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寂深夜,除了鬼魂整齊劃一腳步聲,我再聽不到多余聲音。
這些鬼魂,應該都是從施工地地下出來的,或許,施工隊已然沒有活人。
直到怨鬼盡數(shù)從我家門口經過良久后,因為屏住呼吸已然快要窒息的我才放開捂著嘴巴的手,大力呼吸幾下。
我不知道這些鬼魂結隊一起要去往哪里想要達成什么目的,我滿心恐慌,希望烈日即時懸掛高空驅散這些怨鬼。
那一聲聲腳步聲,如同踩在我的心頭,讓我渾身顫抖不停連從地上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娘親,你該回屋休息才對。”團團這個時候現(xiàn)身,冰涼小手牽上我的手,望著我滿眼擔憂。
“團團,我求求你,救救村里的人好不好。”看到團團現(xiàn)身,我心中升騰希望急聲請求。
“娘親,我現(xiàn)在還不能離開你的身體太久太遠,而且我的能力還很有限?!眻F團繃著小臉,低低聲音接上我的話茬。
“甄慕白是不是你的幫手,他本事怎么樣?!蔽壹甭曌穯枴?br/>
“娘親,我沒有幫手,也或許我有幫手但我自己還不知道。”團團微皺起額心。
“團團你肯定有幫手,你說過你只殺過三個人,那其余知道我懷孕事情的人肯定是你幫手殺的,你再仔細想想。”團團的回答讓我訝然,此時此刻,我熱情渴盼團團背后有一大堆幫手。
“娘親,其實我沒殺過人,我只是在公交車上殺過一只鬼。”團團撲閃著長長睫毛,眼神澄明。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外面原本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開始散亂。
來不及細究團團的話語,我側耳傾聽外面動靜,我聽到那怨鬼隊伍貌似分撥,開始朝著不同方向挺進。
有一撥怨鬼隊伍,正由遠及近而來。
聽到那動靜,我手腳并用連滾帶爬回去正房,哆嗦著把正房的房門給從里面抵死。
團團在我回去正房的時候,再次回返我的身體。
把正房房門抵死后,我已然又沒力氣挪上半分,索性就坐在正房門口處。
我擔憂我爸和甄慕白的安全問題,我慶幸我媽此刻并沒有醒轉不用忍耐驚悚恐慌情緒。
我抱著雙膝把頭抵在膝蓋上,驚懼的淚流滿面。
鬼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太過難捱,我暗下決心,只要我還有命活過這次劫難,我定然會去尋找一切能尋到的機會,去盡全力學習鬼道本事。
面對鬼魂,我不但要有自保本事,還要有護佑家人不受傷害的本事。
我剛想到這里,我就聽到有腳步聲停在了大門口,緊接著,我家院子里傳來動靜。
那動靜,是從我家院子里的雞圈里傳來的。
聽到那動靜,我僵硬動作順著門縫朝外望去。
我看到,十個怨鬼已然進入我家雞圈,正把雞圈里的雞給生生撕裂,把雞血給盛放在一個頭盔里面。
雞圈里存活的雞以及正被怨鬼撕裂的雞,都一動不動一聲不發(fā)任由怨鬼動作。
沒明白怨鬼把雞血盛放在盔甲里面是幾個意思,看著怨鬼動作,我抖的更是厲害。
抖著手我把脖子上的玉墜取下來攥在手里,只等怨鬼進入正房,我會把玉墜給了我媽保命。
我媽三十六歲才有了我,四十歲時候有了我弟,她和我爸整日勞碌辛苦拉扯我和我弟長大,現(xiàn)在她已經快六十歲了還不曾享上清福。
如何,我都會把生的希望留給我媽。
所幸的是,怨鬼把雞圈里的雞盡數(shù)撕裂之后,并沒有再過多逗留,也就離開了我家院子。
它們離開我家院子后,腳步聲是一路向東。
太陽不曾露臉黑夜還在繼續(xù),怨鬼雖然離開了我家院子,我依然不得輕松依然待在原地。
我已然從虞子蘇那里知道,鬼魂雖說都有懸空飄蕩而行的自帶技能,但鬼魂更喜歡腳踩地面的感覺。
對于見到的怨鬼移動時候不用飄的而是用走的,我并不覺得訝然。
我訝然的是,不止是離開我家院子的那隊怨鬼是一路向東,我能聽出來其余怨鬼隊伍陸陸續(xù)續(xù)也都是一路向東。
我不知道其余怨鬼隊伍是否也是一樣帶著鮮血回返東邊,聽著那些個腳步聲我心中再起不安,只感施工地地下可能會有更大的boss。
就在我心中再起不安時候,我清晰感知到,有濃重鬼魂特有的陰冷氣息,瞬間充斥在空氣之中。
