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嫵妍忍不住冷笑出聲,“你為了那個女人給過本宮的母親多少臉色看?你現(xiàn)在被那個女人這樣拋棄,真是報應。”
“嫵妍,我是你父親!”云廷翰本以為云嫵妍是想起了父女親情回來看他,沒想到是來奚落他的,不由惱羞成怒。
云嫵妍冷冷道:“云大人,你怎么跟本宮說話?”
云廷翰閉了嘴,要說的話一下子都給憋了回去,屋里陷入安靜,云嫵妍瞧著云廷翰被她說的一句不敢再說的樣子心里一陣舒爽,不緊不慢的上前,“陛下最近也沒安排什么事給云大人,云大人妻離子散,朝堂失意,就日日就在府中練字?”
云廷翰氣得冷哼一聲,緊閉著雙唇,手一撥,桌案上的書擋住了紙。
“云妃娘娘現(xiàn)在深得陛下恩寵,自然是體會不到我這樣失寵的老臣如何辛酸?!?br/>
云廷翰眉心緊鎖,曾經(jīng)他費盡心思,一心就是想讓云嫵妍和云清芷嫁得好,讓自己的仕途穩(wěn)固,如今,云清芷嫁給了梅家,云嫵妍嫁進了皇家,他可以說算是心愿得償,但是以前的那些盤算卻全都落了空。
云清芷那丫頭總有自己的想法,不受他控制,還險些把整個云府的錢財花空,云嫵妍這丫頭則是對他滿滿的怨氣,恨不得不和他斷絕父女關(guān)系。
云廷翰抬眼看云嫵妍,她的眼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陌生人般的冷漠,云廷翰心里不由的揪痛,“為了你母親,你恨上為父了吧???”
云嫵妍冷漠的勾起唇角,“父親哪里的話?”袖中的手握得緊了緊,神色微微一頓。
云嫵妍垂眸看了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暫且壓下心底的厭惡,嘆息一聲,好似卸下了仇恨。抬頭的時候,好似換了一張臉,深得云廷翰真?zhèn)鳌?br/>
“嫵妍是怪您,柳家完了,母親也無福,您是嫵妍在這世上最后的親人,就是怪您,又能如何呢?”
云廷翰聽了心里也是一酸,他又何嘗不是,人到晚年,膝下無子,無依無靠,不也是只有云嫵妍這一個親人。
云嫵妍咬著嘴唇給眼睛里蓄上淚水,抬眼楚楚可憐的望著云廷翰,“嫵妍一直以為自己再也不相見到父親了,可是昨夜火災,嫵妍生死一線之時,想到的卻是……您該怎么辦?!?br/>
云廷翰聞言使勁點了點頭,懊悔不已,“嫵妍,為父知道你怪為父,你有這份心,為父心里真的太欣慰了?!?br/>
云嫵妍走上前,淚光在眼里滾動,動情地喚道:“父親?!?br/>
云廷翰仿佛看到自己的女兒又回來了,欣慰的笑著,看到云嫵妍過來擁抱他,他便欣然張開了雙手。
“乖,我的嫵妍……”
父女二人相擁,云廷翰含著熱淚感慨道:“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半生,我這才明白自己真的想要的東西是什么……嫵妍啊……只要你幸福快……”
云廷翰的聲音戛然而止,胸口仿佛中了一刀一般,狠狠的痛著。
“你不死,本宮怎么才能幸??鞓罚俊?br/>
云嫵妍不屑的推開云廷翰,冷眼看著云廷翰?!白蛉栈馂?,嫵妍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滿腦子都是沒有把你和云清芷送去見母親,心有不甘!”
云廷翰木然地低下頭,這才看到自己胸口真的插著一把刀,云廷翰雙目圓瞪,難以置信地望著云嫵妍。
“嫵妍你……你……”
云廷翰完全不敢相信這一刀竟然是來自自己的親生女兒。
云嫵妍的眼神越來越冷,看著云廷翰的時候不帶一絲感情。
云廷翰捂住自己受傷的胸口,血從傷口不住的滲出來,他的雙手不住的發(fā)抖,“為……為什么……”他一生中都虛偽難辨的臉,此刻露出的痛苦卻是無比真實的,五官都皺在一起,眼中流露出沉沉的悲傷。
云嫵妍微微揚起下巴,冷眼道:“為什么?你有試過被捧上云巔,又被狠狠丟進深淵的感覺么?!”
