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齊燿確定關(guān)系的前三天,張莜莜和所有戀愛中的女人一樣,被愛情沖昏了頭,每天腦子里只有齊燿,工作做得一塌糊涂。
早會上,張莜莜被經(jīng)理痛批了一頓,說她的策劃案做得不上心,根本不能用。張莜莜承認這兩天做方案的時候心里想的全是齊燿,導致分了神。
走路的時候,一位同事迎面經(jīng)過,張莜莜沒留意,一頭給人撞了上去,將對方的文件全部撞落在地。
張莜莜想走過去幫人撿文件,結(jié)果高跟鞋踩地,意外的聽到‘嘭呲‘一聲。
張莜莜慌忙抬腳,落腳處竟是一塊碎裂的u盤。深知自己闖了大禍,張莜莜連聲向?qū)Ψ降狼?,“不好意思…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如果對方是位男同事,或許很生氣但至少不會出言辱罵,但那位u盤的主人偏偏是位女同事。
她觸怒的盯著張莜莜,那眼神像是恨不得把張莜莜掐死。她撿起u盤,在張莜莜眼前不停的晃,就差沒扔她臉上,“你走路不長眼啊!這里面全是我新弄好的資料,現(xiàn)在怎么辦!”
她長著一張不算難看的臉,身材也很性感,但是脾氣臭的不行。大多數(shù)人連罵兩句聲音會越來越小,她卻不是,見張莜莜低著頭不還嘴,她越罵越起勁,最后干脆聲嘶力竭的吼了起來,“你別不吭聲,讓人以為我欺負你,你踩爛了別人的東西,不說話就沒事了?你是哪個部門的蠢貨!”
這里是企劃部,張莜莜當然是企劃部的人。她這樣罵,無非是把企劃部的所有人都比喻成了蠢貨。
所有人都望了過來??吹竭@一幕,大家都有些尷尬。
張莜莜的愧疚因為對方的辱罵,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她不再道歉,冷冷的看著對方,任由她大聲辱罵,不吭一聲。
其實踩壞u盤是小事,誰的電腦里還沒有個備份,只需要賠個u盤,再從電腦里復制一份就行了。
等對方罵完了,張莜莜才心平氣和的說道,“我不是故意踩壞你的u盤,也跟你道了歉。我會賠個新的u盤給你。至于資料,你肯定有備份吧?”
“我趕了兩個通宵做的東西,哪兒來的備份!“喬芷萱一聽張莜莜的話,立即火冒三丈,再次怒吼道,”你買一百個u盤都賠不起!蠢貨!你走路不長眼的蠢貨!”
她不顧自己的形象,更不顧別人的自尊在辦公室里破口大罵。所有同事都驚呆了,辦公室出奇的安靜,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聽得到喬芷萱一個人憤怒的叫囂。
她指著張莜莜一通亂罵。張莜莜尷尬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任由她用各種難聽的話辱罵自己,一聲不吭。
她不小心踩壞別人的東西是事實,她賠不起別人熬了兩個通宵做出來的資料也是事實。她沒法逃避,只能承受。如果她再小心一點,就不會踩壞她的u盤,就不會被罵得體無完膚,沒法收場。
有好心的同事坐不住了,上來勸解。有的去拉張莜莜,有的拉喬芷萱到一旁坐下,安撫她的情緒。
“喬姐別生氣,莜莜剛來公司不到一年,她也是無心之過,你大人有大諒,不要跟她計較了?!?br/>
“別生氣別生氣,我看這個u盤能修好的?!?br/>
“莜莜,你把u盤拿去修修,資料應該還在?!?br/>
同事們兩邊解圍,喬芷萱不再撒潑咆哮,只狠狠的盯著張莜莜,罵道,“不長眼睛的蠢貨。今天下午一點開會要用,我看你怎么賠?修不好u盤,我不會放過你,白癡!”
