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我回去自己好好想想。
班上同學(xué)都在教室門口嬉鬧著,從這里可以看到校園內(nèi)的學(xué)生來來往往且川流不息。
我們頭上有一場暴風雨正在醞釀著,我不曾見到首都的天空出現(xiàn)這么黑的云。我想這個和最近霧霾越來越嚴重有關(guān)系,因為自從去年過完年后,這里的天氣就一直很怪異。冷的時候冷的要死,熱的時候又熱的受不了,有時候還會被霧霾搞得門也不敢出,什么樣的天氣都有。所以這次就算下個超級暴風雨,我也覺得沒什么奇怪的。
但是好像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這個問題。有些同學(xué)坐在欄臺上看書,有些則在教室門口追著玩鬧,只有我一個倚在柱子上看著天氣。
候小斌站在我旁邊,也許他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才有安全感,所以他總是跟著我。不管是我去買早餐、打籃球、或者是上廁所
“老師讓你放學(xué)后留下來嗎?”侯小斌問我。
“沒有吧?!蔽艺f:“孔丘老師沒說,他只是問了我一些關(guān)于真實生活的問題,或者只是一些問題吧?!?br/>
候小斌停了一會沒說話,正當我以為他要給我一個很深奧的回答讓我心里好過點時,他開口了:“你可以把你手里的酸奶給我喝嗎?”
我并不愛喝酸奶,所以把酸奶給了他。
看著在我眼前絡(luò)繹不絕走來的同學(xué),我不禁想起了我媽媽,我家離學(xué)校也不遠,只需坐一個小時的公交車然后走一小段路就到了。盡管離的很近,但我還是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她了,我很想出門坐個公交車回家去,媽媽一定會開心的看著我,看我有沒有瘦了之類的。但是也會對我很失望,因為她對我說過住校是對一個小孩堅強的考驗,還說我沒有重要的事不能回家。
孔丘老師站在不遠處的辦公室門口。他邊吃著早餐,邊讀著一本古代小說,我總感覺他在若有若無的盯著我看,也許只是錯覺。
我又拿了面包出來,這時許明和他那堆傻帽朋友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猜他是對我上課時的表現(xiàn)不滿,所以他竟然打翻了我給候小斌的酸奶。
“哎呦,是我不小心呢。”他咧開嘴對著我笑,露出一口亂七八糟的黃牙。他的臉上布滿了青春痘,就像被用什么不明液體潑過臉一樣。
我努力保持冷靜,我猜他肯定不知道我初中是個什么樣的存在,要不然他不會一次又一次的挑戰(zhàn)我。我又想起媽媽對我說的話:“上高中是你唯一的希望。”但是我真的很生氣,腦子逐漸轉(zhuǎn)為空白,一股怒意席卷而來。
我不記得我有干什么,但當我回過神來,他已經(jīng)坐在地上咆哮:“張昊你敢不敢和我去小樹林那里單挑!”
幾個同學(xué)低聲交談:“張昊力氣這么大”
“一下推倒他”
我總感覺許明很奇怪,因為他生氣的面孔下透露出勝利的火焰,好像他已經(jīng)等了一個學(xué)期才等到出手的機會?!澳愀也桓胰ィ俊?br/>
“去就去?!彪m然我覺得這時的許明不正常,我說:“我才不會怕你。”
“那走吧!”許明說。
“等等!”候小斌大喊:“是我!是我和你的事情!”
我目瞪口呆的盯著他,真不敢相信他竟然想保護我,候小斌一直很怕許明的。
許明冷笑著盯著他,他那口黃牙又開始顫抖起來,好像侯小斌此刻打破了他心愛已久的東西。
“這和你沒關(guān)系?!彼f。
“可是”他的臉又紅了起來。
候小斌擔心的看著我。
“沒關(guān)系的,”我告訴他:“謝謝你剛才說的話!”
許明嘻嘻的怪笑。“走吧。”
我不確定他那怪笑里隱藏著什么,或者是他那眼睛里透射出來的陰謀,或許是對侯小斌勇氣的嘲笑。但是我還是跟著他走了,因為這讓我更加火大,加深了我想去小樹林狠狠揍他一頓的念頭。
就在轉(zhuǎn)角時,我回頭望了候小斌一眼。他臉色蒼白,在我和孔丘老師之間來回張望,好像很希望孔丘老師能注意到這里,可是孔丘老師正津津有味的品讀著他手里的小說。
我轉(zhuǎn)頭回來,許明已經(jīng)走到了前邊操場,到了小樹林入口。
好吧,看來他已經(jīng)急不可耐的想讓我揍他了。
我跟著他走到了小樹林的深處,當我趕上他時,發(fā)現(xiàn)前邊已經(jīng)沒了路。
除了我們之外,小樹林里面沒有第三個人。
許明雙手合在一起,眼睛里冒出恐怖的火焰,從他喉嚨里發(fā)出的聲音非常怪異,像是在低吼。
假如沒有這種怪聲,我是不會緊張的,因為我感覺他像是在召喚某種東西,或者是完成某種儀式。他看著我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個伸手可得的獵物。
“張昊,我已經(jīng)等這一刻等很久?!彼f。
我聳了聳肩做了個無奈的回應(yīng),我說:“你就這么想讓我教訓(xùn)你?”
他用力拉扯藍色校服的袖口。“你真的以為你躲在這就沒人能發(fā)現(xiàn)你?”
他的眼神已經(jīng)到了超越瘋狂的層次,那是邪惡的感覺。
我很緊張,我已經(jīng)不想教訓(xùn)他了,我想離開這里。
我開口道:“我想我們得改天再談這個問題。”
天空中的雷聲撼動了整個校園。
“張昊,我們不是笨蛋,”許明說:“要找到你只是時間問題,承認吧,要不然此刻你也不會站在我面前。”
我發(fā)誓我真的不知道他在胡說些什么。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我曾經(jīng)在校門口那位老婆婆店里買過一個巧克力雪糕,那是我最愛吃的巧樂茲雪糕。雖然我忘記給她雪糕錢,但我并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不覺得這件事和他能有一丁點關(guān)系。
“承認了?”他盤問著。
“許明,我不記得”
“行了,結(jié)束了!”他咆哮著。
此時,最詭異的事發(fā)生了。他的眼睛變得如火一般通紅;他將手指張開,然后變成了暗灰色的爪子;他的校服融化了,露出毛絨絨的毛發(fā)。他不是人!他是個面目猙獰的狼,不,是狼妖!有著尖利的爪子,灰白色的毛發(fā)和一嘴白色尖牙。我感覺他下一刻就會撲上來,撕碎我。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