“是你!全都是你毀了我的一生。”云嫵妍快速道:“我母親病重是,你讓府里連個好藥都不給她,她都下不了床了,你還要和她吵架,你還要罵她,逼她!”云嫵妍喊的熱淚盈眶,“她是你的妻子,你卻恨不得殺了她!”
云嫵妍的淚眼里仿佛寫著迷茫,“你竟然還問我為什么?你說為什么?你殺了我的母親!殺人償命!”
云廷翰痛的站不直身子,臉色蒼白的像一張紙,大量的失血讓他渾身發(fā)冷,冷的發(fā)抖,看著云嫵妍的眼神中,痛苦呼之欲出,“為父是……不愛你母親……但為父……從未想過要害你啊。”
云嫵妍受不了這樣的目光,她憤怒的沖上去,一把抓住云廷翰胸口的刀子,猛地將它拔出來,刀帶著血液汩汩而出,云廷翰像被撞碎了命門整個人垮掉,他不想倒下去,揮動著一雙手想攀住些什么,但是沒能攀住。
她含著淚歇斯底里的大喊,“你從來沒有愛過任何人!你只愛你自己!”
云廷翰半坐著倒在地上,雙手還緊緊抓著桌子腿。
“你們告訴我,梅秉軒是我的,結(jié)果呢?云清芷嫁給梅秉軒了!”云嫵妍紅著眼睛罵:“我那里不如那個云清芷,為什么你眼里只有她,你知道么!你巴結(jié)她的樣子就像一條狗!”
云廷翰一只手捂著自己胸口上的血窟窿,那里空落落的,又冷又痛,痛的深入骨髓。
“你現(xiàn)在又來巴結(jié)我?我才不稀罕!”云嫵妍怒道。
“你明明知道我恨透了上官熙泓,你為了你的面子,還要逼著我嫁給他!你還要逼我!”云嫵妍的尾音甚至有些委屈。
云廷翰微微的戰(zhàn)栗著,看著眼前這個盛裝的女孩,眉眼間,仍然有小時候的影子,可是說的,卻是他做夢也想不到的話。
云廷翰聽著云嫵妍一句一句緊湊的罵著,耳朵發(fā)懵,里頭有一陣陣尖利的嘶鳴。他一雙眼睛向上看,感受到自己馬上就支撐不下去。
原來死亡是一個過程。
先感到痛苦,感到絕望,心死,然后身死。
“云……”
云嫵妍大哭著吼:“我不聽!你不要再騙我了!我什么都不聽!”
云廷翰老淚縱橫,堅持著哽咽的說道,“云……云清芷……不是我的……親生女兒?!?br/>
云嫵妍的哭聲猛地一停,盯著云廷翰的嘴,看著他低聲的,不停的重復。
“云清芷……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你在說什么呢?她……她不是你的女兒,那她是什么人?”云嫵妍好像這才正眼去看云廷翰一眼,但這才看到云廷翰已經(jīng)不行了,他用盡全力再看了云嫵妍一眼,但是看過來的一瞬,眼睛就被淚水模糊掉了。
“我的孩子……只有……你一個。”
云嫵妍一愣。
“喂!本宮不停這個!你不要跟本宮說這個!”云嫵妍莫名有些慌張,“本宮要聽云清芷是誰的孩子!喂!你!”云廷翰再無聲息,歪著頭,半身靠在桌子腿上,一身衣服皺皺巴巴的,看上去很狼狽。
云嫵妍伸手去試了試云廷翰的鼻息,臉上有些木然:“死了?”
“死了……呵……死了好。”云嫵妍木著臉,嘴角冷冷勾起一點笑意,“你早該死了。”
“呵……”云嫵妍看著不再有呼吸的云廷翰,自己的聲音有些哽咽,“你說的話我才不會信。”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每一夜侍寢我都恨你,是你逼我嫁的,都是你……”云嫵妍說著,眼淚接連不斷的往下砸。
云嫵妍反手抹掉臉上的眼淚,一如當初的柳寧葉,“我送你去見我母親,你這輩子對不起她,你到下面去,好好的跟她贖罪吧!”
