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冥已經(jīng)知道紫萱回到了南詔,自己連東西都沒有收拾就追了過去。他不知為什么,對于紫萱有一種莫名的關心,這種關心超過了做為魔尊傳人對一個發(fā)現(xiàn)者的關心。
紫萱看到東冥的第一眼,沒有認出來。直到東冥咧嘴一笑,眼睛里重又露出那種又霸道又二萌的眼神時,她才滿臉驚喜地喊了一句:“東冥,是你?!”
“難道我變得很難看。”東冥攤開手上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沒有,我們東冥更漂亮了?!弊陷娣Q贊道。
“漂亮是用來形容男人的嗎!”東冥對于這個稱贊不滿意。雖然他不是人但也知道,那是形容女人的,好嗎?
“來,讓娘親抱一下?!弊陷骐y得的倚老賣一回。傲驕帝小東冥難得沒有取笑她,而是乖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給了她一個擁抱。
東冥知道,自己差一點就看不到這個女人了。那一日她的靈魂已經(jīng)快到了飛散的時候,若是不自己沒有那樣逼迫重樓,重樓會不會任由她魂飛魄散。
“重樓做事真是過分,你有沒有什么不適的地方?”東冥退開一步,認真地打量著紫萱,而后又問道。
“我已經(jīng)沒事了,當初他一氣之下把我靈魂抽離身體,確實有一些傷害,但后來慢慢就養(yǎng)好了。”紫萱實話實話,對于重樓那天沖動的行為她知道,也生過氣。但是這種事情總不能記一輩子。何況在那種情況下,是人都會發(fā)火的。
“說得容易,養(yǎng)好是養(yǎng)好了,那些痛呢,他有感同身受嗎?”東冥是個極護短的人,聽到紫萱的話仍然對重樓怨念很大。
“東冥不必擔心,我真的沒事了?!弊陷婷嗣@個真心關心自己的小孩子。
“等我強大起來,絕對不會讓重樓再動你一手指?!睎|冥以為紫萱是故意安慰自己,他鄭重的語氣像是在發(fā)誓。
“東冥……”紫萱很感動,她不知道如何跟子冥說清楚,但是這種沒有條件的關心讓她不知說什么她。她伸出手把這個只有十歲左右,一臉堅強的稚氣的孩子抱在懷里。
東冥又在南詔賴了下來,雖然每天依然去修煉,但大多時間都賴在紫萱身邊。那種粘人的勁兒一點也不比青兒差。
紫萱盤坐在榻上,頭頂上緩緩升起一股淡淡的白氣。她緊閉著的眼睛與此同時睜開,一對眼睛更加明亮了。她嘆了一口氣,體內(nèi)的那五股不同的靈力已經(jīng)被煉化得差不多了,但是其中一股最霸道的竟然會躲來躲去,不管用什么辦法都無法把它煉化成丹田內(nèi)的那一團淺灰色的小光團。
關于內(nèi)視和修行還有內(nèi)力修為……這些東西,紫萱是從來不相信的??v然前世的她還接觸過修仙類的,但當時只是看個熱而已。她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有機會親身經(jīng)歷,早知今日,當初就會好好看看相關的書籍。
“娘親?!睎|冥守在外間豎著耳朵一直聽著,等到紫萱收了勢,他一推門進來笑嘻嘻地問道:“娘親,你修煉完了?”
“嗯,不過這幾天都沒有任何進展了?!弊陷嬲f著有點沒精打采。她原計劃是準備崛起的,好不好?怎么才剛剛開始就陷入了僵?。恳彩?,天道豈是這么容易逆轉的。她原本就應該隨著青兒的長大而慢慢老去,過完這一生的。
“這幾天我看完了女媧宮的所有典藏,那些對于你修行并無益處。你現(xiàn)在身體內(nèi)靈力駁雜,雖然大部分都是水屬靈力,卻也有其它金木火土,確實不太好繼續(xù)下去。”東冥年紀雖小,但對于法術和修行之道一點即透,便是看書也比普通人快許多。
“那怎么辦?”紫萱頹然道。
“不用著急,今天天氣不錯,咱們到附近的仙市去看看?!睎|冥道。
“仙市?”紫萱沒聽懂。
“就是修行之人才能去趕的集市?!睎|冥簡單回答。
“真有這種市集,我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紫萱反問。
“你怎么不知道,重樓不屑于去這些地方,徐長卿乃是名門大派,自有專門的小弟子跑這類市集。”東冥道。
“好?!弊陷媛犓忉屒宄?,一口應了下來。根據(jù)東冥的介紹,這種集市上應該有不少好玩的東西。她記得上一世的游戲里還有擺地攤的地方呢。
東冥和重樓的飛行技術是一樣牛逼的,不用什么御劍,也不用什么兵器,身子凌空飛身,還順帶抄起了紫萱,等到二人到了半空中時,紫萱才發(fā)現(xiàn)自己腳上什么都沒有,連云都不爬,這是什么極品的飛行模式呀?
