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迷霧（2）

    “原來是在說故事?！甭牭竭@里，雷迪嘎嘎邊舔棒棒糖邊蹲下來，拍著手笑，“說故事好，我最愛聽故事了?！?br/>
    “那房間正好兩個床，本來我和我弟一人一個正好，可是那學(xué)生不敢一個人睡，死活要和我們睡一間，我就和我弟弟擠了一間，我累了一天還受了驚嚇，正想早點睡，忽然我弟弟拿胳膊碰了碰我，然后塞給我一個紅色的小包。

    我問：‘這是什么？’我弟弟說：‘上路前娘幫我們求的護身符，我忘了給你了，你收好，放在身上，千萬別丟了?！?br/>
    我把那個符收起來，然后就睡了，睡了一覺起來，看了看窗外，還是黑茫茫的一片，能聽到雨點打到地上的聲音，于是又睡了，如此幾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到最后實在是睡夠了，那外面還是不見改變，依然是黑乎乎的帶著雨聲。我自言自語說：‘這雨下了幾個時辰了？怎么還不見停？’我弟在身后說：‘原來你也醒了？我已經(jīng)睡不著了，這雨是不是已經(jīng)下了一天了？’

    這時下面躺著的那個男學(xué)生也爬了起來，我們出門一看，那兩個兵差已經(jīng)坐到樓下，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了些酒，正在邊喝邊聊天，看起來我們竟然是已經(jīng)沒有一個人能睡得著了，想我們這天趕路受盡了勞累，這全都睡到睡不著，可見睡了多久，可外面的雨依然不見停，天空也是烏黑黑的沒有變化。

    桌子上點著兵差翻出來的蠟燭，我弟弟看到那蠟燭，叫道：‘墻！’他這話一出就提醒我們了，我和那個學(xué)生連忙下樓去看昨天的墻，只見上面用暗色的液體涂了兩道，那東西看起來真的像是血。

    那兩個官差說：‘怎么了，這不知道是誰抹的兩道，有什么好看的?！?br/>
    我也說：‘你看你們大驚小怪，我就說你們看錯了吧?！?br/>
    我弟說：‘不對，昨天我們看的確實是三道?！f完，轉(zhuǎn)頭問那個學(xué)生：‘對吧？’那個學(xué)生點頭說：‘我記得……好像是三道……’

    我弟又走上去打量那兩道，忽然回頭問我們：‘你們看，這像不像個二？’?！?br/>
    “像二？”雷迪嘎嘎本來沒精打采，聽到這里高興地晃著手上的棒棒糖道：“像，像，我最像，他肯定沒我像?！?br/>
    “行，行，我知道?！蔽艺f，“誰都沒你二行了吧？”

    雷迪嘎嘎還在想著要演“成吉思汗二”里面的那個“二”，揣摩怎么才能更二一點，聽這話以為我在夸他，高興的嘿嘿嘿嘿的笑。

    男人頭繼續(xù)說：“我弟弟即使說了這話，當(dāng)時我卻也沒什么特別的想法。我心里認定昨天他們是看錯了，更何況現(xiàn)在養(yǎng)足了精神沒有之前那么害怕，心里只想等雨停了我們就走了，于是找了張桌子和我弟弟坐下來聊天。中間說到家中父母，又說到關(guān)武這次出去，生死未卜，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我弟弟和我說：‘哥，我不想走，我不想死。’我一個大漢子，當(dāng)時眼圈就紅了。”

    我聽男人頭說這話，眼圈也紅了，要讓我公費出國留學(xué)我樂都樂死了，這家人還嫌棄。

    男人頭說：“這話現(xiàn)在說起來都覺得滑稽的不可思議，出國留學(xué)是多好的事情，偏偏我們那時都不知道?！?br/>
    “我們在那里不停的說，餓了就吃點干糧，說到最后口干舌燥，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雨卻保持原樣依然沒停，我們最后索性又回去睡了。這一覺起來，再下去看，外面依然是黑烏烏的在下雨。

    這下像我們這樣的也看出不對來了，就算是平時的暴雨，天色也應(yīng)該有個變化，不可能總是一個顏色，而且按理說這么大的雨下了這么久外面應(yīng)該早就漫水進來，可是我們到門口去看，地上一點水都沒有漫進來。

    ‘怎么回事？’那兩個兵差見這樣也急了，打開門想往外走，結(jié)果一開門就是一陣夾著雨點的狂風(fēng)吹來，一個兵差被風(fēng)吹得退了幾步，另一個撐住了往前走，剛走出門卻聽得雷聲轟鳴，接著就是一道巨雷打到地上險些打到他的腳，那個兵差嚇得馬上退了回來。