云嫵妍吸了吸鼻子,看著房間上方,讓自己的眼淚不再落下,她一直告訴自己,“我才不傷心,我早就對自己說過,你死了我一滴眼淚都不會流的?!?br/>
“我會恨你一輩子的。”云嫵妍咬牙說著,把目光遠遠撇離云廷翰,看到了他的桌案。
他剛才藏什么呢?
云嫵妍想轉(zhuǎn)移力,她不想再為這個男人難過,她走到云廷翰的桌案前,撥掉上頭的書,一張寫滿了字的宣紙映入眼簾。
這是什么東西?字寫的又大,又歪歪扭扭,上面寫著: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云嫵妍皺著眉看了一會兒,整個人忽然如著雷霆,而后,眼淚奪眶而出。
十一年前。
“爹爹!爹爹!你別看長姐的!您看嫵妍的!”
“好!讓為父看看嫵妍寫的什么……哎呦,這個字先生不打你手心呀!”
“嗚嗚嗚嗚爹爹壞!爹爹嫌嫵妍寫的不好!”
“哈哈哈哈哈哈……”
云嫵妍癡癡的看著這紙上的字,這張紙已經(jīng)很老舊,想來他已經(jīng)翻看了很多次。
他看著這些的時候,想到的是什么?云嫵妍感覺自己的心像被人灌了鉛,又重又疼,酸澀感在體內(nèi)蔓延,那種呼之欲出的痛擴散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云大人?”梅秉軒在門外喚到。
梅秉軒的聲音很焦急,聽說云廷翰忽然叫自己,他以為會和云清芷有關(guān)。他的人一直沒有找到云清芷,他整個人快急瘋了。
云嫵妍聞聲,緩緩站起來,對著鏡子把臉上的血和淚痕洗干凈。一邊洗,一邊看著自己紅腫的眼睛道:“你才不傷心,云嫵妍……你才不傷心。”
“云大人?!”梅秉軒在外頭高聲喊。
云嫵妍整理好自己的形容,抬腳跨過云廷翰身邊的血泊,向外走去。
“云大人?!您可是有了清芷的消息么?”梅秉軒正要繼續(xù)敲門,門被云嫵妍猛地打開。
“云清芷怎么了?”云嫵妍挑眉問道。
“怎么是你?!”梅秉軒驚到,但是沒有過多在意,“云大人找在下,云妃娘娘請讓一讓。”
云嫵妍瞧著梅秉軒,冷冷的瞧了片刻,嘲諷的一笑。隨即讓開身子,“請吧,梅將軍?!痹茓冲庩柟謿獾恼f。
梅秉軒沖進房間,一如云嫵妍預料,梅秉軒在里頭喊起來,“云大人!云大人?。 ?br/>
云嫵妍笑著,垂著眸子玩自己的指甲,“來人吶!梅將軍殺人了!”
云嫵妍帶來的侍衛(wèi)聞言盡數(shù)沖了進去,當場把云廷翰尸體旁邊的梅秉軒給抓住。
云嫵妍信步走進去。
“云嫵妍!你!”梅秉軒被侍衛(wèi)壓在地上,難以置信的抬頭看著她,屋里沒有任何打斗的痕跡,云廷翰胸口這一刀,極可能就是云嫵妍親手插上去的。
梅秉軒萬萬沒有想到云嫵妍竟然會弒父!
云嫵妍很享受梅秉軒這樣的目光,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也算是一種刮目相看不是么?
云嫵妍的聲音慵懶而輕緩:“梅將軍,你竟然殺了本宮的父親。”
梅秉軒不住的搖頭,“好毒的女人,你這個女人好毒的心!”