“不用怕?!睎|冥看著緊緊抓著自己手的紫萱安慰道。
“怎么可能不怕,要是你一手松我豈不下掉下去,你知道我根本不會爬云術的?!弊陷媛曇艉艽螅f得很急。東冥被她的樣子逗笑了,他一邊笑一邊道:“直沒想到,你平時看起來還算有主見,怎么膽子這么小?!?br/>
“任是誰,這么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時候也會害怕的,好不好?!弊陷姹灰粋€小屁孩子取笑,臉上有些掛不住。她看到了東冥的進步,覺得自己真的是可以找塊豆腐撞死算了。果然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呀!
“等本座到了訓練坐騎的時候,順便幫你也抓一只魔獸過來?!睎|冥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小臉上的笑很是得意。這只是普通的御風而行,云也是追不上的,好吧。而且有法術在身,怎么可能掉下去,這個女人也太膽小了。不過,他心里想的這些沒有說出去。
從南詔往正南方向再行了約摸一個時辰,東冥指著不遠處一個極寬闊的綠色大山道,這是距離南詔最近的仙市,現(xiàn)在修仙一途越來越?jīng)]落,集市之上不如原來熱鬧了?!?br/>
“原來,原來什么時候?你才多大的年齡呀,還說以前?!弊陷娌唤獾貑?。
“以前就是指我上一世,可能也有幾千年了吧?!睎|冥說得自然,卻驚得紫萱幾乎從半空中掉下去。東冥說的是什么情況?
“你竟然記得上一世?”紫萱問。
“大概要有一千年才能完全想起來。”東冥說,“有些魔是永生不滅的,即使在五千年時會飛散,但總有一天還會回歸的。”
“重樓也是這樣嗎?”紫萱馬上就想到了重樓的身上。
“他……可能與我們不一樣吧。”東冥想了一下繼續(xù)道,“好像四位長老也弄不清楚他到底是哪個老魔轉世,他的前生似乎他一個字也想不起來了。不知道,他是裝的,還是真的。”
二人說話間已經(jīng)落到那座山上,入目都是綠色。綠樹不中有一片極大的空地,這塊空地竟然是距離地面約有三丈左右,懸在半空中。
紫萱近了才看到,這所謂的仙市更像一個被透明氣泡包裹著的小鏡相,里面還真有不少人在青石板的路上走來走去,路旁擺著各種各樣的小攤位,與自己在游戲里擺地攤的情形有點象。
“這個,怎么進去?”紫萱發(fā)現(xiàn)自己和東冥雖然到了近前,卻一直都站在那個透明的結界外面。
“用錢買入門靈石?!睎|冥道。
紫萱不知修仙界用的都是什么錢,聽了東冥的話一臉的苦相,東冥此時已經(jīng)拿出了兩塊紫色的靈石,他雙手做了一個復雜的手訣,那兩塊靈石憑空消失了,而透明的結界赫然開了一個大門。
紫萱來到市集之上,左看右看覺得新奇萬分,真沒有想到這樣的市集竟然是存在的。
“蓬萊派一向不理世事,不過倒是做了一件好事,所有的市集都蓬萊派設出的結界而成,這兩塊靈石也被它的自動陣法收納囊中,若是運氣好你或者能在市集之上看到蓬萊的弟子?!睎|冥看著紫萱新奇的樣子,耐心地解釋著。
“蓬萊派?”紫萱小聲嘀咕了一句,她實在記不得在仙三里還有蓬萊派這個名門。
“這個門派一向深居簡出,但是知道他們的人卻不少。與蜀山的高調作派相比,蓬萊派更加神秘。據(jù)傳說一些長生不老的仙術都在蓬萊閣中。”東冥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閉關,似乎一下子成熟了不少,說起話來一本正經(jīng),而且對于三界之事也了解甚多。
“我比較好奇,你都想起了什么?”紫萱問。
“不是想起,是覺醒了多少。一般魔轉世,要有一千年的時間才能完全想起原來的事情?!睎|冥道。
“你現(xiàn)在想到你前一世幾歲的時候了?”紫萱又問。
東冥一看她笑瞇瞇的樣子,索性閉上嘴巴,大步往前走去。紫萱臉上那種對待小孩子的表情,讓他很不爽。關于上一世的事情他記起來的很少,所記起來的不過是一些常識而已。
“喂,別生氣別生氣?!弊陷鎺撞阶妨松蟻?。
東冥到底是個孩子,便是提前走了幾步身矮腿短還是沒走出多遠來,紫萱一下子就趕了過來。
“本尊才不屑于和你生氣?!睎|冥用算子冷哼一聲,算是原諒了紫萱。
“這些靈藥都有什么用?”
