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是打算付銀兩呢還是要拿物品抵債?請二者選一個。”
店小二何其鬼精,一眼瞧穿了藍漣浠尷尬之處,于是掛在臉上熱情如火的笑瞬間降至冰點,但仍客氣建議顯然是習以為常之態(tài)了。
話意是如此明白,聽在藍漣浠耳里卻有一種尖酸刻薄之感讓她好一頓不爽。待她轉(zhuǎn)念一想:不對誒,我理虧個什么,我沒錢但水之沫有錢啊。
這樣想著漸漸有了底氣,竟站起身理直氣壯反駁教訓起了店小二。
“我說小哥,你話里什么意思,說得我們好像付不起銀子似的。難道你們掌柜的沒教你什么是待客之道?”
水之沫不動聲色低咳了一聲,一面舉杯把手賞玩,一面輕輕搖著頭暗示藍漣浠切莫把話說絕了。
可藍漣浠哪懂哪,更別提她連個正眼都沒給水之沫,作為客人很不滿意道:“服務態(tài)度差之惡極,去,把你們掌柜的叫來談談?!?br/>
一聽要請掌柜出面,店小二大驚失色拱手求道:“別,客官、姑娘。是小人的錯,小人給您賠罪了,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小人計較了吧……”
“我跟你說,姑娘今兒個出師不利被小賊偷了錢袋,但并不代表隨我來的那位公子身上沒錢。”
店小二頻頻點頭稱是,一副不敢造次的模樣,任憑對方數(shù)落。
但藍漣浠不知道,她說那話時換來的卻是水之沫扶額一陣挫敗。
“行了,你去向她收錢吧?!彼{漣浠揮揮手不耐煩。
店小二點頭哈腰著轉(zhuǎn)向了水之沫再次報賬:“公子,您一共要付二百五十兩銀子。”
“本公子沒錢?!彼乒拮悠扑ぬ谷坏?。
安靜約有一刻多鐘,藍漣浠首先內(nèi)心反應:糟糕啦!
店小二看了兩人,隨后挺直腰桿冷笑:“跟你們客氣還真當自己是太歲爺了呢。”
“…呵呵……,小二哥,那個、我們還是可以商量商量的嘛。”藍漣浠打哈哈訕笑:“鑒于你給我們提的建議,我們考慮后決定選后者,拿東西來作抵押,你看行不行?。俊?br/>
店小二不買賬,后退幾步,開始大聲叫嚷:“來人!快來人?。∵@邊有吃霸王餐的?。 ?br/>
中午這會兒來酒館吃飯的人本就比較多,經(jīng)由他那么一喊,大部分視線都看了過來,探頭探腦好奇地望向這邊。
“喂喂,我說。你別喊了,喂!”藍漣浠根本阻止不了。
“算了。他想喊你就讓他喊唄?!彼瓝u曳著一把金扇,慢慢走到窗邊將其推開。
“你居然還有閑心賞景?呀,下雨啦!”
窗外天漸意朦朧,不知在幾時下起了淅雨。隔岸是一處茶館,一群才子坐于長欄吟詩作對,以文會友。外面又是一池碧水,有幾艘船只在水上劃行,描繪了一番江南水鄉(xiāng)的詩情畫意。
“想不想來一次逃單?”水之沫眼尾掃見趕來的一堆人,美目流盼,笑了一笑問。
啥?藍漣浠誤以為是聽錯了,有片刻呆愣。
“喏!老板,就是他們兩個!不僅吃了霸王餐還想逃跑!”
店小二的叫聲傳來。水之沫“啪”的扇子一合,來不及多想,紅梅樣寬袖卷住藍漣浠手臂,用左手攬住了她的腰,低聲道:“抱緊了。”“哦。”她不宜有疑,聽話的抱住她腰身,水之沫同時也有了動作,綿勁托起藍漣浠奔出了二樓窗外。
風吹葉,雨落花,飄飄紅衣飛起似天外飛仙。少女驚叫聲不斷,只是一瞬,兩人在水面上滑行一段距離,如同強風中的紙鳶,去勢不歇,搖搖飛掠上對面樓頭。只看到紅衣颯颯如流星,轉(zhuǎn)眼消失不見。
所有變故快如雷電,后面伴隨了老板癡呆半響后,殺豬般的咆哮――有人霸王了!快!快追?。?!
有目睹這一幕的才子詩興大發(fā),借此情此景作詩吟道:“雨落桃花紛飛雪,小橋流水漾春情,天外有來客似仙,一抹驚鴻隱人間?!?br/>
――碼字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