“到底誰的心毒,就讓陛下來做決斷吧?!?br/>
梅秉軒在數(shù)量眾多的侍衛(wèi)包圍中被帶回了皇宮。
皇宮里人來人往,在禁衛(wèi)軍的守衛(wèi)下,眾多工匠木匠正在修繕房屋。
梅秉軒一心撲在尋找云清芷身上,對宮里失火那些事都沒有在意。
現(xiàn)在看來,這火著實是燒的太狠了。
榮華宮。
“陛下!”云嫵妍一見上官熙泓就哭著撲了過去,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配上紅腫的眼睛顯得痛心疾首。
上官熙泓哪見過這架勢,從來沒見云嫵妍哭成這個樣子,上官熙泓忙道:“怎么了嫵妍!誰欺負你了?你跟朕說!”云清芷不是已經(jīng)嫁到梅府去了么?怎么還有人會欺負云嫵妍呢。
“梅秉軒殺了臣妾的父親!”云嫵妍大喊著,哭的快要暈過去。
上官熙泓大驚,“什么!”
云嫵妍痛苦的說道:“眾侍衛(wèi)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說著,侍衛(wèi)們將梅秉軒帶了上來。
上官熙泓一見梅秉軒,心中的火氣一下子竄了上來,“說!是不是你做的!”
梅秉軒不明白上官熙泓怎么會如此輕信云嫵妍這個毒婦,苦笑道:“臣當著云妃娘娘的面殺她的父親,臣不是太蠢了么?!”
上官熙泓一甩手里的佛珠,佛珠墜地,摔的珠子一地亂滾,“你給朕好好說話!”
“皇上!若不是今日臣妾回家去,都看不到父親遭此毒手?!痹茓冲拗吭谏瞎傥蹉砩?,顯得十分弱小。
上官熙泓顫抖著手指著梅秉軒,“你說!你給朕說!”
梅秉軒皺眉看著眼前這兩個人,咬牙道:“昨日臣與云家大小姐成婚,卻遭歹人截親,云家大小姐不知所蹤。今日一早一個侍女來找臣,說是云府,云大人找臣,臣這才趕往云府!”
梅秉軒紅著眼睛瞪著上官熙泓懷里的云嫵妍,“可臣到了云大人房間門口,卻看見云妃走了出來,當臣進了屋,才發(fā)現(xiàn)云大人已經(jīng)遭人毒手!”
梅秉軒說出這些讓他自己都膽戰(zhàn)心驚的弒父事實,不由氣喘吁吁。
上官熙泓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又氣又笑道:“梅將軍是說,云妃自己殺了自己的父親?”
梅秉軒點頭道:“陛下,雖然聽上去難以置信,但這的確就是事實,請陛下明察!”
梅秉軒叩頭,上官熙泓亦是點了點頭,閉著眼深呼吸道:“好,朕明察……”
云嫵妍微微一愣,上官熙泓不信她了么?
接著就聽到上官熙泓在殿上大吼,“朕明察你這個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逆臣!朕要砍了你全家!”
“陛下!”梅秉軒猛地抬起頭,“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證據(jù)都沒有,陛下怎么可以就認定了是臣呢?!”
上官熙泓深呼吸著,居高臨下瞪著梅秉軒。
梅秉軒連忙道:“臣冤枉,請陛下一定要找出證據(jù),不讓真兇逍遙法外!”
“不是你?”上官熙泓瞇眼看著梅秉軒,“不是你的話,昨天你在哪里?”
“朕已經(jīng)查過,昨夜你可不在梅府!”
梅秉軒道:“臣昨夜的確不在梅府,但臣是去找……”
上官熙泓厲聲打斷他:“你昨夜是在宮里!你在朕的皇宮里殺人放火!”
“陛下!”梅秉軒高聲道:“梅家世代忠君,臣也是為陛下在外征戰(zhàn),衷心可見,陛下不能因為幾句讒言就這樣冤枉忠臣啊陛下!”
上官熙泓擺擺手,大喊:“帶下去!”
“陛下!您輕信奸佞讒言,會亡國的!陛下!臣是冤枉的!”