張莜莜不是沒心沒肺的人,聽到這些不堪入耳的話,她心里難過又委屈。但她的性子就是這樣,從沒跟人對罵過,若是打架還行,直接動手比對罵撕逼不是更好嗎?為什么要用這些侮辱性的詞語呢?可是,是她錯在先,她沒有資格打人,更不能還嘴罵人。
她只聽著,不反駁、不爭辯、不解釋。
“莜莜,還不快去修u盤,下午一點喬姐開會要用,趕緊啊?!庇泻眯牡耐绿嵝训溃瑢⑺榱训膗盤遞給了張莜莜
張莜莜接過u盤,對喬芷萱說道,“一點前我一定修好還你?!?br/>
張莜莜無論何時都保持著鎮(zhèn)定自若,其實心里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
喬芷萱這才注意張莜莜的長相和氣度,冷嘲道,“弄壞別人的東西還這么理直氣壯?沒見過像你這么不要臉的…”
只覺胸腔血氣急涌,直沖腦門,漲紅了她白皙稚嫩的臉。張莜莜攥緊了拳頭,感覺淚水快要發(fā)作,她迅速轉(zhuǎn)身,沖出了辦公室。
沖進電梯,靠著冰冷的墻壁,張莜莜拼命克制住了奪眶而出的淚水。胸中萬千洶涌的淚水,都強行淹沒在肚子里。
她思考的已經(jīng)不是喬芷萱的謾罵,而是萬一出去沒找到修u盤的地方或者今天之內(nèi)修不好的話,她該怎么辦?
心事重重的往大廈外走去,被擦身而過的男人一把拽住了胳膊,“工作時間,去哪兒?。俊?br/>
熟悉的聲音傳來,張莜莜的心驀然一顫。抬頭,齊燿的俊眸落在眼底。
三天沒有見面,感覺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見面了。每天只在電話里說著簡單的對話。難過和委屈紛沓而至。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忍著沒哭,聲音有些顫抖的說,“有事請假,去修個東西。”
齊燿緊盯著張莜莜的眼睛,他不傻,眼中泛淚肯定有問題,“出了什么事?”
齊燿的緊張和關(guān)切讓張莜莜最后的一點自尊徹底褪去,眼淚再難止住,心酸的吸了吸鼻子,佯裝沒事的笑了笑,“沒什么…”
幾天沒見,一見面竟是這么狼狽的近況,張莜莜剛才一直硬撐著沒哭出來,現(xiàn)在實在忍不住了,擦干了眼淚,“真的沒事…”
不光今天的事情覺得難過,前段時間在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一并想來,都委屈得很。
齊燿沉聲質(zhì)問,“到底什么事,快說!“
他知道張莜莜是個什么心思都往肚子里咽的人,你不逼她,她可以一個字不講。
張莜莜著急著去修u盤,耽誤的時間越長,越難在下午一點前修好。她沒有時間和齊燿做過多的解釋,只好推辭說,“晚上電話里講吧,我真的趕時間。“
她撇下齊燿,匆匆跑出集團大廈。
正站在路邊招計程車,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著駛來,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路邊。
齊燿按了聲喇叭催促,“愣著干什么,快點上車!“
張莜莜趕緊打開開門,鉆進了副駕駛座。“你怎么來了,你不上班???“
齊燿白了她一眼,“你有事藏著噎著,我還有什么心思上什么班?!?br/>
張莜莜癟癟嘴,溫柔道,“對不起…我不想你擔心…“
齊燿寵溺的望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不講我會更擔心。去哪里修什么?“
車子急速而平穩(wěn)的在車流里穿梭,齊燿的車技十分的好。
張莜莜想了想,“南街吧,那里都是修電子產(chǎn)品的。
齊燿瞥了眼張莜莜手里的u盤,“拿給我看看?!?br/>
張莜莜把u盤遞了過去。
