀疤兄弟聞言第一個就忍不住,就要沖上去教訓一下那老畜生,又被彥青拉住。
那年輕人見彥青三人滿臉怒氣的模樣,不禁輕輕一笑,對那掌柜的道:“這樣吧,他們摸了你這店里的哪匹布?我買了!”
掌柜的聞言吃吃道:“公子……”
年輕人聞言笑道:“怎么?你不愿意賣?”
掌柜的聞言喜道:“當然愿意,公子愿意買,那當然最好啦!”說著便招呼了伙計,讓他拿著那匹布來,遞給那臉上刺字的年輕人看。
那年輕人看了看這匹布,卻不曾看到有什么臟的地方,便曉得這是這掌柜的看不起這三人,故意找事了。
他心中知曉,卻不曾點破,示意了一下,那身后的兩個隨從便恭敬點頭,拿出了一錠銀子來,給了那掌柜。
掌柜的連忙道謝。那年輕公子拿著這匹布,緩緩走到彥青面前,將這匹布緩緩遞給他,笑道:“我觀三位兄弟氣質若然,定然不是普通人,三位大人有大量,這點小事,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這么揭過去了,你看如何?這匹布就當是我送與三位的見面禮,權當交個朋友,如何?”
彥青三人有些發(fā)愣的看著他。不知怎的,這年輕人走進了與他們說話,那身上竟然流露出一種極為古怪的威嚴來,讓得三人都是有些發(fā)愣。
彥青愣愣地接過那匹布,剛要說話,卻又發(fā)現(xiàn)那年輕人已經轉身走進了里面。
三人對視了一眼,不禁心中皆是駭然。
這年輕人不簡單!
三人退出了這布莊之后,臉色都是有些陰沉,又對視了一眼,三人也不說話,卻是極為默契的同時點頭,旋即朝著城門的方向疾步而去。
他們走的很快,卻不曾發(fā)現(xiàn),他們剛剛轉身進了拐彎處,一個人影緩緩從一處角落走出,看著三人的身影,輕輕一笑。
你們,跑不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