    看了這情景，我們心里都是一震，這簡直就像是有人在特意阻止我們出去一樣。

    就在這時，又聽得有人尖叫，我們回頭一看，見那個學(xué)生已經(jīng)嚇得坐在地上，指著墻上不停顫抖，我們一看，才發(fā)現(xiàn)墻上的橫又少了一道。

    ‘三、二、一。’我弟弟說，‘這些數(shù)字在減少！’

    昨天我們看的明明白白那墻上是兩個橫，這說明那數(shù)字確實變少了。

    那兩個兵差見我們一臉驚恐，連忙過來問怎么回事，我們把事情和他們一說，他們顯然也有些害怕，但是其中一個明顯是見過世面的老兵，很能穩(wěn)定軍心，和我們說：‘就是幾個橫杠，誰說是數(shù)字了？我看你們這些讀書人什么都不會，只會傳謠言嚇唬人，雨沒停就休息幾天，等雨停了再走?！@話說出來，我們心里雖然依舊害怕，卻也不好多說什么，于是這一天又在房子里度過。

    這天晚上我們每個人都想知道那一后面是什么，可是卻又不知道確切時間，結(jié)果最后雖然困了，卻沒有一個人上去睡覺，就坐在一樓等著。我本是精力充沛，卻不知道為什么，等著等著，莫名其妙的睡著了，睡了不知道多久，忽然有人搖我的肩膀，然后聽到我弟的聲音：‘哥，快起來！’”

    “我迷迷糊糊的抬起頭，問，‘怎么了？’我弟弟高興的說：‘外面雨停了！’我馬上站起來聽，耳邊果然沒有那瀝瀝拉拉的雨聲，再出門一看，外面艷陽高照，那陽光曬得眼睛都睜不開，我心里十分高興，馬上和其他人一起拿了行李就往外走?！?br/>
    “你們肯定沒走出去，”我說，“要不然這故事就結(jié)束了?！?br/>
    男人頭點點頭，又嘆了一口氣，說：“等我們出了門，開頭并沒有什么異常，可是走了一段，卻發(fā)現(xiàn)身邊不知道什么時候，漸漸起了一層霧，要真是霧還不稀奇，可是我活了那么大，從來沒見過這么奇怪的霧，越往遠處走，那霧就越濃。沒有錯，就是和你今天看見的一般，都是白茫茫的霧?！?br/>
    “走了沒多久，我就感覺被霧吞沒了，不要說辨別方向，我弟弟拉著我的胳膊，就在我身旁，我卻連他的臉都看不見，我們又往前走了一陣，最后甚至到了我把手放到眼前也看不到的地步了。我揚起了聲音對其他人說：‘這霧太大了，要不然我們先回去吧？’話說出來半晌卻沒有人回答，我弟弟道：‘哥，我們好像和別人走散了?！犃诉@話，我心里更是害怕，和我弟弟說：‘我們先回去，等霧散了再走?！f完，和我弟弟轉(zhuǎn)過了身，往回直走。”

    “可是往回走你們也不一定能走的回去?！蓖趿琳f：“你之前說那霧已經(jīng)濃的看不清方向，所以你們在視力沒有用處的情況下感知能力也會退步，即使你們覺得你們是在直走，但是實際上你們極有可能在繞圈子?！?br/>
    “還有這種事？”男人頭詫異的看著王亮。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文化的。”我說，“懂得挺多，僅次于我?！?br/>
    孔婷本來聽故事聽得害怕的躲在王亮身后，聽到這話得意的搖起舌頭：“也不算很多，一般一般?！?br/>
    我又沒有夸你，看那得瑟勁兒。然后問男人頭：“你們不會最后就累死在這霧里面了吧”

    “不?！蹦腥祟^說，“我們走了沒多久，就走出了那霧，看見了小二樓。奇怪的是，當(dāng)我們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見其他幾個人也依次從霧里面走回來，我們幾個人迷路以后走的顯然不是一個方向，最后卻都能走回這里，這下，連那兩個兵差都開始大罵邪門。

    可是既然已經(jīng)走了回來，霧又那么大沒辦法去別的地方，那么我們只能回到屋子，剛進去，就聽見另外一個學(xué)生‘啊’了一聲，驚異的用手指著一旁，我們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只見對面墻上寫著一個大大的‘零’字。

    看到這個字，我們?nèi)汲聊?，一、二、三之類的?shù)字可以說是不知道是誰畫的幾道可以說是巧合，可是這樣一個筆畫繁瑣的零字，就沒有辦法再用巧合來解釋了，萬物歸宗，一切從零開始，而這個數(shù)字現(xiàn)在已經(jīng)退回了零，我們就不知道第二天會發(fā)生什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