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沙羅覺得自己不能理解。
薩菲羅斯平靜的坐在沙羅對面,看著他那雙綠瞳中毫無瑕疵的純凈:“因為嫉妒?!?br/>
沙羅眨了眨眼,隨即就為難的皺了皺眉:“這樣不好。”
“過分的渴望和希冀,如果只有一線希望,我寧愿守著這份期盼永生永世,也絕對不愿意看著我的光被剝奪,哪怕那是你所希望的幸福,也……”薩菲羅斯面上表情十分冷酷,“絕對不允許!”
沙羅覺得自己聽懂了,又有些搞不明白緣由:“可是,薩菲,這樣你不覺得你太自私了嗎?”
“自私?”薩菲羅斯輕笑了一聲,“我當然是自私的?!?br/>
這樣就根本不能溝通了。沙羅苦惱的想著。
薩菲羅斯看著滿臉糾結(jié)的少年,那過分透通美麗的面容在縷縷傾瀉的陽光下是這樣的驚艷朦朧,似乎他和這人之間,永遠隔著這么一段短短的距離,一伸手就能觸碰,卻又永遠沒辦法伸出這只能夠觸碰的手。
“不用去問其他人了。”薩菲羅斯語氣冷淡,“就算是脾氣看上去最好的綱吉,他也不會對你放手的。而恰恰相反,你還要考慮如果真的這樣做了選擇之后,所需要面對這位‘大空’暴風雨般的變化了?!?br/>
“薩菲……”就算是傻子都能聽出這話中的不看好了。沙羅鼓了鼓雙頰,難得孩子氣的露出一絲郁悶情緒來。
午后明媚的陽光,卻無法讓沙羅的心情好上一點,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事情麻煩大了。
噴泉池里還有兩三個游魚,沙羅站在池邊好一會了,還是不能下決定。如果他真的有想法的話,那么這次就是最好機會,錯過這次,下次就不會再有機會了,他一旦回歸本體,被神格感應到是分分鐘的事情,到時候就不是他自個說了算的事情了。
而放棄呢?重新做回那個連孤獨都感覺不出來的雕像樣的神王?就算是情緒過少的沙羅,都禁不住覺得從心臟處開始蔓延出那種可怕來,指尖都是一陣陣的發(fā)冷,那樣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想,自己是明白前任光明神為什么會迫不及待的遁走了。這樣的生活,就算是他身為先天神祗,在一次次轉(zhuǎn)生之后也該懂得可怕了。光明神,實在是太過冰冷的存在。
而沙羅幾乎不受控制的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蘇蘇身上了,這個和他本體一樣來自異界的少女,如果他愿意的話,配合著未來光明神界可能的叛亂的話,那么,她將會是自己最好的繼承人。但這個前提是,法則選擇她才行。
而事實上,沙羅按了按眉心,法則只給出了一枚一級神的神格,這就是說,蘇蘇的資質(zhì)最多也就是這個水準,她根本承受不了光明神傳承的洗禮。如果像她曾經(jīng)那樣去混沌之海洗禮一次,恐怕早就連渣渣都不剩了。能夠承受得起那樣洗禮的,億億萬之中,也不一定能挑出來一個。這種概率,實在是太微小了。
沙羅沒有辦法不苦惱,還是只能維持原樣。
光明教會和黑暗教會之間的戰(zhàn)斗就以這么一場完全不成功的暗殺開啟了。沙羅已經(jīng)繼任了圣子之位,與此同時的,作為教會中首屈一指的青年才俊,蘇蘇,也毫無爭議的憑借著旁人莫及的優(yōu)勢當上了圣女。
然后?然后這位讓全部掌控光明教會真正核心的高層(來自神界)都看不順眼的圣女,就這么的去了前線去和黑暗教會控制的部隊死磕去了。
沙羅特別無語,要不是看到蘇蘇的未來活蹦亂跳的成功封神的話,他是真的會抗議的,這些男人要不要這么小心眼啊,這么欺負一個女孩子真的大丈夫嗎?不就是和他平時聊的話題多一點,占的時間長一點嘛!
