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交給楚珂的那塊玉佩,其實是蓋明光帶來的。
這個玉佩中蘊含著一種特殊的物質(zhì),通過這種物質(zhì)能夠在寒冬秘境暴動的時候,讓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位置。
蓋明光已經(jīng)預料到,楚珂可能會遇到這樣的情況,所以提前準備好了后手。
作為隕落河第一的冥想師,在推演一道上他也是頗有造詣。
“打起來,快打起來啊?!?br/>
楚珂假裝鎮(zhèn)定地站在屋子里,但是雙腳已經(jīng)開始不留痕跡地,開始往窗戶那邊不斷挪動。
好,就是這位置,一會兒打起來就可以第一時間翻窗出去了。
楚珂已經(jīng)和白月說好,在自己翻窗而出的第一時間,白月就具象化現(xiàn)身,帶著楚珂一起離開這個寒冬秘境。
現(xiàn)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此刻雖然緊張,但是楚珂心底卻有著一份興奮。
很久沒有這么驚心動魄過了,上一次干這么刺激的事情,還是在仙宮山下吃飯的時候。
雖然兩次的主要任務都是逃命,但是……
逃就對了。
“楚珂哥哥?”
什么情況?
就在楚珂全神貫注,等著東方勝和虞洪洋打起來的時候。
忽然自己的一條胳膊,被一雙軟軟的手抓住了。
低頭一看,崔梅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自己的身邊,還一臉慮色地看著自己。
“有,有事嗎?”
楚珂頓時感覺頭大,自己都要快跑了,這個丫頭這是干什么?
這不是妨礙自己做大事嗎?
“楚珂哥哥,我們是不是又要跑了?”崔梅小聲地說道,“外面雪下的好大,我有點怕。”
“不用怕,東方前輩會保護我們的?!背嬉贿叞参?,一邊不動聲色地將崔梅的手從自己的手臂上解了下來。
楚珂心里急啊,崔梅一直拽著他的手不放,自己一會兒怎么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逃跑這事可是爭分奪秒的,哪怕是一眨眼的功夫,結(jié)果都可能完全不同。
說實話,其實楚珂和崔梅都是沒有生命危險的。
虞洪洋僅僅是想獲得天器,最壞的結(jié)果不過是被虞洪洋用某種手段成為他的隨從、手下。
隕落河方面就更沒問題了,方策寶貝楚珂這樣的天器持有者都來不及,談何危險?
但是楚珂,是一定要回到仙界的。
不管是為了能夠回荒古大陸,見一見可能還或者的親友。
還是日后在仙魔大戰(zhàn)之中,能夠更好地保護荒古大陸位面。
無論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一定要回到仙界,回到仙宮山上。
“東方勝,這兩件天器我就帶走了。”
楚珂聞聲,心中一喜。
只見虞洪洋哈哈大笑,手里的長劍撩出一道幽光,朝著東方勝罩了過去。
東方勝雙手空無一物,面對虞洪洋的攻擊卻面無懼色。
東方勝身體肌膚的表面上,幾乎是在一瞬間就綻放出一種黯淡的黑光,仿佛被一層黑霧籠罩了起來。
被黑霧罩住的東方勝,揚起拳頭就朝著虞洪洋長劍撩出的那道幽光砸去。
只聽得一陣炸裂之聲,虞洪洋的那道幽光,居然被東方勝赤手空拳硬生生地砸成了無數(shù)碎片。
八級魔帝的一劍,用肉拳直接砸碎了,隕落河的高手真的有這么變態(tài)嗎?
看到這一幕的楚珂都驚呆了,甚至忘記了還有翻窗戶這回事。
“楚珂!”
白月高分貝的一聲呼喊,把楚珂從震驚中拉回了現(xiàn)實。
“不對,我在想什么???走??!”
醒悟過來的楚珂,當即毫不猶豫地一躍而起。
手搭在窗臺邊借了一點力,整個人就瀟灑地從窗戶翻出了屋子。
在身體接觸風雪前的一瞬間,白月幻化成人形,漂浮在楚珂的身前將他保護起來。
“楚珂哥哥!”
看到楚珂翻窗而去的崔梅,不禁驚呼一聲。
虞洪洋和東方勝,也不由地停下了兩人之間的爭斗。
兩個人的第一反應不是楚珂跑了,而是“這小子想自殺”?
因為屋外的風雪,完全只有達到了帝級境界,才能做到熟視無睹的地步。
甚至一些仙王在這風雪之中,行動都感覺頗有不便。
楚珂別說他只是小小的九級天仙了,就算他是金仙,在這暴動的寒冬秘境之中離開這些屋子外出,豈不就是自尋死路嗎?
