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珺正是那時給蘇蔓打電話,要透露消息給她的中年婦女。
蘇蔓閉了閉眼,“周尋,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此事?!?br/>
她聲音有些啞,不厭其煩地告訴他,“我們已經分手了?!?br/>
“你到底是因為我們分手不想讓我查,還是因為害怕他們的噩運會傳染到我身上?”
蘇蔓沒回應,利落地掛斷電話。
她起身洗漱的時候,腦袋有些發(fā)暈,手撐在桌角,她才不至于倒下去。
一整天沒怎么吃飯,蘇蔓腳步都有些虛浮,她簡單做了速食,草草解決。
這些天以來,蘇蔓發(fā)現(xiàn)自己的脾氣越來越糟糕,時不時發(fā)火,近到艾米麗,遠到許奔奔都被她訓斥了一頓,許奔奔和自己新養(yǎng)的小寵物抱頭痛哭,哭訴蘇蔓的惡行。
周茜看到這么個怨氣十足的蘇蔓,都覺得好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欲求不滿呢。”
兩人一起逛商場,巨大的熒幕里正在播放一段智能系統(tǒng)的廣告,周茜指著,“你看這個小鮮肉怎么樣?我去給你找一個來?”
“白林科技”四個字太過刺目,只一眼,蘇蔓挪開了目光。
白家的智能系統(tǒng)的確是火了一把,現(xiàn)在已經賣斷貨,而蘇氏的運動器材已經疲乏下來,好在蘇氏已經轉眼進行另一個項目,恒德那塊地皮建立的商場馬上就要開業(yè)了。
時間定在了蘇蔓生日的那天。
“等你家商場開業(yè),是不是你的身價又往上翻了?”周茜摟緊了蘇蔓,“我可得好好地摟緊我的富婆朋友?!?br/>
有人歡喜,自然有人愁。
蘇啟然失意潦倒,他看到他極力推薦的智能系統(tǒng)大火,而他當初因為資金困難沒能躺上順風車,他萬分惱火。
……
蘇蔓拜托的調查公司,很快給了她答復,有人正在阻止他們繼續(xù)往里調查,一處是周尋,一處處于暗處。
“那你們找個方法警告這個男人,讓他不要插手我的事?!?br/>
又過了幾天,許久未見的傅延晟找上了蘇蔓。
他看了眼她的表情,“聽說那枚定時炸彈炸了???”
兩人坐在咖啡館里,蘇蔓捧著自己的那杯咖啡,垂眸不語。
“阮安歆都給你指了一條明路,讓你來找我,你怎么就要一意孤行呢?”傅延晟嘆氣,“你還不相信我說的話嗎?我說過周尋不是好人,你不信邪,如今不是嘗到苦頭了?”
他笑意閃爍,讓蘇蔓覺得惡心,她胃里翻滾,她強壓下就要冒出來的嘔意。
“閉嘴,他是什么樣的人,不用你來提醒我?!?br/>
傅延晟并不在意她的模樣,“你總是將自己的刺面向親近的人,久而久之,你也會傷害到他們?!?br/>
“這次,我同樣告訴你,D國海嘯這件事,和蘇啟然他爸脫不了干系。”
蘇蔓猝然抬頭,撞上幽深不見底的眼眸,那眼眸里的自己盛滿了迷茫,“你、你說什么?”
“這不是一場意外,是精心密布的謀殺?!?br/>
那從小就看著她長大的伯伯,在蘇朝陽打自己的時候,也會上前維護的伯伯……
記憶中的伯伯總是那么的和藹,只是這些年因為他那不成器的兒子,和蘇蔓家里生了嫌隙,可蘇蔓都還記得他對自己的所有好。
只是她所認為的好,在旁人那不過過眼云煙,轉眼就忘。
“你在胡說什么?”
“那你仔細想想,誰對你們威脅最大,誰又是你們最大的威脅?”
傅延晟已經起身,“我只能告訴你這么多,接下來你想怎么做,你可以隨時聯(lián)系我?!?br/>
他留下這么一句話離開,任由蘇蔓坐在咖啡廳。
她不知呆坐多久,咖啡入口的苦澀讓她清醒過來,外面已經開始飄小雨。
蘇蔓沒有匆忙地跑回了公司,她將此事告訴了蘇頃。
“你相信傅延晟說的話嗎?”
“說實在的,半信半疑?!?br/>
蘇蔓不相信一輩子的兄弟,會因為金錢反目成仇。
可金錢能摧毀的感情可太多了,她實在沒把握拿金錢衡量手足情。
“還未有確鑿證據之前,我不會信任任何人。”
蘇頃的目光里終于有了些欣賞,“你終于不再是從前那個莽撞的小姑娘了。”
“對了,阮安歆最近就要出院了,你要不要去接她?”
蘇頃嘴角一僵,沒搭腔,蘇蔓癟嘴,真是個別扭的男人。
掌握了傅延晟的這條線索,蘇蔓飄滿迷霧的心有了些消散,她暫時沒那么急切地查清真相,反而讓人注意觀察蘇啟然一家的動向。
每天傳來的信息都是一些瑣事,沒有一點怪異的動向。
最怪的可能就是蘇啟然已經一周沒出門了,但他懶散慣了,誰也沒把這放在眼里。
獨居的日子蘇蔓輕松自在,只是她最近越發(fā)覺得自己身體虛,走幾步路就覺得累,有時候腦袋還暈乎乎,讓她格外的疲倦。
叉叉這個時候總是很乖,就在她身邊趴著,輕輕地舔舐她。
“也該打電話讓你爸爸把你接回去了。”蘇蔓揉著它的毛。
周尋不知道到底在忙些什么,已經有些時候沒有露面。
她沒直接給周尋打電話,只是問了問周茜,周茜回復得很快,還帶著揶揄,“怎么,現(xiàn)在周尋不在,你都要來我這找人來?”
“他忙些什么,難道你還不清楚嗎?”周茜的語氣里已經有了些困惑。
同床共枕的兩個人,什么時候對方的行蹤輪到自己一個外人來插手了?
蘇蔓思考了良久,才回復,“我和他就只是朋友,現(xiàn)在想問問他什么時候把狗接回去。”
“什么?”周茜拔高了音量,恐怕能震到頂樓。
蘇蔓拿遠了手機,唯恐鼓膜受傷害,周茜問:“你們分手了?”
“嗯。”
蘇蔓敷衍地告訴她一些,秦婉和周承濤的事,并沒將白秋淼的東西都告訴她。
光是這些都足以讓周茜難以消化,“你、你說我爸也……”
“對?!碧K蔓態(tài)度很平和,“但我不怪周叔叔,這事要放在誰身上,大家恐怕都難以接受。”
這夜,周尋終于發(fā)來了消息,“聽說我們是朋友?什么朋友能這么深入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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