與此同時,我聽到村子東邊傳來對陣聲音。
這是,甄慕白開始對怨鬼出手了,還是楚懷仁開始對怨鬼出手了,還是他們同時對怨鬼出手了,不會是他們兩個相互pk了吧?!聽到那對陣聲音,我心中更起緊張情緒。
隨著對陣聲音傳來,村子內里突兀靜寂。
當村子內里突兀靜寂后,那對陣聲音更是明顯。
這樣情況,讓我知道村子里突兀靜寂,是因為進入村里的怨鬼都趕往了對陣地,也讓我知道甄慕白和楚懷仁兩個并沒有相互pk。
都說眼不見心不煩,我此刻卻是眼不見心更煩。
不清楚到底是哪個在對陣怨鬼,太過揪心戰(zhàn)局情況,我遲疑一會終是打開正房房門,準備爬到房頂上去,試著去看能不能看到東邊的對陣情況。
“了了,別出去。”我聽到我媽低低聲音傳來,我扭頭望去,看到我媽披著衣服雙手在前面探路從她房間里走了出來。
“媽,您什么時候醒的。”我努力收斂著情緒,迎上我媽牽上她的手。
“了了是啥時候醒的。”我媽緊緊攥著我的手反問我問題,黑暗里她的眼底難掩驚恐。
“從咱家的雞開始死我就醒了。”聽到我媽的反問,我知道她應該是在怨鬼進入院子后醒轉的。
“了了別怕啊,有慕白在不會出大事的?!蔽覌屆銖娦χ屛野颜糠块T給抵死后,又拉著我進入她的房間。
“媽,我不放心我想出去看看?!贝遄訓|面?zhèn)鱽淼膶﹃嚶曌屛易⒉话病?br/>
“放不放心外面該咋樣還是咋樣,你出去看看,你除了能添亂什么都做不了。”我媽的話,快捷有效熄了我急著去親眼目睹戰(zhàn)局的心思。
我媽讓我躺下休息,她睡在床的外側。
如同我小時候我媽哄我睡覺那樣,我媽讓我枕著她的胳膊,再用手輕輕拍著我。
“媽,我不是小孩子了?!蔽覌尩膭幼?,讓我眼眶酸澀。
“就算是哪天了了變成了老太婆,在媽這里還是小孩子?!蔽覌尨浇菐е鴾\淺笑意。
“媽,您跟我說說,您怎么那么晚才要我和我弟?!背霾蝗ニ恢?,聽著外面打斗聲等待結果的時間段極為難捱,我沒話找話和我媽閑聊,籍以分散下注意力。
我之前從沒有拿這個問題問過我爸媽,也沒覺得有我媽那么大歲數(shù)才生我和我弟有什么不妥。
“是送子觀音送你和你弟送的晚了些?!蔽业膯栐兂隹?,我能明顯感覺到我媽的身體僵了一下。
我媽的反應彰顯著她不是刻意要晚育,她晚育是因為她之前懷不上孕。
不是刻意晚育事實上卻晚育,在農村里我媽定然會被人曾說過閑話,我的問題,必然已經勾起我媽的不好回憶。
感受到媽媽的身體變化,我暗念自己腦袋必須是被門縫夾過了,岔開話題再和我媽聊些別的。
我和我媽有一句沒一句的低聲閑聊,一直聊到天色泛白。
這一個夜晚,我爸和甄慕白都沒有回來,楚懷仁也不曾現(xiàn)身。
天色泛白時候,外面的打斗聲終是漸漸消失。
再聽不到打斗聲后,我和我媽立刻從床上下來,速度穿好衣服一起離開家,直朝著村子東面而去。
我媽牽著我的手低頭走著,聲音平靜對我說別急說我爸和甄慕白都會沒事,她的腳步卻是越走越快。
一路上,村里家家大門緊閉,村里沒有任何動靜。
我跟著我媽越走越快,心中越來越忐忑。
謝天謝地,不等我和我媽走到村東頭,我就看到了我爸和村長以及甄慕白的身影。
我爸和村長臉色發(fā)白,甄慕白難掩乏累。
看到他們,我即時提醒正埋頭趕路的媽媽他們都回來了,我媽頓住腳步,望向我手指的方向,眼淚突兀就流了下來嘴唇不住顫抖。
“媽,沒事了沒事了,我爸好好的?!蔽覌尩姆磻屛壹t了眼眶。
我媽昨晚到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為我徹底詮釋了母親這兩個字的含義。
想必我媽在昨天晚上比我更驚懼更憂心,但她一直都在極力克制著自己情緒,還反過來盡量舒緩我的情緒。
直到此刻,她見到了我爸,才終是無法再抑制住心中情緒。
“一大早的都出來干啥,都不嫌冷的慌?!蔽野挚觳阶叩轿液臀覌屔磉叄┮谎畚覀冇行┦肿銦o措。
我媽抹一把眼淚,拉著我轉身快步回家。
我爸和村長以及甄慕白,跟在我和我媽身后,也一起回來。
我媽到家后就急急忙忙去廚房準備早餐,并招呼我也去廚房給她打下手。
雖然有很多問題想立刻問出口,我還是忍耐著情緒去廚房幫忙。
飯菜做好,一起用早餐時候,我媽終于開始問我爸,事情進行的到底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