“不里竟然還丹藥?”
“化形丹?”
……
紫萱的問題像是一個剛入幼兒園的孩子,東冥真沒有想到她這樣的常識是怎么來混修仙界,還平白占了一個神族的身體,竟然是這般的修……為?
“咦?!睎|冥忽然咦了一聲,紫萱拉了拉他的袖子,小東西站在哪兒就是不肯走了。
“怎么了?”紫萱不由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正好看到一個穿著一襲淺咖色衣服的男子站在一個攤位前,不知在看著什么。她雖然只看到了那個男人的后背,卻也莫名覺得好看。
“這個人身上竟然有龍氣?難道與你是同族?”東冥歪頭問紫萱道。
“同族?難道也是女媧后人?”紫萱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就被東冥鄙視了一下,他帶著一點壞壞的笑道:“女媧后人若是能生出兒子來,這天地都可以翻個個兒了?!?br/>
“什么意思?”紫萱傻傻地問。
“女媧后人只能生女兒,所有的傳人都是女兒。”東冥道。
“這絕對是基因缺陷呀?!弊陷嬖谛睦锇档?,不過對于生男生女這件事,她并不計較。自幼聽到天朝的口號就是“生男生女都一樣?!鄙兜摹?br/>
“他與我是同族?”紫萱理解了東冥的話,卻理解不了這句話了。
“同為神族,他身上有龍氣應該與龍族有些關聯(lián),不過龍族沒有天帝的手令絕對不能輕易離開封地,他應該不是海里那幫子。”東冥也覺得有點奇怪。
就在二人說話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jīng)買好了東西轉過身來。紫萱看到他的臉一下子就呆了。這個男人長得竟然比徐長卿還要好看幾分。只是身上更多一些英氣,與徐長卿的儒雅出塵是兩種風格。
“跟上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你的修行方法。”東冥道。
對于女媧宮的那些修行之道,東冥都不屑于一看。他全部看過一遍,那些修行之道用到凡人身上還差不多,但是對于神族來說,那樣的修行未免太淺顯了。他忽然也就明白了神族為什么一代一代沒落下去,是那些神族修行方法失傳的原因。
那個男人雖然買了東西眨眼間,東西就憑空消失了。紫萱知道他身上帶有儲物空間,并沒有過多驚訝。二人跟著那個男人走走停停終于到了一處人少的地方,再往前就要進深山了。
“兩位一直跟著在下,所為何事?”穿著藍衫的男人忽然轉過頭站住腳問。
紫萱臉一下子紅了,東冥卻笑得淡定像個沒事兒人一樣。他微微一笑道:“相必你也看得出來,若是本尊對你下手,你絕對沒有接招的本事。”
那男人不置可否挑眉一笑道:“那閣下何不對我下手?”
“東冥。”紫萱沒有想到東冥一開口就像強盜一樣強橫,馬上開口叫住他。然后向那人施了一禮道,“在下南詔女媧宮紫萱,請問閣下如何稱呼?”
