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回與苑見面,眨眼就過了一個多月。
在秋月有意退出主導(dǎo)權(quán)的情況下,苑哪怕明知站在臺前會被玩家記恨,她也沒有放棄的道理。
何況,真正執(zhí)行方案的人,是那些玩家公會。
手套一層接一層。
相對來說,還是較為安全的。
但話說回來,要是許家實(shí)力夠強(qiáng),有三五十名紫府修士,三五千名筑基,秋月也不至于拱手讓出海域主導(dǎo)。
《騙了康熙》
她可從來沒有過懼怕妖族實(shí)力的想法。
哪怕苑的實(shí)力是金丹,哪怕僅有一面之緣的蛟可能是元嬰。
她也照樣不懼。
畢竟打不過可以下線,至于修行問題,去混沌只會比待在游戲修行更加迅速。
要說秋月有什么軟肋,那莫過于許家了。
所作所為都得考慮許家能否承擔(dān)得住她所帶來的波及。
修行進(jìn)境過于迅速,許家早已給不了她任何一絲一毫的幫助,如今有的,僅是感情上的羈絆鎖鏈。
可秋月哪怕明知家族已經(jīng)淪為掣肘,她也不可能就此一刀兩斷,那與她本心不合。
人心之復(fù)雜,總是那般不可琢磨。
夏季炎炎,石亭內(nèi)秋月正與族長許秋夏淺談近些時日玩家風(fēng)波。
許秋夏面色愁容陰郁,說著數(shù)日前得到的消息。
“玩家各大勢力,不知為何昨日突然宣布要合力推行聯(lián)合新政,~~~·。”
話說得欲言又止,偶爾還偷瞄秋月臉色。
然而秋月神情卻非常淡定,甚至還有閑工夫端茶喝水。
一時間,看得許秋夏心里捉急。
他忍不住說道:“秋月,海域收復(fù)事宜迫在眉睫,你看,~~~~~?!?br/>
“族兄,莫急?!?br/>
秋月笑著打斷了他的話頭,說道:“玩家近日紛亂,我等無需理會,觀之即可?!?br/>
在許秋夏不解目光下,秋月接著講述了下關(guān)于苑,關(guān)于妖族的事情,以及她與苑的合作。
許秋夏越聽,眼睛睜得越大,神色驚駭中又有些呆滯。
半晌磕絆道:“與妖族合作,此事,此事,~~~~?!?br/>
思緒陷入紊亂,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在秋月口中聽到那等同金丹境,乃至元嬰境妖族的時候,他就意識到,這種事,已經(jīng)不是他能插手的了。
“無需擔(dān)憂,妖族雖說殘暴,但那也不過是低階妖獸給人的刻板印象罷了,能突破至等同人族金丹境的妖族,智慧不亞于我等?!?br/>
“他們也知曉玩家的可怕之處?!?br/>
然而話是這么說沒錯,但許秋夏還是很憂慮,金丹,乃至元嬰境的妖族,那已經(jīng)超越他太多太多。
許久無言。
哪怕心中還有其他想法,許秋夏卻也不好再說什么。
畢竟秋月已經(jīng)和那邊達(dá)成了協(xié)議,要是半道反悔,后果不是許家所能承擔(dān)。
漫漫午后光景,秋月都在和許秋夏講述計(jì)劃內(nèi)含步驟,例如,未來許家可開拓疆域不再局限方圓萬里,外海妖獸占領(lǐng)疆域,也會予以開放等等。
雖說瓜分蛋糕的人變多了,但在基本盤做大的情況下,許家所能獲得的利益,卻比以往都要多得多。
秋月目光從沒放在掌權(quán)上,她的目光,只放在能收獲的利益上。
天朝上國自古流傳的帝王夢,沒在她身上體現(xiàn),反倒西方資本在她身上時隱時現(xiàn)。
真不曉得,是悲哀還是幸運(yùn)。
~~~~~~
時光荏苒,平鋪直敘,中州一行惹來的禍端,好似無物。
寧靜,長久的寧靜。
這一日,秋月一如往常在修行,她才從混沌開辟一方世界歸來,本就巔峰的境界,竟是往前又走了一步。
混沌開辟塵埃世界,如今以是她的常規(guī)修行法門之一。
雖任不知緣由,但并不妨礙她借此修行。
“咚咚咚~~”
身后腳步匆匆,木地板回聲不止。
半晌,一道人影拉開走廊橫門。
“我,成,功,啦??!”
一聲元?dú)獯蠛?,響徹庭院,驚得櫻樹枝頭幾只飛鳥撲騰。
“我開辟了上丹田哦,嘿嘿??!”
傻笑聲貼到耳側(cè),呼出的熱氣,拂起秋月并發(fā),今日的她扎著個丸子頭,兩側(cè)露出晶瑩耳蝸,后勁白嫩肌膚吹彈可破。
“先別修行了拉,快,快來夸我?!?br/>
許研毫不知廉恥為何物,擺出一副,求表揚(yáng),求夸獎的逗比樣兒。
秋月被吵得煩了,睜開眼沒好氣道:“你真是好棒棒哦,待會給你個大紅花,現(xiàn)在請回去先洗個澡?!?br/>
“臭死了。”
許研笑容一僵,不自覺抬起胳膊嗅了嗅:“沒有臭啊。”
“.....?!?br/>
“.....?!?br/>
聽著耳邊絮絮叨叨證明自己不臭的廢話,秋月頗有些哭笑不得:“你都三個月沒洗澡了,還不臭?”
“搓搓你那皮吧,都是灰。”
“阿勒?”
許研被說得一愣一愣,不自覺就去搓了搓手臂。
而結(jié)果嘛,自然是干干凈凈的啦。
她好歹也是修士,身上穿著的法衣也是靈器,小小除塵恒凈法術(shù),自不在話下。
“你在騙我?”
許研一下就把臉湊了過來,叉腰氣勢洶洶。
秋月反手回以她一個腦瓜崩。
~~~~~
玩家大潮洶洶不止,論壇上各色帖子亂飛,讓人目不暇接。
但這些,均與秋月無關(guān)。
無論整合新政有諸般熱鬧,玩家之中又有何人野心勃勃,其之所為,皆不過笑話罷了。
在許研出關(guān)后的半年,家族二長老許青胤宣布閉關(guān)突破紫府。
消息只通知了家族上層幾位修士,至于家族普通修士,并不需要知曉太多。
而在許青胤閉關(guān)后的第二個月,秋月獲悉了許道真和谷怡清歸來的消息。
當(dāng)晚召來許道蓮,師徒幾人好好聚了一餐。
“道真,你長大了?!?br/>
眼前酷小哥足足比秋月高出一個頭,在不知情者眼里,說不準(zhǔn)會搞反兩人身份。
“師尊!”
許道真與谷怡清齊齊一禮,神色間恭謹(jǐn)占據(jù)大半。
亦如當(dāng)初許道蓮那般。
“不必拘謹(jǐn),坐?!?br/>
笑了笑,秋月沒說太多。
飯桌上只閑談生活瑣事,以及修行困境,至于其他則沒細(xì)問。
不知不覺,時間就到了夜半,兩位徒兒起身告別,只留下許道蓮沒有離開。
“道真他,其實(shí)也很想念姐姐的?!?br/>
許道蓮認(rèn)真說著。
秋月笑笑,揉揉她腦瓜道:“我知道,但男孩子需要獨(dú)立一些,~~~?!?br/>
“他現(xiàn)在就挺好的了,我管太多反而不好?!?br/>
許道蓮想了想還真是這個道理,但她總覺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男孩子要獨(dú)立一些,那女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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