直到梅秉軒被侍衛(wèi)拖走很久,殿中都好像久久回蕩著他的喊聲。
上官熙泓胸口上下起伏著平息自己的心情,云嫵妍一邊啜泣,一邊輕撫上官熙泓的胸膛?!氨菹虏灰^于生氣,剪除逆臣,是朝廷之幸事。”
“既然他要證據(jù),朕就把證據(jù)擺在他面前!”上官熙泓目光冰冷,手里摟進云嫵妍。
云嫵妍目光流轉(zhuǎn),蹙眉祈求道:“陛下,那梅秉軒殺的是臣妾的父親,能不能讓臣妾親自審他?!?br/>
上官熙泓本就心疼云嫵妍,見云嫵妍有要求,連忙點頭應允。
囚房。
梅秉軒被用鐵鏈綁起四肢,由于他有武功,是特殊犯人,被上官熙泓下令單獨關(guān)押。
陰冷的牢房里,梅秉軒沉郁道目光發(fā)直。
從小到大,父親都教育他忠君愛國,可是什么人都能當皇帝么?為什么上官熙泓這樣沒有腦子沒有眼睛的人也能當皇帝???
他一心為國,試問自己從未有哪里對不起渭國,上官熙泓怎么可以趁他不在,任由云嫵妍欺負他未過門的妻子,怎么可以完全相信云嫵妍來這樣污蔑他?
為什么……
梅秉軒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
梅秉軒被鎖住的手緊攥成拳。
清芷要怎么辦……他一想到她被那些人抓走已經(jīng)過去了一天一夜,他的心就像刀割一樣痛。他是要做她丈夫的人,可是他卻保護不了她,甚至現(xiàn)在,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父親怎么辦?
父親為渭國戎馬一生,如今自己被人陷害,他知道了該有多憂心,身子本來就不好,梅秉軒真擔心梅捷會出事。
就在這時,牢門出傳出脆響,侍衛(wèi)簇擁下的云嫵妍信步走了進來。
“又是本宮,梅將軍。”云嫵妍得意道。
梅秉軒抬眼瞧她一眼,不說話。
云嫵妍從侍衛(wèi)手里拿過來蠟燭,燭臺上的火光隨步伐搖曳,照的她的笑臉忽明忽暗,她擺擺手,所有的侍衛(wèi)都下去了。
“這段時間,梅將軍可能要天天看到本宮了?!?br/>
牢里只剩下云嫵妍和梅秉軒。云嫵妍走到梅秉軒的面前,燭光照著梅秉軒的臉,柔和的光籠在深刻的眉目和挺直的眉峰上,顯得更加俊美。
梅秉軒垂著臉,斂著一雙墨眉,閉上眼睛不去看她,“云妃娘娘是陛下的人,這樣天天看來臣,未免說不過去。”
云嫵妍聲線溫柔,伸手摸了摸了梅秉軒的臉,他的皮膚像豆腐一樣細滑,走勢絕美的骨骼在指腹下給人帶來極羨慕的感受,下巴上的胡茬摩擦出云嫵妍心底一些隱匿的渴望,一種極大的滿足在心頭開出花來。
梅秉軒煩躁的把臉撇開,仍然閉著眼不看她。
云嫵妍看著他被鎖起來的不能反抗的雙手,滿足感更盛,她把一邊衣裳扯下來,露出雪白滑嫩的肩頭,燭光順著脖頸的線條往下,鎖骨分明,誘惑十足。她忍不住湊到梅秉軒耳邊,柔聲道:“梅將軍……不想見嫵妍么?”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尾音像是帶著鉤子。
“娘娘自重?!泵繁幚淅涞?。
時光像是瞬間倒轉(zhuǎn),又回到了云府。
“請云家二小姐自重!”
云嫵妍又被這句話狠狠的擊中了心,好像瞬間又被打回了原形,她不是皇宮里榮寵萬千云妃娘娘,而是云府里那個不被梅秉軒喜歡的二小姐。
云嫵妍牽強的笑了笑,聲音驟然變冷。
“實話告訴你吧梅秉軒!皇上把審你的活兒交到本宮手上了,你要活還是要死,都憑本宮一句話!”
梅秉軒難以置信的睜開雙眼。
云嫵妍得意的笑著湊上去,一手將燭臺放下,咬著唇,兩只手解開了自己的外袍。
“梅秉軒?你要死,還是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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