東方勝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要沖出去救楚珂。
但是他腳步剛動,瞬間人就落在了崔梅的身邊。
為什么?因為他余光看到了虞洪洋的眼神。
當楚珂翻窗而出的下一瞬間,虞洪洋的目光就落在了崔梅的身上。
楚珂的確是非常重要的人物,但是比起崔梅,他的優(yōu)先級就要低上一點了。
畢竟楚珂是外人,崔梅說到底也是自己人啊。
東方勝護住崔梅,虞洪洋在一旁虎視眈眈。
“我游戲玩夠了,現(xiàn)在就結(jié)束吧。”
東方勝將長劍從右手遞交到左手,而后一股黑氣從他的身上涌出,在他的右手上凝聚成了一柄烏黑發(fā)亮的怪劍。
……
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
這一句話,就是楚珂現(xiàn)在的內(nèi)心真實寫照了。
楚珂跟在白月的身后,漫步在漫天的大雪里,甚至感覺空氣都是自由的。
“終于可以回到仙界了?!背骈L舒一口氣,對著走在前面的白月說道,“白月,你還記得來時的路嗎?這么大的雪,我看不清啊?!?br/>
“虧你還是個得到外寒仙帝這種高手認可的‘天才’呢,說出來的話也不知道羞?!?br/>
白月冷冷地走在前面,聽到楚珂的話,很不屑地回頭投來鄙視的一眼。
對于白月的冷嘲熱諷,楚珂只是嘿嘿一笑,對此他早就習慣了。
“對了白月,那個玉佩到底是什么東西啊?怎么我一用,虞洪洋就來了?!?br/>
終于脫身了,而且在這漫天大雪之中,楚珂也不相信那些帝級高手還能發(fā)現(xiàn)自己的蹤跡。
就算發(fā)現(xiàn)了,隨便找個屋子在邊上一蹲就完事了。
“是隕落河的那位冥想師讓我轉(zhuǎn)交給你的?!卑自吕涞?。
“蓋明光前輩?”楚珂感到很意外,“他什么時候給你東西的?”
“小家伙,我能做到的事情,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br/>
蓋明光的聲音,在楚珂的耳邊忽然出現(xiàn)。
緊接著,楚珂看到從自己的身體里飄出一道光影,落在了自己的面前。
“蓋前輩,他怎么來了?”
楚珂看到蓋明光的出現(xiàn),很是詫異。
他此刻不是應該在血煉池待著嗎?怎么來寒冬秘境了。
但是楚珂很快就反應過來,蓋明光這個應該是類似于精神力化身之類的身體,并不是他本人到場。
“蓋前輩,難道說虞洪洋會來寒冬秘境,包括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都是你事先預料好的?”
如果真的是蓋明光事先預料到而安排下的一切伏筆,那么楚珂可真的對他要欽佩死了。
“天下事變化萬千,我不可能事無巨細都能一一預見的。不過這天下事同樣萬變不離其宗,只要抓住幾個最重要的點,再細細布局,結(jié)果也就八九不離十了。”蓋明光呵呵笑道。
“我算過了,寒冬秘境現(xiàn)在也差不多到了該暴動的時候了,但虞洪洋未必會走亢龍?zhí)斓暮鼐??!?br/>
“不過我曾交代過墨染,讓他將你們領上這條路。所以,之后的事情,也就能按部就班了?!?br/>
“現(xiàn)在墨染已經(jīng)完成了任務,我也答應放他回歸自由,現(xiàn)在你可要靠自己的本事回到仙界了。”
楚珂心中佩服,同時有些好奇:“蓋前輩,我有一件事想問你,為什么你要如此幫我,甚至不惜和方策統(tǒng)領怒斥當庭?”