“只修這個?“齊燿問道。
張莜莜點點頭。
齊燿立即調(diào)轉(zhuǎn)車頭,車身劃出完美的弧形?!拔抑滥睦锟梢詮驮锩娴奈募!?br/>
張莜莜欣喜又擔憂的望著齊燿,的確,u盤爛了不要緊,復原里面的文件才是關(guān)鍵。只是,望著手里碎裂的u盤,張莜莜仍憂心不已,“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又不是碎成了渣,怎么會修不好?!饼R燿肯定道,“放心,交給我了?!?br/>
有齊燿這一句暖心窩的話,張莜莜覺得再困難的事也沒那么壓抑了。難怪那么多人渴望談戀愛,原來,找個結(jié)婚對象的本質(zhì)不是要相親相愛的過一輩子,而是在彼此困難無助的時候,能第一個出現(xiàn)在對方面前,給予對方無私和有力的幫助。畢竟,可同樂的人太多,共患難的人太少…
張莜莜突然忍不住想要撲上去抱住齊燿,給他一個大大的香吻。
齊燿側(cè)眸,見張莜莜垂涎若渴的盯著自己,勾了勾唇角,“這兩天工作太忙,冷落了你,過兩天一定好好補償你?!?br/>
張莜莜的臉倏地緋紅,自動腦補了一下齊燿所說的補償。聲音軟糯軟糯的問道,“你想怎么補償?“
齊燿似笑非笑的說道,“你想要什么補償,我就怎么做。聽你的?!?br/>
張莜莜不僅臉紅,更是心跳加速,血液噴張。
很快,齊燿驅(qū)車到了市中心臨近城西地標的一棟大廈。齊燿讓張莜莜等在車里,自己拿了u盤進了大廈。
張莜莜本想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不勞煩齊燿跑一趟,但齊燿的命令不容人抗拒,張莜莜只好沒跟著上樓,在車里坐了二十分鐘,又下車在樓下轉(zhuǎn)悠了近十分鐘。
半小時不到,齊燿走出了大廈。
張莜莜心急的跑上前,擔心聽到u盤修不好的消息,又憧憬著這么短短幾十分鐘的時間u盤就神奇的滿血復活。
張莜莜剛跑過去,還沒開口問u盤的事,齊燿一把摟過她在懷里,扔給她一個物件。
張莜莜雙手接住,是一個嶄新的u盤?!袄锩娴馁Y料?“
張莜莜已經(jīng)顧不上管她和齊燿此刻的曖昧姿勢,只關(guān)心著u盤里的資料。齊燿該不會只換了個新u盤給她,但里面的內(nèi)容已經(jīng)沒有了。
“放心?!饼R燿又拋出一個物件,塞給張莜莜,正是那個碎裂的舊u盤?!袄锩娴臇|西已經(jīng)全部復制,舊的扔掉,用新的就行了?!?br/>
這個消息簡直比晴天霹靂、酷暑下雪還要讓人興奮?。。。?br/>
張莜莜激動的握住金光閃閃的新u盤,摟過齊燿的脖子,吧唧在他的臉頰上落下一吻。短短的時間內(nèi)搞定了一件煩心事!可喜可賀,值得放鞭炮慶祝!
張莜莜松開齊燿,正揮舞著手歡呼。猝不及防的被齊燿反捏著下巴,狠狠的吻住了唇瓣。僅一秒,他便不舍的松開莜莜香糯的嫩唇。
張莜莜的手懸在半空,兩只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齊燿。
“如果不是在大街上,我會把你就地正法?!褒R燿邪魅的聲音竄進耳朵。張莜莜打了個激靈。
齊燿笑著松開她的腰,恢復正常的姿態(tài),拿過張莜莜手里的舊u盤,“剛才就為這個哭?“
張莜莜沒有齊燿那么快的轉(zhuǎn)換角色,怔怔的點頭,“嗯…怕修不好…“
齊燿諷刺道,“怕修不好,就別用這么老的塑料u盤。新的我特意給你換成了金屬的,任你力氣再大也輕易踩不壞了?!?br/>
張莜莜本來想說這個u盤不是自己的,是她踩壞了別人的,給別人修的。但聽齊燿說特意為了自己才換了個金屬的,她怎么好意思說出事實。
只是可惜了齊燿對自己的一番心血,竟這么白白給了喬芷萱。
張莜莜捧著u盤,滿心的歡喜無處發(fā)泄,笑得花枝亂顫?!爸x謝你,改天有空,我請你吃飯吧!”
