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淡,夏侯和莫遠行坐在院中的亭子里唰啦唰啦地挑著面條。
白諾霖將亭中的燈籠點亮,看著夏侯胡吃海塞的模樣笑道:“慢點吃,沒人和你搶?!?br/>
夏侯咧著嘴吞下面條,道:“你這面條太好吃了,比起我校門口的那些面館好吃多了。但是那家張大媽的還可以,就是哨子放的有點少,不過也諒解,畢竟日子不好過”
白諾霖溫柔一笑,坐下看著夏侯各種高談?wù)撻煟€拿出手帕幫夏侯擦拭著臉上濺起的油漬,看上去就像是姐姐照顧飯桌上愛胡鬧的弟弟一樣。
小公主看到這一幕頓時就來氣了,她一腳踢在夏侯小腿上。夏侯吃疼地看向她,嘴里的面差點噴出來,這妮子又哪根筋不對了?他哀嚎道:“姑奶奶,您就讓我好好吃個面條行嗎?”
小公主雙肘搭在桌上,潔白的下巴放在雙手上,笑問道:“你喜歡吃面條嗎?”
夏侯小心翼翼地看著她,試探道:“喜歡,干嘛?”
小公主笑道:“既然這樣本公主回宮了就讓御廚親自教本公主下面,到時候煮給你吃好不好?”
“恩吶”夏侯還是在提防著她。
小公主見他答應(yīng)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然后小嘴努了努面條,道:“好,快吃吧?!?br/>
“哦”夏侯還是有些放不開,鬼知道她什么時候又來一腳。
一旁的莫遠行都僵硬了,公主親自下面給一個庶民吃,還是大夏唯一一位公主,夏兄究竟修了幾世的福氣?
“吃啊,愣住干嘛?”夏侯踢了莫遠行一腳。
“哦啊?!蹦h行趕緊低頭吃面假裝什么也沒聽到。
幾人玩玩鬧鬧,院中也添了不少生氣,倒是夏侯看著白諾霖的溫柔樣心頭直癢癢,他倒是不介意往莫遠行臉色砸一把狗糧,就是小公主在中間橫著呢,小孩就是礙事。
“壞人,你不留下嗎?”小公主看著夏侯準(zhǔn)備離開有些不舍。
“啊,那客棧一晚上很貴的,不回去睡豈不是浪費了?”夏侯道。
小公主叉腰哼道:“多少錢,本公主給你報銷了。”
夏侯一個爆栗彈她白皙的額頭上,道:“錢多不知道施舍一下那些無家可歸的乞丐?”
“唔”小公主雙手捂著額頭眼里盡是委屈。主要是武文王今夜留在了東來客棧處理剩下的事所以不回來,現(xiàn)在夏侯也要走,心里著實有點不安。
夏侯安撫道:“明天我不是還要來嘛,乖?!?br/>
“好吧?!甭牭较暮顪厝岬脑捳Z小公主小臉一紅,這才點頭答應(yīng)下來。
莫遠行上前問道:“要不要我送你去客棧?”
夏侯好沒氣地說道:“我這么大個人了還要送嗎?”
莫遠行訕訕一笑。
“走了?!毕暮顬t灑轉(zhuǎn)身,后面的白諾霖臉蛋突然紅了,因為她分明看到這壞人對自己眨了眨眼睛,其中的輕挑味十足。
眾人見夏侯在街頭轉(zhuǎn)角后才轉(zhuǎn)頭回去,侯在一旁的伙計趕緊將門板合上,掛出一塊打烊的牌子。
白諾霖回到房間后點燃了燈燭,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發(fā)現(xiàn)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腦海里開始浮現(xiàn)那壞人的笑臉和胡鬧的話語。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敲鑼人的喊聲將白諾霖從走神中拉了回來,她俏臉一紅,心里直罵夏侯是混蛋,就算走了心里想的也全是他。
“哐哐”正當(dāng)她取下發(fā)簪準(zhǔn)備洗漱時窗子上傳來敲聲。
“啊!誰?”白諾霖嬌軀一震,顯然這敲聲嚇了她一跳。
“我?!贝巴鈧鱽砜梢詨旱偷穆曇?。
“夏侯?”白諾霖一驚,立刻上前去將窗栓打開。
由于窗子是向外打開的,夏侯縱身一躍吊在了屋檐上,等窗戶打開后才落下來蹲在窗口。他壞笑道:“都不是給你暗示了我要來好嗎,還把窗子鎖死,打也打不開?!?br/>
白諾霖面色一紅,反駁道:“你什么時候”
話還沒說完她就想起來夏侯領(lǐng)走前給自己眨了眨眼睛,原來這是暗示想著想著滾燙的臉頰更紅了。
突然,白諾霖抬頭瞪著夏侯,質(zhì)問道:“你大晚上不回去跑來我房間干嘛?”
夏侯調(diào)侃道:“你紅臉正經(jīng)的樣子真可愛?!?br/>
“我我不是和你說這個,你再不說我就喊非禮了。”白諾霖暗恨自己不爭氣。
“今晚上帶你私奔,怎么樣?”夏侯笑道。
“什么什么?”白諾霖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夏侯身體前傾,兩人面龐的距離不過只有一指,對方的鼻息都能清楚的感受到,夏侯嘴角掛起壞壞的角度,道:“我想帶你私奔。”
“我我”白諾霖心驚,下意識后退一步,雙手不停上下拿起感覺有些手足無措,紅潤的面容和閃躲的眼神更是不敢面對夏侯火熱的眼神。
“3。”
“2。”
“1。”
夏侯數(shù)完了三個數(shù),見白諾霖不做聲當(dāng)下將身體探進去一把將其攬進懷里。
“啊?!卑字Z霖驚聲,毫無反抗余地撞進那溫柔霸道的胸膛。
“走嘍!私奔!”夏侯腰腿一用力便將白諾霖從窗戶帶了出來。
白諾霖知道窗外根本沒有站腳的地方,兩人接下來肯定會摔的很慘,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最后索性閉上眼,雙手緊緊摟住夏侯的脖子。
天旋地轉(zhuǎn),涼風(fēng)從耳邊刮過
就在她以為兩人要摔的很慘時只感覺自己被橫抱而起,有力的臂膀箍在后背和腿彎處。
“別怕,有我在,哈哈哈?!?br/>
熟耳的笑聲讓白諾霖慢慢睜開眼睛,下一刻她愣住了,夏侯正抱著她從一個個屋頂上跑過,席席涼風(fēng)從身上刮過也沒有感到一絲寒冷,因為天上那輪明月和漫天星河照亮著他們私奔的前路以及壞人的臉龐。
夏侯雖不會武功,但是在這種瓦上奔跑沒有絲毫的阻礙,他大聲笑道:“怎么樣?跟我出來私奔不錯吧?!?br/>
白諾霖沒說話,她將臉頰貼在夏侯的胸口上,希望時間能在這一刻停留,不知覺中一絲淚線滑落。
夏侯抱緊了她,大笑道:“放心吧,如果我回不去了就一定娶你!”
白諾霖心神狠狠一顫,淚水不斷涌出,她哭喊道:“要是你回去了怎么辦?”
夏侯笑容不減,在只有蟬鳴的夜晚里全力喊道:“如果我回去了我也一定會回來,到時候我會親手為你戴上鳳冠霞帔在與你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