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平天廣場前,秦知臨環(huán)顧四周。
他注意到與往常學院典禮的場合相比,這里并沒有搭建起任何形式的主席臺。
而平天廣場中央,漂浮著幾個靈力凝結的大字——新生開學典禮
這種簡潔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粗獷的布置方式,使得秦知臨不禁好奇起今天的開學典禮究竟將以何種形式進行。
忽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從空中傳來。
“開學典禮,現在開始!”
伴隨著這道聲音的響起,一股股極其恐怖的威壓瞬間從天穹之上彌漫了下來。
無聲間,天邊出現了一道道閃爍著光芒的身影,他們或身著長袍,或手持寶劍,或傲然立空,或氣勢如虹,從天而降。
那是外院的總院長,以及五個學院的十位正副院長!
在那一剎那,整個虛空都仿佛感受到了一種無與倫比的威壓,使得四周的空氣都顯得異常沉重。
這種壓迫感,深入骨髓,幾乎讓每個新生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廣場之上所有的新生在這強悍威壓之下,不自覺地微微彎腰,像是在行禮一般。
當最后一位老師的腳步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廣場上時,那強悍的威壓仿佛達到了頂點,然后慢慢散去。
白易和站在十位正副院長前,沉聲開口:
“首先,我代表潛龍圣院,歡迎各位加入潛龍!”
“接下來,便是各位的新生考核?!?br/>
“考核的內容很簡單,你們將隨機傳送進入一座秘境,在秘境內藏有若干令牌,在規(guī)定時間內拿到令牌越多,成績就越好?!?br/>
“在這個過程中,會有接了任務的學長學姐追殺你們,當你們被判定失去戰(zhàn)斗能力,就會被直接淘汰!”
“按照被淘汰的順序排名,第一個被淘汰的就是最后一名?!?br/>
“在規(guī)定時間內沒有被淘汰的新生,按照擁有的令牌數量排名?!?br/>
接下來,白老最后的一句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前十名,獎勵積分100,前五名,獎勵積分200,前三名,獎勵積分500!”
“規(guī)則只有兩條:不能進行令牌交易,不能相互攻擊?!?br/>
“我會親自監(jiān)督整場考核,不要有作弊的想法!”
“其他的,各顯神通就是?!?br/>
白老講完規(guī)則,新生們紛紛摩拳擦掌。
“大逃殺嗎......”秦知臨沉吟起來。
這個新生考核似乎有個矛盾點。
一來,若是需要爭奪令牌,想要獲得好名次,就要盡可能單獨行動,新生們幾乎就不可能達成合作。
隨機傳送,也就是說提前組隊也沒有了意義,很難在秘境內找到自己的隊友。
但是不合作,單打獨斗又有可能會被老生們一一擊破。
“團戰(zhàn)才是王道嗎?”秦知臨的眼中閃爍著一絲光芒。
他有著不一樣的想法。
對上了老生,只要不是武將級別的存在,秦知臨覺得就算自己打不過,從其手下脫身應該也不成問題。
當然,前提是遇到的學長學姐不是妖孽......
總的來說,這個新生考核一半看實力,一半看運氣。
秦知臨還是決定一個人單獨行動,除了對自身實力的自信,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
“接下來你們按照學號順序,依次到這四個傳送門前排隊?!庇欣蠋熖嵝训?。
“進入傳送門的時間由你們自己決定,但是一旦進入傳送門以后,考核就正式開始?!?br/>
平天廣場的空氣因一席話而變得凝重起來。
莊旭兩個人的學號是相連的,所以自然也不是在同一個方向進入秘境。
“秦兄,若是在秘境內遇到,還請照拂小弟一番?!鼻f旭朝著秦知臨抱拳道。
秦知臨有樣學樣地抱拳,“保重!”