三人邊走邊聊,但是楚珂一直對蓋明光屢次三番幫助自己,不是很理解。
這就像一根魚刺卡在自己的喉嚨口一樣,讓他難受。
“為什么?很簡單?!鄙w明光說道,“我看那小子不順眼,隕落河的自強之道,應該是不斷培養(yǎng)中高兩層的戰(zhàn)斗力?!?br/>
“和仙魔兩界的未來高手結(jié)下指導之恩,終究只是一時之策,改變不了隕落河所面對的窘境的?!?br/>
“為此,我和方策兩人吵了無數(shù)年,可他永遠聽不進其他人的意見。他覺得隕落河就這樣挺好?!?br/>
“在外,有指導之恩糾纏仙魔兩界的高手;在內(nèi),隕落河也有天險地利可以據(jù)守?!?br/>
“隕落河看似強大,但實際上里強弩之末也不遠了。再過上幾萬年,充其量不過是一頭紙老虎而已?!?br/>
說到這里,蓋明光的眼里,不由地露出了一絲擔憂之色。
楚珂聽到這里算明白了,隕落河長年以來,就因為自身整體實力不夠規(guī)模。
所以不得已之下,一直采用這種培養(yǎng)新阿莫兩界未來高手的外交手段,來保證自己的安穩(wěn)。
但是這種手段,雖然能在一定的時間里奏效,卻遠遠不能讓隕落河得到長治久安。
蓋明光對于隕落河這種近乎病態(tài)的強大,感到了深深的擔憂。
為此他不惜以破壞隕落河暫時的安逸,來換取隕落河大局戰(zhàn)略的改變。
楚珂開啟了這個頭之后,蓋明光話匣子似乎就一下子打開了,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他這幾年對于隕落河的看法和擔心。
楚珂和白月邊走邊聽,偶爾楚珂會和蓋明光交流一句。
不知不覺,楚珂三人已經(jīng)走了一天的時間。
而且楚珂意外地發(fā)現(xiàn),暴風雪停了。
“寒冬秘境的暴動,也不是整個秘境所有地方都會出現(xiàn)那等程度的暴風雪,還是有部分區(qū)域依舊很安全的?!?br/>
蓋明光解釋道。
這一日的路程下來,楚珂也對隕落河的一些具體情況,有了大概的了解。
不得不說,蓋明光和方策兩人之間的恩怨,遠遠勝過楚珂自己的想象。
經(jīng)過這一天的路程下來,楚珂方才知道。
蓋明光就是因為當年像現(xiàn)在這樣,破壞了隕落河一次非常重要的外交,所以才被關進了血煉池之中。
不過方策到底也是一個念舊情的人,雖然蓋明光被關在了血煉池了,但是卻沒有對他有其他過多的懲罰。
甚至,蓋明光可以在血煉池一帶的地方里自由活動。
當然,不能離開這一帶區(qū)域。
寒冬秘境中也有白天和夜晚,一天下來,天上已經(jīng)沒有了光芒。
于是楚珂尋得一處隱蔽的山洞,在蓋明光的幫助下,他在山洞附近布下了許多偽裝禁制用來掩藏行跡。
雖然這片地方,沒有遭到暴風雪的侵襲。
但是恐怖的低溫,依舊會對楚珂有威脅。
而白月也同樣不愿意長時間地保護楚珂行走,用她的話來說,這不利于楚珂的修為提升。
畢竟惡劣的環(huán)境,是也能幫助人提升境界的一種外力。
所以,楚珂打算在溫度更加可怕的夜晚,就在這山洞里待著。
有禁制的保護,那些低溫還不至于威脅到自己的生命。
當然,楚珂在山洞里,也不可能就這樣干等著天冷。
趁著有難得的休閑時光,楚珂在蓋明光的指導下,繼續(xù)開始隕落河的煉體流修煉方式。
當蓋明光讓楚珂拿出血煉石的時候,楚珂還感到意外。
這里不是血煉池,為什么還要用血煉石?
但是當血煉石被蓋明光用特殊的方法,引出了一股股血煉池特有的精純能量時。
楚珂才知道,血煉石竟然就是血煉池所凝結(jié)成的精華。
用血煉石修煉,甚至比浸泡在血煉池中效果更好。
楚珂盤膝而坐在山洞之中,一旁的蓋明光操控著血煉石,將源源不斷的能量注入楚珂的體內(nèi)。
雖然血煉石的血煉之力,沒有血煉池里那么狂暴。
但如此精純能量即便有涅槃鼎的輔助,依舊讓楚珂感到渾身燥熱。
修煉還沒過多久,楚珂渾身上下就被汗水浸濕了。
身體因為血煉之力,而達到一個不正常的溫度。
幸好有涅槃鼎的存在,楚珂絕對不會出現(xiàn)任何因為修煉,而導致的生命危險。
一根根經(jīng)脈被炙熱的溫度燒毀,下一秒就被涅槃之力瞬間修復。
你來我往,屢次三番之后,楚珂感覺到體內(nèi)的丹田一陣震動。
金仙境界!
“收功!”
蓋明光忽然出聲,同時斷開了血煉石的能量供應。
楚珂也是立刻有條不紊地,安排好體內(nèi)能量的去向。
將多余的能量收攏進丹田之中,用以溫養(yǎng)新生的丹田壁壘。
“嗯,不錯,果然修煉速度不慢。”蓋明光滿意地看著楚珂此刻的模樣,“你好好鞏固一下境界,待得天明,還有一份大機緣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