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蜜?!碧茊套卦鹊奈恢茫粗旅娴拇蚨?。
食人莽的皮很厚,刀槍不入,斬殺之后它的皮可以做成很好的武器。
關鍵是無法刺透又如何斬殺,已經被活吞撕碎了好幾個人。
食人莽體型龐大,又是開了靈智的,蛇本來就很聰明又懂得配合,一時間處于下風的反倒是凌傲他們。
沈家老祖宗并沒有加入戰(zhàn)斗,而是站在一旁守護著一同而來的沈家人。
說也奇怪,那三頭食人莽絕對不會主動的襲擊沈家老祖。
展蘭害怕的不停的躲著,若是她在一處不動也不會有什么事情,偏偏她十分的不安分。
已經在掙扎的過程中失去了一條胳膊,若不是展強反應快一些,恐怕整個人會被活吞連渣都不剩。
展蘭哇哇大哭,流血過多暈了過去。
忘塵一直沒有動,安靜的站在一旁,與慕容裕遙遙相隔一左一右。
凌傲知道憑借他們根本不可能對付這三頭巨蟒,反而會讓它們越來越興奮。
加入戰(zhàn)斗沒加入戰(zhàn)斗的都有些狼狽,人太多反而不是好事。有些人想要學習唐喬他們‘躲到’樹上,結果還沒有飛上那棵樹,便被巨蟒一個甩尾直接的拍斷。
“阿錦?!绷滞タ焖俚膹臉渖巷w身下去擋在林錦的面前同時把他推開,自己則是被巨蟒尾巴拍開。
展禮緊跟在他身后晚了一步,臉色蒼白的扶起林庭:“庭哥。”
“小禮,我沒事?!绷滞ヌ鹗治兆≌苟Y的手讓他放下,下一秒臉色驟變推開展禮:“小禮快跑?!?br/>
他的腿剛剛被拍出時撞在了樹上骨折了,跑不了。展禮回頭看見張開大嘴向他們襲來的食人莽。
臉上沒有任何的害怕,反而流露著溫柔的笑意:“庭哥,我們說過生死相隨的?!?br/>
兩人相視一笑,手緊緊的握在一起,等待著死亡。周圍的人就算看見也沒有人會救他們兩個的,然閉上眼睛許久,也沒有等到疼痛和死亡。
耳邊傳來歐陽彥戲謔的聲音:“你們兩個還要在這里上演生死戀多久。”
兩人睜開眼睛,滿嘴獠牙的巨蟒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何慕安擁著唐喬站在他們面前。
巨蟒不敢靠近,怒瞪著眼睛露出獠牙十分的猙獰,尾巴不停的拍來拍去。
另外兩頭食人莽忽然停止了正在攻擊的人,轉而向唐喬他們面前的食人莽靠攏。
其他人有些驚訝,不明白它們到底想要做什么?以為是準備一起攻擊何慕安和唐喬,只可惜等了許久三頭食人莽也沒有動。
它們不是不想動,而是震懾于何慕安的威壓。野獸對待危險的感知總是特別敏感,那個男人太過恐怖,若是它們攻擊會性命不保。
即便只是靈獸也知道愛惜自己的性命。
唐喬的手心多出三粒白色的丹藥,三頭食人莽的表情驟然改變,即便不明顯他們還是能夠感覺到。
因為那六只大大的眼睛完全的聚集在唐喬的手心,口水不斷的流下。
何慕安從唐喬手心拿過藥丸,分別扔入三頭食人莽的口中:“離開或死?!?br/>
心滿意足的吃下丹藥,又震懾于何慕安的威脅,擺擺尾巴快速的撤離,比來時的速度還要快。
這么簡單的解決,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食人莽離開眾人松了一口氣,開始包扎傷口。展強一臉憤然,滿身是血的來到唐喬的面前:“唐小姐,你一開始就知道怎么對付巨蟒靈獸,為什么不幫忙,等到死了那么多人才出手?!?br/>
一抹銀色的光芒一閃而過,展強整個人不停的后退直到無路可退。
肩膀被匕首穿透直接的釘在樹上,無法動半分,眼里滿滿的恐懼忘記了身上的疼痛。
唐喬一步一步的走向他,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展強的心上一般,十分煎熬生不如死。
走到他面前停下,拔出匕首,擦干凈之后收起來。
從始至終唐喬沒有說一句話,但意思很明顯。
何宏推了推眼鏡:“展家主不要忘記自己說過的話,當時可是你自己嫌棄喬喬礙事,不讓她參與的?,F(xiàn)在反咬一口,怎么看都像是一只瘋狗?!?br/>
其他世家的人都不說話,面對著死傷他們沒有后悔進入這里,反而是在想著投靠誰生命比較有保障一些。
“賈欣,都怪賈欣,若不是賈欣大叫喊蛇,若不是她惹怒了巨蟒我也不會失去胳膊!”展蘭從疼痛中醒來,面對失去的胳膊痛不欲生,把所有的錯都放在了賈欣的身上。
但她更恨的是唐喬,她明明能夠救自己,卻眼看著自己的胳膊被巨蟒吞了。
沒有殺了那些巨蟒,反而放那些畜生離開,她要報仇,她一定要報仇!