隨后,兩人便各自走向了自己的傳送門方向。
平天廣場四個方向,同時出現了四個傳送門,每個門都輝映著異樣的光芒,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排在隊伍中的秦知臨望向這些傳送門,他感受到了來自另一個空間的微妙氣息。
“應該是空間系的術紋能力?!鼻刂R猜測道。
他的前方,一位同學剛剛邁步穿過了傳送門,身影逐漸模糊,最終消失在閃爍的光芒中。
秦知臨隨后也一步踏出。
穿越傳送門的感覺短暫而奇異,周圍的景象如同被快速倒帶的畫面。
一瞬間,秦知臨就被置于了一個截然不同的環(huán)境中——一座原始、蔥郁的雨林。
在眼前,郁郁蔥蔥的樹木,高高的樹冠,猶如一把龐大的傘,遮住了頭頂的天空。
潮濕的空氣包裹著秦知臨,雨林的氛圍充滿了生機與野性。
視野中,茂密的植被幾乎遮蔽了天空,僅有少量斑駁的陽光穿透密集的樹冠,灑在滿是苔蘚的地面上。
粗壯的樹干上纏繞著無數的藤蔓,它們如同雨林中的長蛇,靜靜地蜿蜒在林間。
茂密的植物散發(fā)出濕潤的氣息,空氣中彌漫著古老的森林的味道,讓人仿佛進入了一個遠離人類文明的原始世界。
只剛剛踏入秘境的一瞬間,秦知臨右肩上泛起一抹紫色光芒。
下一瞬,秦知臨好似變色龍一般,與周圍的環(huán)境融為了一體!
......
深藏在茂密雨林的陰影之下,各個角落都潛伏著經驗豐富的老生們。
他們是這場大逃殺中的‘獵人’,等待著新生們的到來。
他們的目光犀利,穿透層層葉隙,對每一個可能出現的動靜保持警覺。
隱蔽在一棵大樹后的幾名學長神情輕松,他們的目光穿透樹木與藤蔓,狡黠而興奮。
“來了,新一屆的小鮮肉?!逼渲幸蝗藟旱土寺曇簦旖堑男σ鈪s難以遮掩。
身邊一位戴著眼鏡的學姐撫了撫自己的長弓,似笑非笑地接話,“不知道今年的新人中會不會有幾個能給我們帶來點驚喜呢?”
老生們中有一個戴著眼鏡,看似文弱的學生,他靠在一棵巨木之下,手中擺弄著一本書,時不時地翻閱一兩頁。他的語氣平和,但語言中卻帶著一絲玩味:
“等著兩年,終于等到我來抓新生了!”
“不整哭幾個小子,老子就喊他們爸爸!”
“呵呵呵,還是輕點下手吧,畢竟都是咱們的學弟學妹?!?br/>
幾人聽到這聲音,紛紛回頭望去,只見一身神色儒雅的青年正扇著風。
幾人不由得暗誹:你當初又沒被整過,你懂我們的心酸嗎?
不!你不懂!
儒雅男子身旁另一個寸頭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
“虞少啊,這你就目光狹隘了,咱們多努力一點,他們多吃一點苦,以后面對異獸就能少留一點血啊!”
“那些異獸畜生可不會手下留情。”寸頭青年語重心長地說道。
“嗯你說得對!”被稱為虞少的男子沉吟了幾秒,緩緩點頭。
他悠悠抬頭,輕撫著自己手背上密布的術紋,那是一道深邃如同夜空的紫色芒紋,大片的烏云頓時籠罩了這片廣闊的森林。
空中的烏云仿佛聽到了虞江的召喚,開始不安地翻騰起來。
開始時只是幾朵孤零零的陰云,但瞬間,就像煳涂了整片天幕,蔓延至整個雨林上空。
烏云如墨畫般迅速鋪展,遮天蔽日,不僅把陽光完全隔絕,也將整個雨林籠罩在一片漆黑之中。
“看這些小家伙怎么在密林里迷失方向。”一位身形敏捷的學長伏在樹杈上,口中發(fā)出帶著挖苦意味的評論。
“今天晚上就能聽到不少叫喚聲了?!绷硪幻麑W姐半開玩笑地添油加醋,她的話中帶著輕蔑和戲謔。
他們享受著新生們的掙扎,視新生如同獵物,個個準備發(fā)揮自己“學長”的身份,好好“教導”一番。
各位學弟學妹,學長也是為你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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