蔓延到整個亞特拉迪斯的光暗之戰(zhàn)讓整個大陸都染上了戰(zhàn)火,沙羅幾乎天天都能看得到數(shù)之不清的靈魂之火升騰上天,化作這個世界的基礎(chǔ)能量。
不同于他來自的那個世界靈魂死后會轉(zhuǎn)生入輪回的情況,這個世界的人死后靈魂只會分為兩種,封神者,或入光明神界或入黑暗神界從最低等的存在開始修煉,實力不到封神水準的,那就在人世間停留短到幾刻鐘長則半月到一月不等的時間,但是最后無一例外的,靈魂都會漸漸的消散在這世界里。當然,如果有能夠封存靈魂的神器存在的話,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沙羅身為半個創(chuàng)-世神,也是一切的起源,他很清楚這個世界雖然看似穩(wěn)定,也很強大(最底層的普通人類修煉個把年也能劈石砍怪),但同樣的,伴隨著這越來越多可以修煉成神的人類的存在,這個世界的消耗也越來越多。
能量是循環(huán)的,但是把無用能量轉(zhuǎn)換為魔法元素等等這樣的有用能量也是需要耗費的啊,黑暗神的存在意義就是將無用能量吸收掉,轉(zhuǎn)化為世界本源的混沌能量,而光明神的存在意義,就是將已經(jīng)被轉(zhuǎn)化為世界本源的混沌能量,重新轉(zhuǎn)化為可以讓這個世界正常運轉(zhuǎn)的普通能量釋放出來,所以,光明神和黑暗神都是缺一不可的。
就算一時半會少了一個,那枚永不消失的光明神格也會自動進行這項本職工作,但是這種無意識的工作和有光明神引導的效率那又是兩種概念了。許賽揚為什么那么急吼吼的送她轉(zhuǎn)世,幫她一遍遍的梳理力量融合神格,這其中也不是不無這個原因的。
“還是太多了?!鄙沉_輕嘆一聲,對現(xiàn)在大陸上人口數(shù)量和高位階人類有些無可奈何的感覺,神界并不缺人,他和許賽揚都有“造人”的能力,憑空捏出個把種族對他而言不算難事,但沙羅一直都沒有創(chuàng)造過任何種族,一來是太懶,二來就是她的想象力實在匱乏的很,前光明神創(chuàng)造的那些個種族,除了總有點這樣那樣的偏執(zhí)癖外,幾乎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那些種族除了小部分遷居亞特拉迪斯大陸外,大部分還是聚集在神界的,因為前光明神創(chuàng)造這些種族本就是填補神界的空曠而來的,這么長久下來,他們已經(jīng)形成了屬于自己的小社會,有著從屬他的社會管理者,漫長的生命讓這些種族不管是生活、學習、交流都做的無可挑剔,從容且優(yōu)雅的。而后來飛升到神界的后來神,卻難免有種格格不入的錯亂感,雖然時間一長,也能夠融入,但是和這些原本就是神界居民的非人種族相比,總有些不太能相處。
就好比說這次想要叛亂推翻他的光耀之神,那就是個罕見能夠做到一等神的后天成神者。沙羅都覺得他的資質(zhì)實在是好,奈何就是沒有那份成為光明神的命。而他哪怕再怎么隱藏心思,卻還逃不過能夠?qū)⑸窠缫磺杏痴赵谘壑械纳沉_的視線。
于是,就有了這次的轉(zhuǎn)生。
“打的很兇嘛。”就在沙羅對著那些旁人不能看見的靈魂之光形成的漫天星輝感慨萬分的時候,他的身邊,悄無聲息的現(xiàn)出一團漆黑的影子來。
“你怎么來了?”沙羅禁不住皺起眉,“不在黑暗界,中心柱怎么辦?”