紫萱到底比東冥多一些生活的歷練,只要先套出名字就好查資料了,是不是。
“原來是女媧后人,怪不得覺得你身上并無妖氣邪氣?!蹦强戳俗陷嬉谎郏徽Z道破了她的來歷。
“閣下好眼光。”紫萱稱贊道。
“請問閣下如何稱呼,師承何派?”紫萱又追問一句。東冥在一邊雖然對于紫萱這種做法不屑,但也給她留了點面子,沒有直接一刀逼到脖子說直接要修行之法。
“在下雷州雷霆,無門無派?!蹦撬{衫男子道。
“雷霆?”紫萱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到底在哪兒聽過。
“請問……”紫萱心里斟酌好臺詞,開一口就被領子一緊被提了起來,與此同時雷霆一抬手,一道藍色的閃電向紫萱原來站的地方擊過去。雷電過后,那塊青石板已經(jīng)黑焦一片,紫萱一陣后怕。
這時她才看到原來完好的結界竟然像地震一樣開始抖動,甚至在他們來的那個地方裂開了一道極大的口子,剛才那一陣疾風竟然傷了幾個在擺攤的小門派的修行者。
“剛才發(fā)生什么了?”紫萱看著剛才走過來時不井然有序的市集已經(jīng)像是戰(zhàn)場了。這一眨眼的時間,看都沒看清楚就亂成了這個樣子。
“有人言語不何斗法了?”雷霆打量已經(jīng)看不出什么跡象的四周問道。
“絕對不是?!睎|冥堅決道。
他的話音才落,一團黑風突然出現(xiàn),沖著紫萱就撲了過來,雷霆伸出直擊那團黑霧,可那黑霧動作甚快,一下子轉到了另一邊,雷霆一下子打了個空,他臉色一變。
東冥身形如電,眨眼就跟了過去,雙手攏成一個團形,試圖用法術將那團黑霧禁錮到手里,那團黑霧對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本沒防備,竟然被他用這一把鎖魂爪抓了個正著。只見隨著東冥用力那團黑霧越來越小,竟然凝結成一個人的樣子。
“仙上饒命。”黑影化成的人穿著一個黑斗篷,只露出一對奸詐的眼睛。
“什么東西?”東冥瞇著眼睛看了一下問。他還未到三百歲,無論修為多高魔眼都無法睜開,所以也不能知道這東西的本體是什么。
“竟然是劍?!崩做@叫道。
東冥不由看了一眼雷霆,他這般的修為竟然能看出這個東西的本體。不過現(xiàn)在這個時候,東冥已經(jīng)從空間里拿出了一個玉瓶,與裝紫萱靈魂的那個有幾分相似,他將瓶子放在手里,另一只手施法,將那團黑霧往瓶中逼去。
“上仙饒命,小的真不知道這里有上仙,沖撞了上仙?!蹦莻€黑色的霧體一看形勢不好,馬上求饒。
“好容易得了你,怎么會放你走,拿回去煉我的魔器。”東冥笑瞇瞇的。
就在那個黑影馬上就沒反抗能力時,東冥手中的玉瓶啪一聲變得粉碎,東冥一怔那黑影就乘機逃開了,一邊逃一邊哈哈大笑道:“自不量力,本座豈是這么容易就抓得住了。不過沒想到這市集之上竟然還有魔界中……人……”到了最后時,那個黑影已經(jīng)消失在很遠的地方。
東冥原準備追過去,但黑影卻最后給他留了點麻煩,他經(jīng)過紫萱身邊時,不知用了什么法術,竟然讓紫萱與雷霆齊齊倒在地上,東冥不及去追,過來拉紫萱,一拉才發(fā)現(xiàn),二人竟然是被一條隱形的繩子綁到一起的。
雷霆那只能放閃電的手正僵硬地搭到紫萱的肩上,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手,對四周的一切似乎都看不到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雷霆的設定與電視劇不一樣,我改變很大的。
小劇場之:重樓求子記
重樓:求兒子,我魔界的繼承人豈能是女子?
送子娘娘:女媧后人生兒子,你不是給我出難題嗎?
重樓:本座不管。(怒目瞪眼狀)
送子娘娘……
重樓依然怒目瞪眼狀
送子娘娘:(抹了一把汗)借腹生子可以嗎?
重樓眼睛馬上凌厲起來,周身散發(fā)出一種萬年寒冰的氣場
送子娘娘:好吧……本仙試試。
紫萱:重樓,你在什么?
重樓:在求保胎藥……
作者:保你妹的胎呀……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