“好啊,和你吃飯我隨時有空,什么時候?”齊燿笑道。
張莜莜抓了抓腦袋,頭發(fā)底下隱隱露出那道深深的傷痕。她的手觸及那道傷痕,立即扒拉了一下頭發(fā),遮住那個丑陋的傷疤。
齊燿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挑開,輕撫上那道難看的疤痕,滿是心疼道,“還疼嗎?“
張莜莜心中泛酸,每每想起那晚的經(jīng)歷都讓她不寒而栗,搖搖頭道,“早就不疼了…“
齊燿的眼底充滿了愧疚,語氣沉悶道,“都是我不好…“
張莜莜見他很傷情,趕緊說道,“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會怎么樣。我應該謝謝你,當初我那么討厭,你還要救我。對了,你快想想吃什么?”避開傷感話題的最好方式,就是轉(zhuǎn)移話題。
齊燿收斂起憂傷的情緒,還真的開始點起菜來,“麻辣烤兔、麻辣小龍蝦、糖醋魚?!?br/>
張莜莜干笑道,“呵呵,酸甜苦辣就差苦沒點了,要不再點個苦瓜炒笨蛋?”
齊燿笑著指了指張莜莜,“笨蛋。“
張莜莜順利趕在下午一點前把u盤還給了喬芷萱。喬芷萱拿到u盤后明顯的又驚又恨。
張莜莜看著她臉上復雜的表情,她似乎對失而復得且比之前質(zhì)量價格好幾倍的u盤不感冒?
張莜莜以為她還會罵自己兩句,但喬芷萱接過u盤后,雖然臉上表情復雜,卻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出了企劃部。
張莜莜吁了口氣,這事總算過去。以后一定要萬分小心,千萬別弄壞別人的東西。
一位不太熟的男同事走了過來,笑著問道,“張莜莜,mike公司的絕版金u盤你在哪兒弄到的?我早就想買一個正好配電腦,但一直買不到。你在mike是不是有熟人???幫我買一個吧,價錢好說?!?br/>
張莜莜從不主動跟帥哥搭訕,也很少有帥哥主動和張莜莜搭訕。大家都有個誤區(qū) ,那就是長得好看的女人要么名花有主,要么就格外的高冷。
張莜莜給人的感覺就是高冷,也像是有男朋友的,所以一般的帥哥不會輕易跟她搭訕,只有李林楓和齊燿是例外。
面對帥哥同事的搭訕,張莜莜有些害羞的回道,“那個u盤不是我的,是朋友送的…”
“那能不能幫我問問你朋友,還能不能買到?可以賣給我嗎?”帥哥同事執(zhí)著的為了u盤放下了身段。
“額,好的…那我問問吧…”張莜莜本來可以直接拒絕他說沒有了,不賣。但見對方一臉真誠,加上同事一場,她想或許可以過幾天再委婉的告訴他,‘額,不好意思,我朋友也只有一個,買不到了?!?br/>
她實在不愿意因為這點小事去麻煩齊燿。她知道齊燿想做的事肯定能做到,齊燿想買的東西也一定會想方設法的買到。但為了別人去麻煩齊燿,她不愿意。
“好的,謝謝你啦。“帥哥同事微笑著走開了。
張莜莜心中很有負罪感,覺得欺騙了這位善良的同事。但轉(zhuǎn)而一想不去麻煩齊燿才是重中之中。齊燿和同事比起來,當然齊燿比較重要。
“mike公司的絕版金u盤…“一想到這位男同事的話,張莜莜不免心絞痛,這么好的u盤居然白白給了喬芷萱,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