“不用擔心,這不過是投影?!蹦菆F漆黑影子攪和了一會,終于蔓延拉長,變成一團還是漆黑的人影,隱約可以看見許賽揚的模樣來,但是與那個笑嘻嘻十分平和的許賽揚相比,這個“許賽揚”周身的氣息就未免太過狂暴和晦暗了,他只是這么站著,周圍的魔法元素就朝他身邊而去,消失在那黑影之中。
“就算是投影。”沙羅微微撫額,“這會作為和我屬性最對立的你也敢站在這里,也很夠嗆啊。”沒錯,這是許賽揚那部分分裂出來專門用來鎮(zhèn)壓中心柱的分-身,司掌毀滅和吞噬神格,和沙羅的新生和創(chuàng)造完全對立的那部分神格。
“沒什么大不了的?!焙谟白隽藗€歪頭的動作,“半年前開戰(zhàn)之后負面能量就急劇暴增,我吸收了很多,絕對壓倒只有小部分神識下界轉(zhuǎn)生的你了。不會爆炸的?!?br/>
沙羅無語的扭過頭:“這一次,能稍稍平衡了吧?!?br/>
“還不夠?!焙谟奥曇袈燥@低沉沙啞,“至少,神,還沒有開始死亡?!?br/>
“上次光暗神戰(zhàn)也沒有多久啊?!鄙沉_疑惑的挑了挑眉。
“是另一半的意思,黑暗神界該洗牌了?!焙谟暗牡溃坝行┥耢?,不該存在了?!?br/>
“……”沙羅想起自家那個還未成年的單純兒子,“七罪那里,你注意一點?!?br/>
“呵,只要不傻,就不會有人對他們動手?!焙谟拜p飄飄的道,“你的光明界也不純粹了呢?!?br/>
“還是后天神的原因?!鄙沉_嘆了口氣,又微微皺起眉,“而其他種族,終究是太傲慢了。”
“你打算怎么做?”黑影問了一句。
沙羅沉吟了下,就開口道:“叫許賽揚回來,我回神界一趟,我們聯(lián)手加固亞特拉迪斯世界,將神戰(zhàn)就放在這大陸上吧!”
黑影很快就明白了:“呀咧,你這是要驅(qū)逐那些神界種族下界嗎?”頓了下,就咧嘴笑了,“不錯的主意?!?br/>
“就是可惜了這些普通人,怕是要遭受大災難了?!焙谟昂翢o感情的道,他過于漫長的生命里,那些普通人的一生在他眼里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像是人類,又何嘗會去憐憫螻蟻。
“縮小范圍才是最好的選擇?!鄙沉_冷淡道,“任其發(fā)展下去,神戰(zhàn)如果在混沌界開始,那才是災難?!?br/>
亞特拉迪斯是中心柱存在的主大陸沒錯,也是最接近神界最容易成神的地方也沒錯,但是相比較這一整個大世界的穩(wěn)定,它是必須被犧牲的。
“神祗在這里大戰(zhàn),神格可就很難回收了。”黑影遙望著遠處戰(zhàn)局,轉(zhuǎn)頭對沙羅說道。只要知道了神格是什么玩意,他可以肯定,以這些普通人貪婪的性格,那些隕落之神的神格完全無法在戰(zhàn)后回收。
“有什么關(guān)系呢?!鄙沉_手搭在陽臺欄桿上,“神祗,終究是會被替換的。未來大破滅,又能活下來幾個?更何況,封神容易,可那神格,可不是這么容易得到的?!?br/>
一開始神格就是應運而生,完全是法則產(chǎn)物,如果不是合適的人,神格根本不能融合起來。而這些不能被融合的神格放在他或黑暗神手里,亦是放在這群貪婪的人類手里,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沒錯吶?!焙谟吧硇物h忽起來,很快消失在原地,最后一句話也在風中消散,“我回去準備了,快些結(jié)束吧,這場戰(zhàn)爭我已經(jīng)厭煩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