賈欣紅著眼眶不語,偏偏如此給人一種委屈至極的感覺,含淚的望向凌傲。
“休息整頓一下我們繼續(xù)出發(fā),盡量不要讓身上有血腥的味道,想辦法掩蓋?!绷璋陵幊恋恼f道,看也沒有看賈欣一眼。
“前面是陣法,忘塵,交給你了?!闭f著又看向唐喬:“喬喬你不隨著一起去嗎?這里的陣法可是很高深,忘塵一個人未必能夠破陣,萬一受了傷,可不是我的錯?!?br/>
“別人的死活你不管,忘塵的你也不理會嗎?”
“她除了自己會在意誰,凌傲別傻了。要不是有利用價值,你以為她會理會忘塵嗎?唐喬是什么樣的人,我想你最清楚不過?!蹦饺菰W吡诉^來,面容比起剛剛的食人莽還要猙獰。
“貓兒,不如殺了吧。”何慕安絕對不是開玩笑,若不是貓兒不允許,他們絕不可能活到現(xiàn)在。
唐喬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么?對于凌傲她沒有什么失望與不失望的,慕容裕更是不在意。
他們的挑釁恨意,在她眼里其實什么都不是。
“走吧。”唐喬主動的握住何慕安的手,前面的陣法忘塵應該已經破解了。
展禮和林庭兩人剛剛經歷了生死一線,心中的念頭更加的堅定,相視一眼毫不猶豫的跟在唐喬的身后。
柴樂路過凌傲的身邊停下:“凌傲,愚蠢也要有個限度,你有什么資格恨喬喬,有什么資格這么對待她?!?br/>
“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活得還真是肆意妄為?!?br/>
說完漠然的離開,比起慕容裕她更厭惡凌傲,自以為是的膽小鬼。
凌傲拽住柴樂的胳膊:“柴樂,你說清楚什么意思?”
“呵,與你有關嗎?”毫不留情的甩開手,她等著他后悔的那一天。
為了他們喬喬付出了多少,換來的是什么?所有人都認為喬喬無心,狠心,到底誰才是真正狠心的那一個。
“怎么,因為柴樂的幾句話動搖了?”慕容裕戲謔的看向凌傲。
“動搖?怎么會?這一生我都不會改變對她的恨意,永遠不會。”凌傲一字一句堅定的說著,似乎只有這樣他才能夠繼續(xù)的走下去。
“沒有就好,希望你不要忘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我唯一要的就是唐喬的痛苦,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她那痛苦的表情。”慕容裕心情十分好的說著。
對話自然只有他們自己能夠聽見知道。
唐喬等人來到陣法前時,忘塵已經破陣。四周的景物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多了許多不同的聲音。
鳥兒的叫聲,樹葉被風吹過的聲音,流水聲合在一起十分的動聽。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聲音,此時聽起來竟然覺得非常美妙,甚至有些忘我。
“難怪我覺得進來時少了些什么,這么大一片森林怎么可能一點聲音也沒有。”夏青娃娃臉滿是笑容,那笑容很是享受。
唐喬不知道哪里撿來的石頭,直接的砸在他的頭頂?!鞍?,好痛!”緊接著也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
“我剛剛是不是……”他想問他剛才是不是做了什么傻事,聽著森林中的聲音,不自覺的被吸引,然后好像有些不受控制。
“你剛剛笑的像是一個傻子?!焙稳辉潞敛豢蜌獾拇驌羲?。
“這音功還真是厲害?!焙魏昴樕想m是笑容,眼里滿是認真。
唐喬快速的空中畫符,分別打在每一個人身上,何旭他們頓時覺得輕松了不少。
一直用內力與之抗衡,有些吃不消。
“這里不會還有活人居住吧?!毕那嘁膊磺宄麨槭裁磿鋈婚g冒出這種想法。
“有人居住很正常?!碧茊痰皖^看著地上,眼里一閃而過的笑意。
“小貓,發(fā)現(xiàn)什么有趣的事情了?”何慕安貼近她的耳邊,像似在輕輕嘀喃,孰不知他用的是傳音入密。
唐喬看向何慕安眨了一下眼睛:‘你不是已經發(fā)現(xiàn)了,還問我?!?br/>
“你們兩個不要眉來眼去的好不好。”現(xiàn)在的情形不適合談情說愛啊,歐陽彥撫著額頭,簡直無語問蒼天,他真的是猜不透這兩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天快黑了,這里既然有人居住我們去借宿吧?!毕那嗖徽撓胧裁词虑椋肋h都是十分的樂觀。
何然月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腦勺:“你想去送死?!?br/>
“進來之后時間一直沒有變化?!疤茊躺斐鍪种噶酥赶那嗍稚洗髦氖直恚屗约嚎?。
換而言之時間是停止的,也就是說這里是不可能天黑的。
“為什么呢?”看了一下手表,果然指針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停止了。
“幻獸。”唐喬說這兩個字時,眼里泛著淡淡的光芒,難得有她感興趣的事物。
何慕安輕輕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貓兒這個模樣,還真是可愛的有些犯規(guī)?!?br/>
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問什么幻獸,就被某只狐貍的‘情話’打敗。
雖說他們已經習慣了何慕安在唐喬面前的不同,對她的寵溺,可還是真心無法接受他時而說的‘情話’,因為總是讓他們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說話間,身后傳來瘋狂大笑的聲音。
不用猜也知道,世家之人來了,被音攻所迷惑。也不知道看見了什么,能夠讓他如此哈哈大笑。
凌傲淡淡的看了唐喬一眼,拿出一直隨身攜帶的笛子,開始吹奏。
特別的曲調,溫馨而又歡快,真不像是凌傲會吹奏的曲子。
一曲終了,音攻被化解,被聲音所吸引的人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